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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怒声出手。
那偷袭之人一拳击飞季广岚之后,立即双手回护前胸,“咄——”
一声梵音震响,整个人威势登时一变,金红双色佛光狂炽,幻象狂生,在绝刀的刀气到来之前,一个三十多条手臂、九张面孔的魔像生成,牢牢地护住了偷袭者的身体。
“阎魔德迦!”
“大威德明王!!”
大禅寺神僧同时失声喝道。
刀芒袭体,淡蓝色的刀芒实质般地砍在双臂之上,眨眼间便把对方倒推出了几十米,“大威德明王”像砰然碎裂,一抹血光乍现,对方痛哼一声,双臂折断,胸前一道巨大的刀痕……
但对方竟然未死,将两条断臂夹在腋下,身法极其迅速,在扑来的正道高手到来前,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人群的视线当中。
一个音调诡异地男音传来:“季老贼重伤运功,心脉已断,多多保重——‘绝刀’司徒,有机会我阎魔德迦定要再讨教高招——”
浣叶、叶清玄猛地弹起,一把抱住凌空跌落的季广岚,顾不得狂喷而出的鲜血遍洒头脸,一把“天王保命丹”便塞了进去,而浣叶九针同时电闪出手,刺进了心脉。
事情变化太过突然,剧变横生,谦之这由大喜转大悲的变化太令人难以接受,众人瞧着极速消失不见的魁梧身影,仿如置身在一个永不会苏醒过来的噩梦中。
梅吟雪惊呆了双眼,终于一声悲呼扑向了气若游丝的季广岚,“外公——”
此情此景,梅吟雪终于放开心怀,展露自己真性情的一面。
司徒凌峰一把拦住梅吟雪,冷声道:“别过去……他们在救他……”孤冷的眼中闪出一抹杀机。
众人心头一片冰冷,心儿齐往下沉,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办才好。
司徒凌峰冷冷地看了季定师一眼,冷喝道:“别这么没用的站着……从现在起,你就是真正的季家之主了!”
季定师骇然抬头,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
季广岚的葬礼,在三日后大肆举行。
坦族的大军,也于当日缓缓后撤。
大密寺“五大明王”,不动明王、降三世明王、军荼利明王、大威德明王与金刚夜叉明王。名声仅次于“大伏藏师”龙萨顿珠。
“五大明王”之一的“大威德明王”阎魔德迦,偷袭击杀了季广岚,本身也受了极重的伤势,双臂被司徒凌峰一刀斩断。
坦族势力虽然没能完全占领“云岚乡”,但击杀季广岚的成绩也算是突出。
云岚堡,十方缟素,百里悲呼。
谁也料想不到,千里救援,竟然只是参加一场葬礼。
梅吟雪在季广岚的棺木前哭晕了数次,季家上下无不面色悲戚。
季广岚的死,影响巨大,这个向来多智的智者,今日竟然中了敌人的奸计而亡,实在让人感叹。
峭壁上的小屋,季广岚独居之处,司徒凌峰一口将加了料的“百果酒”一饮而尽,面色丝毫变化也无。
“怎么样?”本应在棺材里的季广岚脸色苍白,但此时依然带着兴奋问道。
“老奸毛,你是个混蛋……”司徒凌峰答非所问。
季广岚无聊地仰躺回床上,咳嗽了两声,说道:“自从你姐姐去世之后,我就极力让自己变成更大的混蛋,但结果还是被人算计,季家都差点亡了……”
司徒凌峰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外面哀调震天,哭喊齐鸣,司徒凌峰僵尸一般的脸上露出一声冷哼,说道:“在活着的时候亲自举办自己的葬礼,感觉怎么样?”
季广岚掖了掖棉被,淡淡说道:“还不错,至少知道收了多少礼钱。”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季广岚指了指耳朵,说道:“我年纪虽然大了,保养的没有你好,人也没有你帅……不过我这耳朵可是很灵的,朝廷的【天视地听】可是号称鹰犬必备,我年轻时便是其中一员,怎么可能不练呢?只不过人老了,不以筋骨为能。我要是活着,这季家的灾难就不断,敌人也是时刻防备着我,但我要是死了,不但季家脱难,而且还有机会好好跟那些算计我的人玩玩,免得以为老子是只病猫……”
司徒凌峰点了点头,道:“的确,死了的‘老奸毛’比活着的‘老奸毛’更有威胁……只是不知道这一路算计你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季广岚面沉似水,目光深沉,缓缓道:“这个世上,唯一能够算计我的人,只能是最了解我的人,甚至当年你姐姐的死,都有可能是他一手包办……”
司徒凌峰握着刀鞘的左手青筋直冒,“是谁?”
季广岚悠悠说道:“是那个教我成才的人——”
【133】查探昆吾
中州,洛都城外,紫金山下。
一处占地广袤的庄园,规模堪比世上任何王公贵胄。
静霭的院落之中,一个灰色的布衣老者,拿着扫帚,缓缓地清扫着院落。小院中干净的几乎一尘不染,但老人依然在扫着,仿佛这只是一种运动,而不是劳动。
扑棱棱,一只鹞鹰从天而降,落在院落中一处鹰巢边上,静静地等着主人过来。
老者直起身子,眼中精光一闪,走了过去。
从鹰爪下的信筒中取出一封书信,简单一看,脸色不由得一沉。
喳——
鹞鹰抓着主人丢给它的一块鲜肉,纵身飞远,独自享受自己的一顿美食,而老者转身进了后花园。
后花园中,一个白袍老者站立在一个巨大的鱼缸面前,里面几条金鱼游荡,不时将一些鱼饵洒进鱼缸,引得几条金鱼争相而食。
灰衣老者进入后,依然垂手恭立。
白袍老者淡淡说道:“有消息了?”
灰衣老者恭敬说道:“启禀主人,事情办妥了……”
白袍老者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矍而有威严的脸容,苍白如雪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长须齐胸,一双睿智的眼睛不时露出鹰一般锐利的眼神。
一声冷哼从鼻子震出,引得胡子一颤,一身素白的老者缓缓说道:“这个错误终于纠正过来了。百年前我就觉得应该纠正它,可以一直到现在方才成功,我这个大徒弟算是了不起了,可惜与我‘夺天阁’并非同心,眷恋所谓的家族亲眷,不能破家而立,又如何能够真正懂得我‘夺天阁’‘天道无情,当借力补之,以智夺之’的最终境界呢……”
白袍老者仰天一叹,久久不语。
灰衣老者想了想,进言道:“还有一件事……”
“嗯……”
“发现昆吾派余孽……”
“哦?”白袍老者伸手接过灰衣老者递过来的信条,简单一看,不由得冷嘁出声,“不过是小猫两三只,还敢出来丢人现眼?放心吧,这件事用不着我们出手,自会有人出手对付他们的……”
白袍老者喂了金鱼之后,又缓步走到门廊处,去逗弄一个鸟笼子中一只五彩鹦鹉,轻吹了几下口哨,漫不经心地问道:“那小子去哪了?”
灰衣老者躬身答道:“宗轩少爷去了云州,奔赴‘麒麟会’。”
白袍老者冷哼一声,道:“不过是得了本魔门的功法,还是残缺的,就这么不知量力……也罢,吃点亏,就知道这世上武功只是辅助,只有智慧才是无敌的。由得他自己去折腾吧,说不定能找到新玩物也说不定……”
※※※※
艳阳高照。
初夏过后,天气便开始炎热了。
一个扛着锄头,带着大斗笠的乡间老农,叼着一根稻草,嘴里面哼着不知名的乡村俚曲,在乡间地头上走过,到了一条小土路旁边,将草鞋上的泥巴在一处石头上蹭了下来。
一辆运着稻草的马车,晃荡晃荡地路过此地。
车把式是个面目黑漆粗犷的大汉,见到相熟的人,便热心地招呼道:“老毛头,搭车走不啊?”
“好嘞——”
老农利落地坐上了马车,一阵铃响,一声鞭鸣,这辆快散架的老马车,继续前行。
待到上了官道,车前车后再无一人的时候,车把式挠了挠脖子,低声抱怨道:“换身衣服就走呗,干嘛非得抹这玩意,弄得我脖子直痒痒……”声音一说,竟然是灵虚真人,只是此时没穿那道袍,反倒装起了车夫。
老农扶了扶斗笠,露出一双睿智的眼睛,低声说道:“这附近难保没有魔门或是其他势力的眼线,即便我行踪再诡秘,也有可能被人发现并且认出来,若不是搞不到合适的人皮面具,我也不愿意遭这罪……真想不到,许久未见,你楚灵虚竟然入了先天了……你的心魔解开了?”
原来灵虚真人的俗家姓氏是为楚——楚灵虚。
这件事如果被观内的弟子们发现,一定又是足够研究一阵子的八卦新闻。
灵虚真人淡然道:“解开了,就是你的外孙女婿的功劳。怎么样?我的小徒弟不错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