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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枪,多想赏他一子弹啊。
一个大晚上携枪准备暗杀他的男人,告诉他杀人是犯法的?
可是,地上鼻青脸肿的梵飞扬,是那么的诚挚,右眼美瞳掉了,看起来没什么神采,左眼就熠熠生辉,跟壁画里准备拯救世界的圣母,眼神是一样的。
秦穆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他又开口了,说:“你要杀就杀我吧,她是女人。”
是女人就能不死了?古代王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现代不还讲究女士优先吗?
众人鄙夷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梵飞扬,他就不能有点脑子吗?这种时候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林汐趁着秦穆错愕的瞬间,几步上前一脚踢中了他没受伤的右手手腕,接住手枪递给梵飞扬,弯腰扶起他,一起退到了天台边上。
所有动作一气合成,利落干净,女人就像只猫,在暗夜中美得让人心颤,也快得让人心寒。
“战术不错,”秦穆忍痛甩了甩手,对两人吹了声口哨,痞里痞气的说,“女人,你身手不错,要不要考虑跟我?”
“一个连自己的手臂和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人,你凭什么要我跟随?”林汐让梵飞扬自己靠在护栏,冷笑一声,抽出绑在腿上的枪,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诡谲面具下的美眸闪了闪,对身边的男人说:“不用枪能保护自己吗?”
是的,不用枪。
k市不比国外,枪杀案太引人注目了,她做事,向来不需要别人来善后。
所以,不能留下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美女面前,梵飞扬自信的拍拍胸口,在林汐转身之后,出急促的吸气声,这帮人下手太狠了,好痛。
梵飞扬还是有些本事的,二十多个人,大多受了轻伤,有几个已经趴下了。
秦穆手下的人都是些犯过事的混子,有真功夫的,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了。
林汐出手很快,动作灵敏迅,片刻就解决了三个大汉,其余的人都有点胆怯了,打起来更加缩手缩脚,时不时偷偷看秦穆,老大再不出手,他们几个对付不了这娘们啊。
“打那个受伤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本来就害怕林汐的男人们一窝蜂全围到了梵飞扬跟前,抡着拳头就上去了。
梵飞扬伤得挺重,站起来都很勉强,更别提是被这么多人围攻了。
“真没用。”
梵飞扬身后,突然跳上来一个男人,不像梵飞扬和林汐穿着紧身衣,一看就是特工杀手的装扮,他就是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上了天台才丢了外套扯开领带,不羁,野性。
冷冷的憋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弟一眼,梵夜宸与对面林汐交换了个眼色,确定她没事,眼中的些许不安才散去,只留下嗜血的暴戾。
“嗬,梵少也来?那就没意思了,”秦穆本来想摆摆手,无奈两只手都带着伤,只好作罢,甩甩过长的刘海,对一群乱七八糟的混混说,“撤。”
“想走?”梵夜宸冷哼一声,跃下天台围栏,踩着就近一人肩膀,然后几个漂亮的空翻,稳稳地落在秦穆面前,枪口就抵在他的额头中央。
大哥被擒,一群小弟乱了方寸,面面相觑之后,疯狂的往天台入口处涌,逃命要紧。
“当然想走,我总不能想留下来等死吧。”秦穆对弟兄们的无情无义无动于衷,命都在梵夜宸手中攥着了,还笑得格外轻松。
他的坦荡让林汐有点惊讶,这个秦穆似乎是条汉子。
不过梵夜宸可不在乎他是汉子是妹纸,面无表情看着他,他眼中,该死的人即便是英雄是人,那也该死。
“你动手吧,”秦穆乖乖的闭上眼睛,在梵夜宸扣动食指时,猛然睁开眼,瞪着林汐的方向,大吼一声:“女人,小心!”
林汐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梵夜宸动作一滞,想也没想就回头看过去。
等两人意识到他在说谎时,秦穆已经跑了。
“想不到梵少也这么多情,女人,谢谢你帮忙了。”他的声音从天台入口楼梯间穿来,并不远,但在秦穆熟悉的西街,却很难再追上了。
“哥,你上当了?”梵飞扬趴在护栏上,先是难以置信,然后就是明显的幸灾乐祸,“你竟然上当了耶,真是个奇迹,秦穆跑了,任务就失败,这可是你第一次任务失败呢,对了,月神也是第一次失败,竟然是这么简单的……”
“这是你的任务。”梵夜宸阴沉的嗓音甩出一个让梵飞扬挫败的事实,没错,他又失败了。
“回去吧。”林汐捡起地上他的外套,很自然的递给他,然后去扶受伤的梵飞扬。
梵飞扬满脸幸福的看着戴了面具根本看不到长相的林汐,对她伸出手,还没碰触到她,就被梵夜宸粗鲁的拉了起来,搭在背上往楼下走。
“哥,你干什么啊,我要月神扶我,不要你……”
梵夜宸侧过头一个冻人的眼神,瞬间让背上吵闹的男人噤了声,林汐好笑的摇摇头,拿着他没穿的外套,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你们结婚吧
梵飞扬是被梵夜宸送进了医院,林汐扮演的无情月神,独自驱车回梵家换了那身诡异的装扮,然后又匆匆的赶去了医院。
显然,梵夜宸的小气劲儿又上来了,他对林汐去而复返的行为很是不悦,浑身上下都写着他的不满。
于是,她刚进病房,就被他拉了出去,在医院门口给了个甜蜜的惩罚。
是的,男人的惩治方式永远就那一个,亲吻。
“梵夜宸,你做什么?”虽然是晚上,医院里还是有不少路过的人,他这样,她会难为情的。
“为什么不听话?”梵夜宸可不管周围人怎么看,最好全世界都看到她是他的女人,“你答应过我,不会见梵飞扬的。”
要不是他听到留言,还不知道她竟然一个人去救梵飞扬,很危险。
想着这几年来,她经常以身犯险,承受着他曾经走过的苦难和危险,他就心疼得抽搐。
他拼了命的想要保护的女人,最后竟然一直都在他手下过着刀口上添血的日子。
老天这个玩笑,实在让人心惊胆颤。
万一哪一次,任务失败,她……他不敢想象,只能更紧的拥抱着他的女人。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有一个人关心着,这感觉很好。
“为什么不能?”他理所当然的说者不负责任的话。
“飞扬是你弟弟,他要是出事,你不担心吗?”
他总是说她口是心非,其实真正口不对心的人,一直都是他。
他有一颗热气腾腾的心,却硬是要用绝情冷漠来掩饰。
这样的他,给人的感觉很强势很霸道,她猜想他是为了让自己更强大,在给人安全感的同时,让他在乎的人,依靠他。
“为什么要担心,是他自己笨。”他说,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暴露了他的关心。
她也不揭穿他,像所有贤妻良母那样,乖巧的点头,对他说:“以后,我会听话。”
没想到要强的她今夜会这么温驯,梵夜宸扬起唇角,得寸进尺的宣布道:“那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接组织的任务。”
她太了解这个有时候行为极度幼稚的男人,相信在这之后,组织应该不会再给她分派任务了。
“好。”
她是个害怕麻烦的懒人,在凛凛出生之后,更是放弃了以前的部分偏执,变得更加慵懒了。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她应该是愿意做一个什么事也不用操心的懒女人。
她也渴望不用工作,不用接任务,有热爱的音乐作伴,看着凛凛成长。
而现在,梵夜宸可以让她如愿。
她喜欢这个男人,心甘情愿做他的老婆,还能不用做不喜欢的事,何乐而不为?
在看到听了她回答时他眼中的狂喜,林汐心里也灌了蜜似的甜,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我们走。”他拉着她,俊脸上洋溢着笑容,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是能让人心窝子都热起来的温暖阳光。
“嗯。”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被他迷惑,林汐提着送给梵飞扬的水果,真的跟他走了。
“我们去哪儿?”上车后她才反应过来,愣愣的问他。
“回家。”他得意地笑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孩子。
林汐眨眨眼,晃了晃手中的水果篮子,说:“可是我还没去看飞扬,水果怎么办?”
“我吃。”他的女人,凭什么要给梵飞扬那个笨蛋送水果。
她无奈的摇摇头,“飞扬是病人。”
“那又怎么样?他想吃什么自己会买,病房有护士。”
林汐第二天还是去医院了,提的依然是昨晚那个水果篮子。
梵飞扬正无聊,靠着高高的两个枕头,在病床上扯着扶郎花花瓣,口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见林汐进来,他就兴奋地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