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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商怀桓早早就表明了心思,只愿重娶他曾经的旧爱现如今的寡嫂。
断了多少少女的美梦,却不知他与书韵又期满了多少人的眼睛,不声不响地就带来一个从来没有在风城贵圈中露过面、看起来还没有断奶的小丫头片子。
十二月的天本不适合露天的活动,更别提露天穿礼服的,简直是没事找虐受。
如果不是作为商怀桓女伴的身份出席,莫冉冉又怎可能稀罕脚蹬高跟鞋出席公众场合。
虽然商怀桓已经压缩完了露天的行程,但从车上下来,到大礼堂的中间一段地毯路程,却不得不暴露在冷瑟的空气中。
莫冉冉腿伤刚好,最不经冻,又不习惯如粉丝一般围在地毯两旁围观的视线。
还没走完一半的路程,鞋跟被地毯拖了一下,她半条腿就屈了下去差一点跪地。
商怀桓赶在她摔下去之前横出一臂架住了她。
豆大的汗珠从莫冉冉的额头吧嗒落下,莫冉冉忍着剧痛低低地哭诉:“疼!干爹。”
想让她走下去是不可能了的,商怀桓弯腰将莫冉冉抱起,捧着个小公主似的,一路抱着她进入大礼堂休息室。
书韵他们来迟了一步,等她和凌琪、黎池仨一同进入会所时,商怀桓的英雄业绩的风头已经盖过了她这位今夜大佬的出场,三人行除了少量内部高管的捧场外,寥寥数人围观。
一进入大礼堂,倒是瞒耳的八股风声。
听说商怀桓带了个小女伴出席风商年会,书韵精修细描的眉毛挑了一下,又一下。
090 执手红尘,岂在朝暮
黎池站在书韵左侧的位置,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书韵跳眉毛的全过程,缓、慢、急,一共三下。
但黎池一句话都没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挨近她握住她的手。
作为晚宴的女主人,书韵避无可避地盛装出席,某大牌高级定制的长裙售价非凡,保暖性能却几乎为零,虽然披了件皮草披肩,可书韵一向畏寒,从车上下来到进入大礼堂的距离总共不到五十米,路程还没有走过一半,书韵的手指连同手心都已经冰凉。
黎池用他温厚的掌心包裹住纤弱的女子,侧脸到她耳边低语:“很冷吗?”
书韵不知觉得点了点头,但立刻又摇头道:“不冷!人冷心不冷。”
黎池便表示赞同般颔首:“进去吧。”
书韵被黎池半拉着往前走去,凌琪因为没有预料到他们会突然加快脚步,忽然就落下了半人的位置,他摇着头叹气。一旦书韵遇上黎池,他就像是多余的,可有可无,可见可不见。
。
进入会所大礼堂,金碧辉煌的耀眼光芒先将眼睛刺到了发红,中央空调调控下的温度高达二十七八,人体突然感觉一热,转眼间,三人已经陆续脱掉外套,有专人上来收了他们的衣服并带领他们去休息室。
褪去西装外套的男人们衬衫领带,在各自不同的脸色下面展示着性格迥异的风采。衣袖底端,华贵而不张扬的袖口最是体现着主人的性情、格调。
华丽的盛宴原本就是女人们精美的天堂,衣香鬓影中,摇曳生姿也表现不完年轻女孩们尽情绽放的青春。
一个公司的年会,一场行业的盛会,一年一度的由风商主持的风城贵圈的大派对,书韵万没有想到,再大的血本都已经投入了,工作人员居然疏忽了休息室的宽余。
书韵三人进入专属休息室时,商怀桓早已占据了里面最显耀的位置。他就坐在对门的卡座上,对面高脚登上的女人鲜见地穿了一条赫本《罗马几日》里经典款的及膝短裙。一双藕色的秀腿正叠在商怀桓的膝盖上方,露出能白的脚趾,正对着进门的三人的视线。
女人猫着腰,不安分的时候不时地钻进商怀桓的怀里,或者勾到他肩膀上,或者拦住他脖子。
简直就一个活色生香,再表扬下去就是生吞活剥。
书韵明澈的眼眸深了深,扭头往后。
再她转身之前,黎池一手拉住她,贴在她耳根处,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吩咐:“镇定!”
书韵晃了晃神,有感自己过分在意,扭动的脚跟停住,转回到原先的方向,左手拉住黎池,右手勾搭上凌琪的肩膀,扭摆着腰肢进入房间。
商怀桓虽然忙于应对不安分的小魔女莫冉冉,但眼睛却不曾离开过书韵,见她像夜店女郎似的招摇着从他眼前经过,左拥右抱不说,还姿态撩人,胸口如灼烧了似的疼痛,拧着眉将莫冉冉抱到自己膝头搂稳、坐好。
书韵看到,商怀桓长臂一展越过女人,从卡座前面的桌子上端了一小盘点心,递到女人的面前。
“吃吧。”他说。
书韵一屁股坐到附近的卡座上,指点着跟商怀桓拿在手里一模一样的甜品盘子,张望眼黎池,“池!”她喊道。
黎池正犹豫着要不要坐在书韵与商怀桓中间的位置阻挡他们的视线,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凌琪连忙端起了盘子,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上的草莓,送到书韵嘴边。
书韵微微张了张口,含了进去。
眼睛去耀武扬威般,扫了眼商怀桓。
商怀桓毫不惧色,微笑着又喂了口怀中的女人。
书韵简直要跺脚。
黎池却在她抬脚之前提了她一脚。
书韵吃痛,压低声音问向黎池:“你踢我做什么?”
黎池眨着眼睛,默声与书韵对话,有些话难以启齿。
那边凌琪已坐好,翘着二郎腿,看好戏一般,看着两队人的表演。
或者说,其实就是三个人的表演,还有一个蒙在鼓里。
他是最局外的一人,事到如今,他连参与这种蹩脚戏的机会都没有了。
。
人生终有舍得。五年前,他选择听从父亲的安排出国游学,就注定了默认今生只有一个妹妹书韵。
妹妹!从他八岁那年,爸爸把她带到西塘,他背着妈妈去看了一眼传言中爸爸的私生女以后,就再也没有敢忘掉过她。
那么小小的一个小女孩,分明是还不懂生离死别的年纪,却刚刚经历了一场至亲骨肉的生离死别。
她清澈的眸翦黑如曜石般闪亮,浑然不解人世沧桑巨变。
西塘别墅是凌氏家族的一处休假物业,八岁那年的凌琪对休假没什么概念,只是有点不明白爸爸既然承认了在外有个女儿,为什么不带回家来而是送到西塘去。
那段时间父母争吵得极度剧烈,姐姐似乎也加入了这场家庭的纷争。
在小书韵被接近来的前夜,凌琪在妈妈的房门外听到母亲跟姑姑的谈话。
母亲手里握着一包药,交给姑姑的时候,她说:“你每天给她的饭菜里添加一点,三五年以后,她就会变为一个傻子。我倒要看看,一个傻子如何能在凌氏刮风下雨?哼!践人的女儿,凭什么来占据我家的席位?”
姑姑默声接下母亲手中的药包。
凌琪在姑姑出来之前,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身为凌氏的独子,凌琪从小清楚家族所从事的行业是干什么的。熟话说,是药三分毒,是救命的药,也能是害人的毒药。
在自己家里出现能让人变傻的药并不稀奇,但稀奇的是,不过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母亲为何要下死手?
第二天下学以后,凌琪吩咐司机带他去到西塘别墅。
书韵始终记得,她在西塘别墅内见到的第一人是商怀桓,但她忘了,在商怀桓来到西塘作客以前,凌琪早进来别墅 内,并且跟她打过招呼后去了厨房。
他在厨房里溜达了一圈,跟姑姑招呼了声会留下吃饭后,就回去二楼书房。
对他而言,上学不过是休假,放学回来后的专业知识强化培训才是他的正经职业。
凌琪对书韵的感觉,他至今都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书韵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美若天仙,凌琪也不可能对她一见钟情。
况且,书韵的出现对他的家庭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伤,凌琪其实从一开始是打心底里讨厌这个小女孩的。
但是,听说妈妈要对她下药以后,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是,要是事情败露的话,妈妈可能会遭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他虽然是男孩子,从小不必姐姐多受妈妈的宠爱,但是,他是个小男子汉,要保护妈妈不受伤害。
爸爸出轨是爸爸的错,不能用爸爸的错来惩罚妈妈。
他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阻止继续再错下去,保持这个家庭的完整。
那个年纪的小男孩能想到那么遥远的地步,长大后,连凌琪自己都觉得自己当时可能是小老头附身了,才会去管书韵的闲事。
等到了西塘,凌琪跟书韵不过匆匆一瞥,实在谈不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