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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和乐地日子过了两年,煊赫十三年,北萧赤夏兵祸蔓延过来,帝身死,镇国将军领了人马边战边退到了黄河边,大批流民逃难,老嬷嬷在逃难中去了,两个少年含泪往宗家而去,阮东思发誓要学一身本事,完成父亲遗言,成为镇国将军那样地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直到被卖身为奴,阮东思才发现自己的学习书本上的东西再多,也不如人心那般险恶多变,婶婶温言笑语将他们送入伶倌院里,看着他们喝下断子绝孙地汤药,才冷笑着离开。
所有的仁义礼信在这个龌龊的地方只会成为笑柄,他无计可施,却一身硬骨,被软鞭子打的寸寸筋骨几乎要断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那日换了一身绿色伶倌装的阮东潜为他端来汤药。
骨子里那股魏晋遗留下来的傲然风骨,让他羞愤欲死,怎么不肯相信与自己有一模一样面容的哥哥竟然屈服了。张口欲骂,却在见到哥哥以袖掩面,形消骨锁的模样时,换做寸寸热泪。
阮东潜愿意替他做一切他不愿意做的事,故意让他不洗脸,成了火房里的粗工,他不知道那个和自己有着一样面孔的人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日日如同火蚀。
直到那日,他运煤时遇上了的贵人,那个微服私访的林州知府,看到了他的才华,将他救出火坑,也救出了软东潜。
那个风骨飘逸,刚正不阿的中年男子成了他的老师,不曾嫌弃他的过去,带他在身边断案走访,谆谆教诲,引荐他去参加科考,就在他考上恩科兴奋地回到知府府邸时,却看到他的哥哥亲手将剑送进他视如父亲的人的胸膛。
血梅党需要除去绊脚石,吸纳新血液,而阮东潜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憨厚少年,烟花之地的屈辱生涯明确地告诉他,没有权力就没有一切。他要复仇,就要拥有权力。
“我以为,我以为我可以阻止他的,我悄悄替他受了血梅之毒,他满口答应我,可是自己却悄悄地去血梅党处,自愿接受血梅入体,自甘堕落,他自甘堕落……。”
愤怒到了最后,语不成调,有水迹悄悄渗出指间,悲凉如斯。
“他是你的哥哥……也许由不得已的苦衷。”青宝默然,亦无力安慰,许多话语在非当事人那里说出来,只会显得苍白无力,人生便是如此,有些东西一步错,便步步错,再回不得头。
“那个贱人不是我哥哥,他是我的杀父仇人,玷污家风,荼毒百姓无数,我总要看着他下了十八层地狱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就是为了他的主子寻到那八卦勾玉里的东西,好邀功请赏。”阮东思恨恨地一笑,向来清明的眼里闪出怨毒。
青宝眸中闪过浅芒,忙轻声问道:“八卦勾玉里的什么东西?”
阮东思一怔,神态有些迟钝起来,似在犹疑,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名黑衣的公人急匆匆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对着阮东思大声道:“大人,不好了,现在外面都在传言……。”
“传言什么?”阮东思甩甩头,神思又清明起来,没留意到青宝一闪而逝的失望神色。
“都在传言海昏、鄱阳二县县民都被淹死了,是大人下令毁堤放洪,为了向朝廷邀功请赏,又掩盖事实,私吞了米粮。”公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
两人皆是一怔,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这样的传言如果不能制止,只会酿成民变,到时的局面就不是一州一道的官兵能控制的了。
究竟是谁将此事泄露出去?
阮东思脸色一沉,匆匆地往门外停轿处走去,而青宝怔了一会,将手中的白色粉末轻拍干净,不留一点痕迹,也急忙往前面的左厅而去。
“对不起,小请师父,现在您不能进去。”青衣侍从笑吟吟地拦住她。
“为什么?”青宝挑眉看向这对长的一模一样,连说话也同声同气的侍从。
“玄莲大师正在和我们老板谈事。”
闻言,青宝皱起眉,总觉得自方才起心里有股莫名的不安,越靠近左厅,那种感觉越强烈,她冷笑着看向那对侍从:“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第十八章 妖夜行之——神隐 上
细密密的喘息一点点蔓延开,就如同蔓开的花枝,藤异的浅紫暗红一点点盛放在那人白皙清雅的身躯上,缠裹修腰、卷上白晢胸膛,脖颈,一路蜿蜒,最后在他嫣红的唇边绽放出一朵层层叠叠、花瓣近乎透明的黑色莲花,散发着淡淡银芒。
玄莲初绽。
~乌云绸,。着他,弹着一只奇异的玉琴。十指纤长,指甲上涂着暗蔷薇色的蔻丹,细腻缠绵的乐声是黑暗湖面行舟时的悠悠水气,漫过前世今生,幽冷月光下,辽阔幽暗湖面上开满红色的花。
他的声音清透而蒙昧诡异,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却无比悦耳动人。
凉露夜抚琴,九州遗众芳
银河安无舟,彼岸已定香,
端看这韶光旧风流,百岁光阴如梦蝶,
渡不过,是这一江春水。
数名美人安静地或蹲或卧在他身边,可谁都无法盖过他怀中那朵玄色莲华的光华。他在听怀中安静地望着她,依旧是那样的澄澈容广的琉璃瞳子,仿佛这天地的一切在那琉璃瞳里都做了虚无,只有她能看出那瞳子里的疲惫,似有一把业火在那澄静的水下燃烧,他正在那火里挣扎。
即使他在痛苦的挣扎,却依然在看着她。
那些暗色妖娆的莲花和藤蔓竟是从他肌肤血脉里长出来地,诡异到极点。也妖娆到极点,端的诱人热血。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谛听修长的手在他身上迷恋的轻抚着,这幅画面阴暗诡异,却无比地畸美诱惑,奇异的香气在空气中流转。
她神思有些恍惚,血液不安地窜动,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如净莲般美丽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她正跪在他们的软榻前。双手捧着玄莲的脸,谛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边带着妖魅地浅笑。
顺从自己内心,她俯下脸吻上他嫣红地薄唇,冰凉柔软带着淡香,滋味好得让她沉迷,有些生涩地一点点勾开他的唇。渐渐加深这个吻,却没有看到他眸里染上异色后愈加挣扎的神色,仿佛有什么要挣脱束缚而出。
~寒意。
“去吧,顺从自己的心意。”听如同吟唱的声音勾出她心底地欲望,搂住了玄莲的身子,谛听眸里闪过复杂的光。下一刻却变成了微讶。
森冷的刀锋正咬住他的脖子。青宝冷冷的的声音响起:“放了我师傅。”
~从额头上滑落。他优雅一笑:“你觉得你这把小刀能做什么呢?”那刀锋甚利,已经见细细地红痕缓缓淌出。
而青宝身后,则是鬼影憧憧,似有无数异物亮出了尖牙利爪,她看着那双妖异地瞳子片刻,忽然露齿一笑,扔了刀子,然后重重地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恭谨而卑微地道:“请您放过我师傅。”那三下扣得又重又狠,竟直接叩出了鲜血。
不但谛听和周围的美人们呆了一下,连她身后的地鬼影也在瞬间停了。
玄莲原本渐渐染了异色的眸子瞬间恢复了清明,死死地看着伏在地上的人,想要伸出手去,身上那些蔓藤梭地收紧,他白皙的皮肤下瞬间泛起蛛网般的红丝,疼得他脸色惨白,却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额姿势。
~地道:“算了。”瞬间,所有诡异恐怖的影子都消失了,空气里只余下,仿佛某种动物没有吃饱发出不甘地嘶嘶声。
青宝抬起脸来,血顺着额角流下,她擦都没擦,只看着谛听笑:“谢谢您大发慈悲。”
看着那张脸,谛听忽然就觉得有些牙酸,他冷嗤:“不如你把他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她看着他抱住玄莲手,迟疑地问:“什么都……”
“你想要什么,比莲更俊美的男子、更有财富、更有权势、还是更爱你,又或者这个天下?”谛听漾开一贯的妖魅笑颜,动听地诱惑着,仿佛从九天之上俯视人间的神。
“天下……。”她有些迷茫。
“万众拥戴、苍生诚服,所有人都遵从你的旨意……。”他的指甲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异色的双瞳说不尽的迷离璀璨。
“那我能不能要你?”青宝突然冒出惊人之语,众人皆呆怔。她忽然贴近他的脸,近的几乎要碰到他的唇,一字一顿地道:“如果你不能把你自己给我,那么就把师傅还给我。”
制服无赖的方法,就是比他更无赖。
片刻后,谛听往后仰头无奈地揉揉眉心:“莲,你倒是养了个好徒弟。”随即又道:“你不想知道莲用了什么来交换舍利么?”感受到怀里的人微微挣扎,他只当作没看见。
青宝默然地看着缠绕在玄莲身上的枝蔓。
“没错,就是这些从他血脉里长出
世人皆爱香,而生来带香的人千万人中未必得一,而香更是绝无仅有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