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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跑动中,拉塞尔突然觉得身后没了脚步声,他回头一看,道:“斯迪克,快走!”
哪知斯迪克目光失神地看着那满地的血腥,面上浮现起诡异的笑意,对于叫喊他的喊话仿佛听都没有听见。
拉塞尔一急,就要上去拉他,却被瓦杜博一把拽住,后者摇了摇头,道:“他有他的选择。”
四周的呼喊和厮杀声越来越强烈了,天空上已可看见密密麻麻的黑点,但从高崖处逐渐逼近的飞行魔兽却只在上空徘徊,竞技城没有军队,只靠禁罚执事是无法镇压如此大规模的暴乱的,他们只得等待城外的驻军进入。
然而有几只却注意到了罗澜这只小队诡异的动向,悠忽一下就扑了下来。
头顶上顿时风声劲急。
直到扑到近处,罗澜才发现,这是一类似蝙蝠的巨型魔兽,翅膀上满是细密的绒毛。
阿达大急,手指前方,大吼道:“出路就在前面的崖柱的岩洞里。快走!”
罗澜向前方看去,前方大约百米的距离处出现了一条铁索道,原本在远处看来如柱一般笔直而立的崖柱已经填满了整个视线,粗棱的岩石肌理冰冷坚硬。如果没有人指示的话,那个如从崖壁上挖出来的晦暗且颇为隐蔽的洞穴根本就不容易被发现。
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咒言师阿瑞丁突然停了下来,他一语不发地望着上空,伸出手对准着那里一指。
头顶上先传来一声冷冷的闷哼,飞行魔兽也尖声啸叫了起来,然后猛的一个拔高,眨眼间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阿瑞丁神色萎靡,身形摇晃了几下,被他身后的矮人安度一把扛起,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随着众人一起冲入了岩洞。
一条向下的阶梯深暗地向下延伸,只容三人并行的通道里并不觉得气闷。
阿达对四周的环境非常熟悉,他行动迅速,脚下丝毫不停道:“从地下区出逃后,我将有带领你们出逃到海上。”
瓦杜博突然发问道:“有多少人?”
阿达沉默了一下,道:“竞技场有超过上万人的奴隶和死囚,我们没有能力带走他们,但是我们已经给了他们武器,我们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就是为了解救一些值得解救的人,包括你们在内,大概只有一百人左右。”
然而此时,一踏进这地下区的岩洞内,这副景象突然一下冲击入了罗澜的眼内,他猛然站住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接连晃过,然后一副副的画面像填充一样补缺了那段脑海中空白的地区。
当他回醒过来时,眼眸里有一抹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的记忆,回来了!
第十九章 契约之石(上)
彼端的道路是如此漫长,如果不是两侧无数的人工开凿的岩石空隙上有一束束的微光透入,小队的成员几乎以为自己成在向地狱前行。
“好了,”阿达停下了脚步,道:“我就带到了这里了,再往前去出了这条笔直的通道就是大海,那里有船只在等着你们。”他目注众人,以一种神圣的姿态说道:“朋友们,你们已经自由了。”
瓦杜博等人对他点了点头,道:“您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将铭感于心。”
阿达轻轻一笑,道:“祝你们好运。”
瓦杜博等人不在停留,向通道的出口跑去,轻捷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深处,但是他们并未留意,似乎阿达也没有提醒他们,罗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
“您的同伴都跑了,您为什么不跑呢?”阿达转过身来看着罗澜,有些讶异道。
罗澜从面具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道:“我想那应该并不是真正的出口吧?阿达先生?”
阿达惊讶的神色先是停留在面容上,在微弱光线的照耀下,接着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嘴唇由此慢慢化成了阴谋般的微笑:“果然是预言大师奥曼德斯的子弟,霍瑟芬先生,我是专程为你而来。”
他显然将罗澜误读成了面具人,但是罗澜很愿意承担这个错误,他不动声色道:“哦,那么我荣幸之余不禁想请教阁下,您又是谁呢?”
“你或许听说过我。”阿达整个人慢慢挺直,随着头颅一点点的抬起,他气质飞快的转变着,仿佛从刚才一个游走在边缘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手握生死大权的大人物。在光线暗弱的区域内仍可深刻地感受到那他锐利的目光和咄咄逼人的气势,他一字一顿,道:“自由共助会副会长达罗曼。”
通道内的流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短暂的片刻,似乎正在飞翔的鸟类突然被一把抓住,接着又在此人放松的气势下忽的一下惊慌欲绝的逃脱了出去,使得两个人的衣袂飘拂了一下。
罗澜的左脚微微向后警惕地挪了半步,面具人曾经是自由共助会的会员,不过,那只是曾经,在罗澜还没有伪装成为他的身份之前,他已经作为一名这个组织的叛徒出卖了无数的同袍,虽然此事做的很机密,但是说不准这个消息已经泄露了出去。
站在面前的这人给他带来的不是他以前所面对任何一个强者所带来感觉,而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波动,气势甚至精神压力。
正因为这样,能将气息掩藏的如此完美,以至于罗澜任何东西都察觉不到,他才更加可怕,更加危险。
“你不必紧张,霍瑟芬先生。”这位达罗曼副会长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道:“我很清楚你的所作所为,但是请相信我,我没有敌意。”
罗澜冷笑一声,道:“哦?那我倒很想要一个充分的理由。”
“理由么?”达罗曼深沉一笑,道:“请你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看一件东西,现在那群摩多教的走狗们应该已经抽不出精力来阻挡我们的前进了。”
他转身向来路转了回去,罗澜暗暗冷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们不过行走了几步就是出现了一个三条通道的交叉口,罗澜记得左边那条就是他们过来的通路。
达罗曼毫不停留,一折身就选择了右边的那条。
罗澜暗自点头,这里果然有另有玄机。
“知道么?”达罗曼的声音一下变得高昂起来,就像一台剧目即将开演,一名报幕者正情绪高亢的走上剧台:“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说到最后几个字,他似乎不胜唏嘘。
罗澜没有搭话,他在等着下文,不过他留意到对方所说得是“我”,而不是自由共助会,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那并不偶然的。”达罗曼仿佛陷入了自我编排的演说中,他铿锵道:“这座竞技城建造了三十多年,繁荣了十余年,可是谁又知道,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秘密?”罗澜很适时地迎合了一句。
“是的,”达罗曼语声一下低了下来,脚步也缓了一下,道:“听说过契约之石么?”
契约之石?
罗澜心头顿时狂跳不已,但他缓缓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奥曼德斯大师居然没和你说起过?”达罗曼有些诧异,然后他盯了罗澜一眼,又沉吟道:“或许他有他的用意。”
他继续回到正常的步伐,语声恢复了平稳,道:“这是一块神秘的石头,哦,用一块这个词可能并不准确,它是一个整体的某一部分,不过现在分散流落到世界各个角落,虽然每一块都有不同的叫法,但是每一块都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罗澜努力压制住心头那几乎忍不住脱口而出的疑问,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想问的释放出来:“整体?”
“忘了整体吧!”达罗曼一挥手,叹道:“自英雄时代起,就有无数人为它打生打死,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可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所以它们聚合在一起后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
罗澜沉默了一会儿,道:“这块石头与竞技场的秘密又是怎么回事?又有什么联系么?”
“当然有!”达罗曼哼了一声,道:“早在几百年前,或者更早,摩多教徒得到了这块契约之石,他们很快发现,通过一种仪式能够用其来激发沼泽族人的身体内源之力的增长速度,但是只有少数人能够成功,不过……”他冷冷一笑道:“他们很块就品尝到了恶果,因为他们发现,这种轻易得来的能力并不是他们所能驾驭的,它会大幅透支一个人的生命力,也就是说,摩多教徒们是在用生命力为代价在短时间内造就一个个高手。”
罗澜沉思道:“这或许不是契约之石并不是一个整体的缘故。”
达罗曼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获得任何东西都有代价,你的老师每次在用完一次预言术都说自己又向死亡迈进了一步,想必你们预言一系对此也是深有体会。”
听了他的话后,罗澜心中突然隐隐想到,面具人的生命如此快速的终结以及他精准的预言能力很可能与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