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嗷ヒ劳卸睢>退阋环剿廊ィ硪环揭不嵋浴拔赐鋈恕钡纳矸菸稣呤亟凇�
那个内宫司的首领太监的“菜户”是个普通的小宫女,好像是叫素心,一年多前犯了大错,险些被李淑妃打死。太监求到了她这儿,她便施了个恩情救下了素心,又放了她出宫,那太监从此便一心一意为她卖命。
皇太贵妃为了拖下林家,不顾一切逼她,周贵妃无奈,才祭出了这张牌,虽然没拖下林姑娘,但至少给李淑妃使了个绊子。
后来灭口之时,周贵妃自然没打算放过那个素心,可是素心不知是不是提前得了信儿,竟然从周家的监制之下不声不响地溜走了,这无疑给周贵妃埋下了一个心腹大患。
周贵妃想了想,咬了咬唇,眼里露出些许决绝之色:“那太监跟素心之事虽然隐秘,但终究瞒不住……传信给我哥哥,小心看紧素心的家,只要那个小蹄子一露面,立刻弄死!”
“是,娘娘。”对于周贵妃的狠辣,宫女们已经习以为常,福了福身便告退。
天色渐晚,山风微凉。京郊小溪边,某个信徒搭建的歇脚亭里,蹲在地上林霁风无聊划圈子,划了一个又一个,直到自己的腿蹲得冰麻冰麻,忍不住拍了拍身前那人的肩膀:“小叔,咱们还要蹲到什么时候?”
林睿也蹲了半晌,但还是跟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声音也毫无感情:“天还没黑投,至少还要一个时辰。”
“啊?”林霁风小小哀嚎一声,自怨自艾,“早知道我就不跟来凑热闹了……小叔,你确定周诚会亲自过来?”周诚就是周贵妃的二哥,目前坐着京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
“事不过三,周贵妃也等不下去了,他定会亲自动手。”林睿淡淡回答。
宫里太监宫女的暧昧之事不难查,素心这个名儿很快就被拎了出来。素心是最重要的人证,皇帝在找,周贵妃也在找,现在就看谁的动作快了。不过,周贵妃想得是杀人灭口,皇帝想得是黄雀在后。
素心在哪里?周家找不到,皇帝的密探也找不到,但是他们都能找到素心的家人。他们宛若狡兔三窟一般到处避难,很明显,他们知道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
之前两次,他们出没在城北净身寺附近,也就是宫里老了放出来的太监的栖身之处,周家都派了人来,可惜空手而归,现在宫里越催越紧,第三次,他们躲入了城外的一个尼姑庵中,周诚定会亲自出手。
“肃王非恨死你不可……”林霁风嘀嘀咕咕。
回音依然很淡:“没有区别。”
林霁风憋屈地蹲到一边继续划着圈圈,林睿继续紧紧盯着隐藏在山壁间的那座小小的尼姑庵。
夕阳终于恋恋不舍地收走了最后一层美丽的火烧云,远看斑驳枯瘦的尼姑庵几乎要隐藏在压抑的暮色之中,而城门方向,也渐渐响起了纷乱的马蹄声。
“小叔,没搞错吧?他竟然穿着官服往外跑?”林霁风大惊小怪。
“他是副指挥使,京郊的治安是他的责任。”林睿示意林霁风噤声,打个手势给周围隐藏的侍卫们,许多人半蹲着身子,慢慢向尼姑庵的方向一步步挪着。
眼看着周诚下马、示意周围的士兵将尼姑庵团团围住,然后——“砰”得一声踹门闯入。
“小叔,再不动手他们就要进去宰人了!”林霁风看林睿竟然不动,立即提醒。
林睿却慢慢皱起了眉,又打了一个手势——竟然是“勿动”。
“怎么了?”林霁风急急问道。
“不对劲。”林睿慢慢开口,“什么样的尼姑庵会在夜里不点灯?”
“不点灯……尼姑们睡了——不对,素心的家人藏在这里,他们应该非常警醒才对!”林霁风陡然睁大眼睛,一拍林睿的肩膀,指着前方,“小叔,你看!”
顺着林霁风的手指往上看,林睿脸色一变——在尼姑庵旁有一棵茂盛的大树,树冠刚好盖住了半个尼姑庵,层层叠叠的树叶之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包裹似的东西……
眼见周诚带的人已经冲进了尼姑庵,那个大包忽然落了下来,洋洋洒洒的粉末状东西洒在尼姑庵和周围的草地之上,林霁风闻着立刻变脸:“是硫磺!”
几乎下一秒,屋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听得外面人脸色一变:炮竹引火,几乎是一瞬间,前半个尼姑庵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蔓延很快,很快,不大的尼姑庵全部包裹在大火之中,林霁风小心地探前几步鉴定,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磷粉……他们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
“救火!”现在已经顾不上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周诚怎么说都是堂堂二品大员,怎能不明不白地被困在一场蓄谋已久的大火之中?
第三十章
尼姑庵不大;只有前后三间房屋;香炉之后是一斑驳的木屋,炮竹一响,炸开的却是凄厉之声,熊熊大火宛若怒火溢满了瞪大的瞳孔;一时间叫声不断;门内甚至还能听到一声声短暂而急切的惨叫。因是秘密杀人,周诚只带了十几个心腹冲进了庵内,可分围在周围的几十个士兵们身上也沾上了一些硫磺磷粉,一个个旧地滚到拍打;依然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功夫进去救人?
林睿见状立即带人冲进了庵内,林霁风留下,跟着一队队的士兵旧人运水割草阻隔火势,春日山野正是万物芳菲、枝繁叶茂之时,尼姑庵周围的花木间竟然还埋了不少爆竹,噼噼啪啪响起,又窜出不少小火苗,融入足以吞噬小庵的大火之中,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火势骇人,尼姑庵中已然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房塌柱倒之声,可是林睿竟然还没有出来,林霁风看得心惊,不顾身旁士兵的阻拦,捞起一桶水就往身上灌,然后急急冲进了火场,之间眼前一片火雾灰烟,林霁风捂着嘴巴,硬是睁开的双眼几乎熏出了眼泪,这才看清楚包括林睿在内的几个人影……竟然蹲在地上?
又向前探了几步,这才发现,地下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周围也燃着熊熊火焰——显然,泼了火油。
坑洞底下,有好些几乎全身烧着的人,正忍着灼烧的疼痛,抓着一根快要烧断的绳子,正努力向上爬着。
“霁风,出去!”见林霁风竟然追了进来,林睿牢牢抓着绳子,转头怒斥着。
“小叔,房子快塌了……”话音未落,一根房梁“砰”得一声落下,带着熊熊火焰,直直落入坑洞之中——林睿跟身边众人见状猛然发力,一下子将吊在绳子上的那人拽了上来,可剩下的惨叫更烈,屋内除了磷粉硫磺的味道,还隐隐飘出了一丝烧焦的烤肉味,腥臭得让人几欲呕吐。
“出去!”房梁已塌,眼看整个屋顶就要砸下来,林睿一手拽着那个几乎烧成火球的人,一手挟着林霁风,飞快地冲向出口,几乎是众人冲出的一刹那,房顶轰然倒塌,众人险些被活生生砸成肉泥,可还顾不上喘气,得飞快地奔出火圈。
硝石火油磷粉再加硫磺,用水灭火显然是不可能的。尽管有好几十个士兵不停割草,火势还是蔓延得飞快,等众人终于逃到还算安全的地方之时,林霁风双手按着膝盖,却不敢大口喘气,因为火燎烟熏再加上逃命似的奔跑,他的嗓子已经痛得发麻,连一开始淡淡的血腥味都察觉不到了。
“霁风,有药么?”林睿倒还好些,已经渐渐平复了呼吸,就是被熏得一头一脸的灰,看着躺在一团水泊里,已经灭了火,但也几乎不成人形的周诚——正是他们刚刚从火场里面拉出来的,此刻瘫在地上,连呻吟都几乎发不出了——眉头不禁皱得死紧。
林霁风按着嗓子艰难左看右看,忽然眼前一亮,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咬着牙挪到身侧一颗大树旁,刮了几片内层的树皮下来,扔给林睿,捏着嗓子艰难说道:“酸枣树皮,治烧伤的……伤得太重,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先给他脸上敷着……”不过看模样敷了也没用,周诚的左眼沾了火油,已然是废定了。
林睿令还能站着的几个人去扒些树皮备用,再打些清水为其他伤员清洗,自己也附身检查周诚的伤势——周身的皮肉都被火撩了一遍,再加上跌下坑时又摔断了腿,疼得几乎晕厥,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京郊失火,巡城守备第一时间带着大水车和水袋赶来,就见领京城侍卫司的林侯爷伴着一群大内侍卫们烧得灰头土脸,可还没等他们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就看到遍地的伤员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京城指挥司的官服!
所以,躺在地上,伤得最重的那个是京城的副指挥使、周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周诚周大人?老天,来个雷劈死他们吧!
可惜,今夜是晴空万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