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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在之后遇到了清岩道人,退而求其次的心态下,才加入了这个不入流的小门派。但未曾料想,这看似弱小的门派当中,却又着许多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之处。
何以青云观一个小小门派便有如此绝学呢?肖云峰百思不得其解……
再想及【全真心法】的种种不凡,肖云峰攥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新生的澎湃力量,心中热血沸腾……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如果再遇到紫巾盗的话,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肖云峰抬起头,目光坚定!
也许,应该找个人来较量一下了……
※※※※
吕仲集稍稍一用力,便将一名挤到身前的乡民轻轻推开,同时慨叹一口气,想不到自己堂堂的云州十二郡的总捕头竟然当起了小保镖。
抬头四顾,看了眼四周化装成普通乡民的几个分属朝廷三大特殊机构的高手,每一个都有不下于自己的实力,俱都毫无怨言地执行着自身任务,吕仲集的怨气减轻了不少。再抬眼向前一看,三个几乎并驾而行的身影,仅有的一点怨念也化为了乌有,代之以仰望、崇敬之情,还略微有一些些的惶恐。
那三个人来历非凡,即便以他云州十二郡总捕头之名也招惹不起。正当中的是个身量矮小、年老气衰的小老头,一脸皱纹,面带愁容,仿佛行将就木一般;左边的是个年轻人,衣着华贵,英姿潇洒,手拿一把纸扇,四处环顾,一脸的兴奋之色;右边的是一个头戴高冠的中年男子,身量瘦长,面白无须,一身阴柔之气……
这三位,都是当世不可多得的高手,尤其正中靠前的那位,乃是“刑廷尉”五大神捕之一的“神眼金雕”霍东,年纪七旬,看起来病歪歪的,但其实这三人中论武学修为和心狠手辣当属第一,江湖上任何小瞧了这位的人,基本都进了棺材。
左边的青年,只知姓华,来自三大特殊机构之一的“神策府”;而最后的那位气质阴柔的中年人,却是一个姓刘的太监,来自大内“御侍监”。
这“刑廷尉”、“神策府”和“御侍监”便是皇甫王朝中三大特殊机构,分别隶属枢密院、宗老院和皇帝亲辖,代表着百官士族、皇族和皇帝本人的势力。此次三司统筹,派专人组成侦缉团来到云州,为的便是不久前被紫巾盗劫去的八十万两“驱兽宝银”。
那桩大案,震惊整个朝野上下,本朝“靖安皇帝”励精图治,原本想要汇聚力量,一举重夺失去的云州故地。那八十万两宝银名为“驱兽”,其实乃是为了征召武林人士的薪酬和军队的军饷,它只是数十次调拨行动当中的第一次。
这次行动一向隐秘,所以这本作为军费的“驱兽宝银”没有直接派军队护卫,而是选择了“威远镖局”秘密运至云州,便是不想打草惊蛇,惹起关注。不料想,如此严密的计划还是在转运途中被紫巾盗探知,一举夺去了整整八十万两宝银。
整件事计划周密、布局严谨,知晓此事的人俱都是被朝廷和皇帝所信任的大臣,但依然泄露了行踪,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朝廷内部即便是最让人放心的地方也有了漏洞了,敌方势力甚至渗透到了皇帝的身边。这次只是泄密,下次若是对皇帝不利呢?
紫巾盗的这次行动,无疑给了靖安皇帝一记重重的耳光……朝廷的震怒可想而知。
身为云州十二郡的总捕头,吕仲集难辞其咎。
本来兹事体大,吕仲集连掉脑袋的打算都做好了,没想到,这三位上差一到云州地面,对那件事问也不问,直接点名让他做向导,仿佛巡游一般,在这云州的地界上闲逛了几个月,近日在云霞县城的酒馆里听说了这青云观与长空照剑门之间的冲突,本来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这三位爷却都乐得看热闹,大老远地巴巴跑来,只为看几个小辈的打闹?这,这,这几位,也太没正事了……
许是走得累了,这三位洛都来的大爷,终于随便找了个馄饨摊坐了下来,四周跟随的高手蜂拥而至,将空闲的座位全部坐满,各自要了碗馄饨作为掩护,一时之间,整个馄饨铺内都是朝廷的人手。
吕仲集也找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审查了一下馄饨铺,四周都是己方的人手,安全当没问题。只有边角的地方有几桌武林人士,其中一桌上面是几个小道士,一女三男,每人抱着一大碗馄饨吃得正香,小眼珠却在滴溜溜乱转四处打量。
哼哼,几个小孩子涉世未深,却都装出一副老江湖的做派,实在引人发笑。
正四下打量期间,一个挑夫打扮的神策府卫士在自己身边坐下,低声说道:“吕兄,霍老有请——”
吕仲集神色一整,不敢迟疑,立即起身走了过去。
那中间的一桌,只坐了霍东等三人,除了霍东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外,两外二人对他都是视而不见,不予理睬。年轻的四处打量,一脸的好奇;而那个面目阴沉的太监,却在那闭目养神,毫不在意。
【010】各方云集(四)
一脸苍老之色的霍东打个眼色,制止了吕仲集行礼,轻声说道:“坐——”
吕仲集也不推辞,直接坐下,恭敬地道:“请霍老吩咐……”
霍东满脸褶子微微一展,轻松地说道:“吕老弟莫要紧张,这次出来你我当以兄弟相称,不必牵扯朝廷的事宜,若是吕老弟看起我霍某,便叫我一声霍兄……”
“呃……霍兄……”
“好……呵呵,吕老弟,为兄虽然痴长几岁,但对这云州地界上的事物不太熟悉,老弟你是东主,不知能否告知,这青云观是个什么来历?”
吕仲集略一沉吟,发现那锦衣青年和中年太监虽然看起来没注意这里,但耳朵都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以自己多年来探案的经验,心中确定这两个人已经运转内力,正注意着这自己的回话。
吕仲集神色一肃,缓缓答道:“禀告霍兄,这青云观现如今并不是正规的门派,只是一个地方上的小道观,不过一向香火鼎盛。因着地方官府财政一向贫困,所以青云观也兼顾了慈善堂的角色,青云镇附近的孤儿基本都被送到了这观中赡养,所以虽然没有注册成正规门派,官府倒也对其收录门徒不加限制……”
“哦……这么说来,这青云观不过是个世俗小观喽?”
“正是如此。”
“那这观中可有什么厉害角色?”
“青云观至今只到第三代,观主灵虚真人,之前不过是一个走方的道士,七十年前方才落户青云观,这灵虚真人倒是个经营的人才,只几十年间便将这青云观建成这一方基业,如今已经有了开宗立派的实力……至于厉害的人物……根据消息推测,青云观主灵虚子当有后天‘地元境’的实力,至于其他弟子,向来籍籍无名……下官,呃,我实在是不知其实力深浅……”
“哦,籍籍无名……这青云观的实力如此一般,怎会招惹到长空照剑门这庞然大物呢?”
“这——属下不知。”
“嗯,你下去吧——”
吕仲集一头雾水,起身退下。
吕仲集一走,那一直闭目养神的中年人,徒然睁开双眼,用太监特有的阴柔嗓音说道:“这个吕仲集倒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对这荒山小派,也能知晓一二……”
旁边那左顾右盼的锦衣青年人,一声冷哼,嗤道:“刘公公怕是看走眼了吧?他吕仲集要是真有本事,能让那八十万两宝银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银子是怎么运走的都查不出来,废物到极点。”
锦衣青年语气冷嘲热讽,中年太监笑了笑,也不跟他相争。“神策府”和“御侍监”向来在皇帝跟前争宠,有些不对付,正常得很。
霍东笑眯眯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个小道士,嘴里却说道:“宝银被劫,事关重大,也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整件事原本秘密进行,知晓其中关键处的,不外乎那么几个人,俱都是身份显赫,轻易谁都不敢让其担上那通敌的罪责。这次我们三司汇查,说不定是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啊……”
“何止烫手,恐怕这其中的牵扯会出人意料的重大……”刘姓太监接口说道。
霍东点头表示赞同,继续说道:“刘公公所言极是,只是你我三人,秘密接到这上级任命,还未出洛都城,便被人给盯上了,一路跟下来,跟踪者换了有十几波,但却没有一时片刻放松过对我等的监视,可见这敌人手中势力之庞大实在不下于我等三司了。”
那锦衣青年将手中纸扇唰地合上,兴奋地说道:“任他看得再紧,也比不过霍老的计谋妙,明着跟咱们游山玩水,却不知道我们暗里已经……”
啊哼——
霍东略一皱眉,咳嗽了两声,便是中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