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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地上一手捂着钝痛不已的胸口,我又咳出了一嘴的腥甜,僵着脖子抬起头,我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几人:林松依然是定定地看着我,破鬼则是双手握着巨斧愣愣地看着我,模样似是有那么点不知所措,至于死板的守卫围成的路障外,一个贵公子模样打扮的男子正微勾这着嘴角看着我,在他身旁的还有十来个抬着几口箱子的着着血刀帮衣饰的喽啰,以及那一张我熟悉又陌生的脸。
依然是线条粗硬的脸,个性但是称不上帅,依然是微蹙起的浓眉,依然是不带的感情眼神平静的看着我。我突然想起来,‘风四娘’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被撑到趴着墙吐饭,现在我这‘妖女’与他第一次见面是被打倒趴在地上吐血,自嘲地一笑,我发现我不管是用啥身份见他,第一次见面都是极为狼狈的模样。
一切都和当时的风家后院一般,只是那时候我是被风家大宅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是个皮粗肉厚的便宜仆人,现在的他是万千光芒环绕的第一人,而我是被所有人唾骂的过街人人喊打邪魔妖女,怎么感觉这么的戏剧化?不再是穿着那一身劳力的短打扮,华服轻甲加身的他很有第一人的风范。轻甲上的流纹精细华丽但是不花哨,纵使对游戏里装备档次规则只是略懂的我也能一眼看出他身上装备的不菲:花纹做工越是越是繁复精细便越是高档,对比我身上花式平平的狼王护甲,他的装备算是游戏里的好货了。
长嘘一口气,我突然觉得好累,这场仗我其实是我在自取其辱。
华服公子——或者叫他破世,没有再关注伤得连爬起来都有些吃力我,他隔着系统守卫再向着拍卖厅里扬声了一遍“血刀帮破军战团破世和破石应召带来5000现银,打扰了。”
其实要算起来今天收获还是很大的,见识了破天战团的四个首领,还卖掉梦蝶赚了钱,至少我是有物质上的收获的。
“小枫,这。。。。。。”“没事,你放他们进来吧,人家给我们送钱来的,有钱干嘛不赚。”“喂!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你打得过破石吗?那个破世虽然只是军师排名不高,但是也不是好对付的,你别这么傻了好不好!”话音开始颤抖了,偏偏的骂声里带上了哭腔,但是我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翩翩,你以为少了他们俩,我今天就能平安离开了么?他们来或不来,其实没有差别的。
“没事,让他们进来吧。”舔了舔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的唇,我展开了笑容。其实已经没差别了,不是吗?
咔哒。翩翩关闭了私聊。直到隔了许久,屋内才传来了翩翩的一声‘请’。
看着守卫开始放行,缓过来的我也撑起身子爬了起来,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破鬼警惕地看着我做出了与被攻击的姿态,林松也蹙起眉将手上的直背刀刀头一翘一握做出了防备的模样。
笑着摇摇头,我抚着受了内伤钝痛着的胸口向着拍卖厅里走了过去,脸上是挂着我的一贯微笑。笑得好看,笑得云淡风轻。
被我咳出的血腐坏的衣物破破烂烂的,凌乱的发髻发花的妆容,一身狼狈地走回到了拍卖会场中心,我知道我再次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我比身后的第一人还要惹人眼。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难看?”“呵呵呵,有你吃嘟嘟的时候满脸油渍一身赃物灰头土脸的模样难看么?”“我不会那个模样出现在大庭广众。”“风四娘也不会满身狼狈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今天丢人的只会是那个杀卡巴尔一夜屠城的妖女,与风四娘无关,与御风镖局无关,你放心。”
“喂!你要干么?”啧,第二次凶我,这次再放过你一次。
关掉私聊,将私聊频道全部锁上,我站在拍卖厅中央轻轻俯身向四方做了个礼。
“奴家没想惹众怒,也犯不着与各位爷作对,只不过,邀约什么的还是免了吧,今夜奴家本就不打算生事,各位何苦相逼?”“姑娘,我们没想要相逼,只是想请得你回去询问一些事情而已。”二楼的帘被掀起,带着半边面具的男子让我不能看到他完整的样子,但是暗红色的袍子和银灰色的头发将他的气势衬得强硬,即便是微微的逆光也不能阻碍这个男人的霸气。
破天?真是个气势的男子,称得上是个首领。
“倘若奴家不想赴邀呢?”
“啧,今天你就是不想去也得去!”持着巨斧与另三人一同进来,破鬼的口气依然是很冲,但是他直白的性子倒是让我意外的不讨厌,虽然我被他伤得很惨。
“破鬼大爷,您这么说的话,奴家是真的好怕啊,若是这样,那么奴家真的只能以死脱身了。”没事没事,就是掉一级嘛,反正刚升上来的等级损失还不会很大,再了不起就是掉装备嘛,反正我身上的衣裙都是百花楼的白板,掉了也不心疼,没有杀人红名的我也不怕掉空间里的东西,顶多就是被你们守在复活点上轮白我——但是没有死过的我连自己的复活点都不知道,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抬起血爪轻轻地放在脖子上,我笑着环顾了所有人一眼。
翩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只是挺直了背脊站在那里,柳靖平也是面无表情地斜倚在厅柱上直直地看着我,一旁的连公子垂下了眼睑没有看我,只是看着手里的扇子开开合合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楼上的破天实在是让我无法看透表情,林松紧皱着眉盯着我,破鬼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我真的会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破世的表情凝住了,眉头也微蹙了起来,只有一个人,他的眼神还是没有变化,依旧是平静地注视着我。
看了眼被抬进到屋内的几口箱子我抿了抿唇,起码我还有物质上的弥补的,今夜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算是吧。
“诸位大爷,今夜的难忘回忆奴家会小心珍藏的,改日奴家一定会与各位重续今夜,那么,奴家告辞了——”
利落地合拢了血爪,我突然觉得我的脖子还是很纤细的。
忘了是谁说过的‘没有死过一次的人算不得玩过游戏’,那么,我的游戏人生算是圆满些些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别说我虐,其实我是亲妈。。。 。。。【苦笑】你信么?
112、重回人间,再入朱雀。。。
无边的黑暗随后刺目的白光,一座石桥两岸曼珠沙华,红似血,艳似华,天地间都充斥着妖冶的美丽,我想如果不是不清楚在地府摘花会不会罚款,我可能会直接挖它一块地皮回去养着去。
地府,游戏里死亡的玩家排队等待再进游戏的地方。空间之黑与遍之红的强烈视觉冲击,空气中弥漫着的渗得人背后凉凉的森森死气还有从心里溢出的那一丝悲伤,都给这里无形地添上了一份诡异的味道,这里的美真是让人忍不住地打哆嗦。还有的酒是石桥上排队等待重生的玩家们的哭号,配上这环境还真是。。。。。。煞风景啊。
好不容易被这环境渲染出来的哀伤愣是被这群人哭得了无踪迹,囧得一比那啥的我只能是自顾自地开始卸妆,伤心哭泣什么的全部被我忘在了一边,而且总觉得和他们一起哭,感觉很2。。。。。。
被这一票撕心裂肺地哀嚎的人哭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居然觉得有那么一股寒意从脚底顺着背脊直冲天灵盖,欲哭无泪地披上了两件衣服,我打开了储物空间将物品清点了一遍。没有掉落物品,只是从百花楼拿出的一条白板项链和个香囊丢没了踪影,总结地说,除了回到17级的80%状态外我没啥重大的损失,除了我脆弱纯洁幼小的心灵受到的无法弥补的伤害,我——
哇——“喂,大哥,你到底哭些啥呢?”拍拍排在我前面道士模样哭的淅沥哗啦的男子,我说你嚎得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我想酝酿一下悲伤都被你嚎得没情绪了。
“我死了啊!我又死了一次啊!我的等级又掉了啊!今天连我唯一的武器都掉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道士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下巴上的一小撮山羊胡子都黏在了一起,湿嗒嗒黏糊糊地纠在一起。终于是看不下去了,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他,山羊胡子倒也不客气地接过来就呼噜噜地狠擦了一把鼻涕,用青布衫的道士衣袖把脸囫囵一擦,他开始抽抽搭搭地对我诉说着他的血泪史。
故事内容无外乎是几个相亲相爱的好兄弟一起去讨伐某个大怪,结果被怪给团灭了,几个人心里怄火不已于是又召集了其他兄弟再次扑过去,哪晓得被一齐送得归了西。再于是,这群人发挥了不向恶势力低头的百折不挠的精神,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终于,那个怪靠着他们死亡损失的经验升级了,而这一群人终于是全部光着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