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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疚并没有夸口,交战至此他正施展第三招,先前每一招都教郑展堂不敢重雄故技,只能以压箱底的另一方式应付。
魏无疚似进非进,似退非退时,郑展堂头下脚上的来到头顶上方,钉子般直直地下挫,撞人魏无疚鼎光中,左手猛然揪住一只鼎耳,身势随巨鼎晃动开来,但身躯下挫不停,右臂屈肘,以肘尖硬撞魏无疚头盖,招式凶险毒辣!
如此奇招,叶清玄想也没想过,但却感到正是应付魏无疚无懈可击的鼎法唯一的救命招数。
魏无疚鼎光散去,左手疾拍郑展堂肘尖。
郑展堂在对方封住自己右肘的同时,小臂倏然弹直,右手两指向下从侧面向下疾刺,急点魏无疚的肘窝处的曲泽大穴。
噗!
魏无疚风车般旋转,他的手臂弯曲,变为肘尖,与对方接了一记,化去郑展堂无坚不摧的指气,但依然手臂一麻,难以运气。
郑展堂一个翻腾,回到原处,两手前后叠放,指尖聚拢,形如鸟啄,油然面对魏无疚往他遥指的巨鼎,重新形成对峙的局面。
刚才的一击郑展堂同样不好过,隐藏在左手宽袍大袖后面的右手,同样不停颤抖,显然对方的横击一肘,同样让他有些吃不消。
魏无疚仰天狂笑数声,沉声道∶“【四书五经拳】,九招已见其三,郑兄果是名不虚传,令魏某人大感痛快。”
郑展堂微笑道∶“魏兄的【扛鼎八式】同样不凡,郑某数年来疏于练武,今日这一战,到让郑某难得地寻回了以前刀头舔血的刺激生涯,难得地让这一身骨头松快松快。魏兄说要在第十招取我性命,只是魏兄的【扛鼎八式】只有八招,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挺到郑某施展第九招呢?”
这郑展堂口齿果然凌厉,若是靠着魏无疚的口才,实在难以占得便宜。
叶清玄高深喊道:“既然魏大侠的武功只有八招,不知郑相有没有信心在魏大侠八招结束之后,在第九招时一击取胜呢?魏大侠敢跟郑相约赌十招,郑相有没有雄心对赌第九招呢?”
魏无疚听得哈哈大笑,郑展堂则是脸色铁青,气得牙根痒痒……
叶清玄的帮腔顿时让郑展堂心中大骂,每一次自己的小算盘都被这小子破坏,等着本相取得胜利之后,第一时间一定要将这个小子剖心挖肝,以消我心头之恨。
此时场面上,魏无疚和郑展堂两人均臻达武道的至高境界,即便是在天绝高手之中,也是属于最高阶的地位,魏无疚主攻,郑展堂主守,始能拼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谁都不能占对方少许上风。
胜败关键处就在魏无疚第八招之后,能否使出不一样的第九招,而郑展堂能否挡魏无疚的第十招。
【131】无所遁形
第九、第十两招,将是决一胜负的最后两招……
叶清玄三人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魏无疚和郑展堂二人均把对方看个晶莹通透,不分高下,若是不比到最后,战果实难逆料。
郑展堂哈哈笑道∶“尚有七招,魏兄请!”
叶清玄看得大惑不解,自动手以来,郑展堂一直姿态闲适自然,忽然风格大改,两手箕张,手如鸟啄,摆出架式,虽然优美好看,终是气势太盛,不合儒门中庸平和的风格,有违儒门对敌时的心法,且主动请魏无疚出招,更似有违他的作风。
而出奇地魏无疚不但没有再作铺天盖地一般的抢攻,而是把遥指郑展堂的巨鼎回收,扛在肩上,傲然而立。
魏无疚嘴角飘出一丝充盈信心的笑意,狂然道∶“郑兄勿要客气,请吧!”
郑展堂哈哈笑道∶“好,好一个魏无疚!”
倏地振衣疾行,两手缠绕上一青一黄两色罡气,青色为荣,黄色为枯,枯荣相依,荣枯循环,春秋两变,幻化万千,迎头朝着魏无疚迫来。
魏无疚双目奇光大盛,目光深注的凝望横在胸前的巨鼎,似如老僧入定,对郑展堂出人意表的手法和奇异的进攻方式不闻不问。
叶清玄三人却都是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心想若换自己下场,此刻必是手足无措。
郑展堂脸上无悲无喜,两手青黄两色交相辉映,相互转变,犹如阴阳互转,变化莫测,叶清玄且感到有一株无形的树,由春至秋,落叶纷纷,由荣转枯,接着枯枝发芽,再抽新叶,由秋到春,由枯转荣……
那片片落叶零落纷纷之刻,也正是枝头上嫩绿新芽冒头之时,这一枯一荣同时光临,让叶清玄再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虚?什么是实?
两丈的距离瞬即消逝。
忽然间,枯荣同株的大树之上再多出个物件,就是魏无疚沉厚无双的巨鼎。
直至青黄两色罡气临身的一刻,魏无疚往横移开,挥鼎疾扫,春秋两色猛一转变,郑展堂双掌狠拍鼎身,二人之间拉开激烈鏖战的序幕。
两道人影在算是狭小的空间内追逐变幻,兔起鹰落地以惊人高速闪挪腾移,由于速度太快,同一时间似乎都有数对身影在空间内相互厮杀,但双方姿态仍是那么不合乎战况的从容大度。
这就是真正天绝高手的实力!
郑展堂双手千变万化,虚实相应,迅速联击,青黄两色爆裂闪起,双手如同活灵活现的鸟儿一般上下翻飞,仿佛可钻进任何空档缝隙之中,以巧破拙,正是对付魏无疚笨重巨鼎的手段,对其展开密如骤雨、无隙不入、水银泻地般的近身攻击。
魏无疚手中的三足圆鼎每一部分均变成了克敌制胜的工具,以鼎足、鼎耳、鼎身,至乎任何令人想也没想过的方式、位置,应付郑展堂发动的连环攻击。
双方奇招迭出,以快对快,其间没有半丝迟滞。
而攻守两方,均是随心所欲的此攻彼守,其紧凑激烈之处又隐含逍遥飘逸的意味,精采至难以用任何语言和笔墨来形容。
以叶清玄的眼力,也要看得眼花燎乱,感到自己跟得非常辛苦。
叮,叮!
两响清音后,而人回复隔远对峙之势,就像从没有动过手。
郑展堂双手负后,随手一甩,青黄两色罡气顿时破碎,化成青黄两色的蝴蝶振翼远飞。微笑道∶“郑某想不佩服也不成,魏兄竟能以一鼎之身,挡我千多记手法,使我想厚着面皮取巧硬指魏兄超过九刀之数也是不成。”
叶清玄等人看得叹为观止。
万国泰叹气低声道:“这郑展堂倒是有些光明磊落的气度,不愧是儒林学院内百年难得的杰出高手……”
此时江水寒从外面奔至,听闻此话,不由得微微一哂,道:“大哥性格正直,可切莫要别这种的表象所迷惑啊。”
叶清玄笑道:“儒门之人最擅长的就是装相,若是不会装,就是没有掌握儒学的精髓。”
这话一出,连着真田龙彦和江水寒等人也都是讶异非常。
真田龙彦问道:“怎么?儒学的心术不是中庸之道,而是装相之道么?”
“正是如此。什么叫春秋笔法?这孔丘写史书,都为了达到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而有取有舍,有影射,有隐瞒,只写对自己有利的,对自己不利的,甚至提也不提,从孔老二那里开始,儒家学者就开始懂得装相,也勿怪庄子嘲讽儒家学者都是一群伪君子了……”叶清玄笑道。
众人齐齐翻了翻白眼,对叶清玄的歪门邪说不去理会。
此时场内,魏无疚正笑而答道∶“郑兄谬赞,是魏无疚大开眼界才对。郑兄这双手施展的‘春秋笔法’果然绝妙,到郑兄手上更是臻趋登峰造极之境。郑兄留意:魏无疚第五招来哩!”
叶清玄至此刻始缓过一口气来,耐不住心中大呼过瘾,两位顶尖儿的高手无不在尽展浑身解数,如此良机实是千载难逢,令他几人可同时在两人身上偷师学艺,益处之大,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嗡!
巨鼎一声嗡鸣……
魏无疚右手一托巨鼎的鼎底,将巨鼎举到头顶,以霸王举鼎的姿态站立,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庞大无匹的气势,紧罩敌手,即使不是内行人,也知魏无疚巨鼎再出手时,将是无坚不摧,轰天动地的骇人攻击。
郑展堂仍保持两手负后的姿态,双目异芒电闪,是自动手以来从未见过的凌厉。
魏无疚没有夸口,他确有本事迫得郑展堂不敢重施故技,因为他直至此刻,并没有重覆自己的招式。
山雨欲来风满楼。
巨鼎舞动风雷掣。
一切只能以一个快字去形容,发生在肉眼难看清楚的高速下,叶清玄“感到”魏无疚再次挥舞巨鼎的同时,巨鼎却早已离手脱去,化作一道划破天地的流星,穿过两丈的虚空,凌空轰向郑展堂。
远在窗棱外的叶清玄等人感到周遭所有的气流和生气都似被魏无疚这惊天动地的一招吸个一丝不剩,一派生机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