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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按着我的脑袋,毫不留情地左右转了转,「你今天的表现的确很差,回家后写一篇反省书给我。」
「不要。」
「一定要,不让你麻烦点,你都不知道打差了的后果。」
「那个千叶米田甚么的中学真惨,输了还要让人说对手打得差。莲二的嘴巴很毒,快要追上幸村了。」
「你就算再强调你是赢了比赛,打得差就是打得差,没得减刑。」
「还用刑。莲二是S。」
他咬咬牙,「那你就是M。」
「莲二原来亦知道这个,小时候还装纯情。」
「……真弓,去吃饭吧。」他扭开了脸,只当作甚么都听不见。
「莲二,不要装听不到。很逊。」
莲二转向我,微笑了一下,「真弓,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了食物链的排序?」
「……我以为海带才是食物链的最下层。」
「海带之上还有小虾,再之后才到大鱼。」
我撇撇嘴,「那幸村一定是大白鲨。」
「这一层我就不清楚了,」他歪头看向我,「我只要知道你不是比我更上层就可以。」
我默默地望着莲二。
我被欺负了。
第二天,我早上还是回了学校跟男网一起训练。对他们来说,从来都没有比赛后要休息的规矩,因为他们觉得每个队员理应强到连对手都不算一回事的地步。由于我被加了训练量,中午早训完结时,我马上瘫倒在场边。
「起来,像甚么样!」真田骂道。
「没力气。」
「太弱了!」
我瞟了真田一眼──原来我堕落到连真田都可以吃定我的地步。正想着时,真田已经动手¨wén rén shū wū¨将我扯了起来,拉走。他说我心思散漫,要我学剑道以端正态度。于是,由今天开始我就要每天去真田家的道场进行特训。我很想说,其实我一向不缺耐性,一直扎着马呆在庭院里,对我来说除了腿酸,心里依然可以在打呼噜。我看不到他让我这样做的意义。
「一天当然是没用。」穿着道袍的真田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回廊上。
「我第一天就能熬过去,以后的每一天我一样可以熬过去。」所以,训练耐力和耐心的话,这样做是没用的。
「你会这样问,就说明你没耐心。」
我一楞,然后撇撇嘴。站就站,又不会少块肉。如果我不站,我觉得我才会真正的少块肉──被真田打的。
「你的家境很好?」真田问道。
「废话。」
「好好说话!」
「我只是说事实。」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再次说话:「你的家庭现在怎样了?」
「小学时父母离婚,我和两个姐姐、两个弟弟跟爸爸住。我初一去了上寄宿制的圣罗丝女子中学,之后被踢出校,后母帮我转入立海大。现在我和祖父母住在神奈川,不过我平常一星期里都未必会见着他们的脸一次。」我像是背书一样说道。
「所以你变成这样?」
我望着他。变成这样?这样是甚么样?我又没缺胳膊缺腿。
他没说下去,只是接着问:「因甚么事被退学?」
「盗窃期末试题。」
「甚么?」他瞪我。
「我不需要的,笨。」
「那为什么要偷试题?」
「不是我做的。训导主任很烦,她那时候搜了我们的宿舍几个通宵,烦死。」
「所以说,你是顶罪的?」他顿了顿,然后骂道:「不是你做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认!那是关乎人格的问题!」
「我本来就人格有问题。」这是我临离开圣罗丝时,训导主任发髻巫婆的原话。
「……再站上一小时!」
「……」我还以为配合调查会被从轻发落,但原来不见棺材不流眼泪才是真理。
老实人就是会被欺负。
「真田同学,你为什么喜欢打网球?」
「喜欢需要理由的吗?」
「你言情了。」
「……你给我再站上两个小时!」
「恼羞成怒。」
真田握拳。
暑假里我再打了好几场的女网赛事,直至半准决赛为止,我一直以单打一的身份来为立海大取得胜利的第三分。赛事暂时稍歇之际,一年一度的修学旅行又来了。由于莲二和我不同班,我们修学旅行的地点是不一样的。不能跟他一起去,我亦就有点兴致缺缺,不太想去这种麻烦的活动。
但是,校长没给我这个机会。
「小真弓~」
「……校长早。」第二学期开学的第一日,我被吉泽校长在校门口拦截成功。
「女网方面,小真弓好像打得很不错呢!要继续努力哟。」
我的双手拉了拉背包的肩带,「这是校长你将我扔给那群外星人的功劳。」
「哎,真田同学又是的,怎么能打女孩子呢!」
「……」校长,你这样说,很可疑。就算不是你指示的,你肯定是很乐意看见我被打。不用否认,我看见你那排笑到露出来的牙齿了。
「来来,真弓修学旅行打算跟谁一组呢?」
「校长,你想笑我没朋友,可以直接一点的。」
「哪有哪有?」校长背着手,笑了笑,「我知道小真弓很努力的了。」他递给我一块价值三百円的巧克力,然后向我的身后挥挥手,「早上好啊~幸村同学,真田同学。」
「校长早上好。」幸村笑着转向我,「平,早上好。」
「……」我因为早上起不来,于是逃了今早的早训。这回,我在劫难逃。
「平,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足够你去网球场跑一阵子的。」
我撇撇嘴,就要去罚跑,却被校长叫住。
「是了,不如今年的修学旅行,小真弓和幸村同学、真田同学一组?」
「不要,会被斩死。」只要在立海大读上一段时间,任何人都一定能够发现幸村在女生中的人气之高──那简直是达到恐怖的程度。亦不知道幸村的荷尔蒙是怎么长的。
「好,没问题。」幸村一口应下。
「……」明明我最近没得罪他,「等等,虽然幸村同学跟我进女厕亦不会有人怀疑,但真田同学做不到这一步。男女同组会不便的,校长。」
「平。」幸村轻轻地叫了我一声,让我噤若寒蝉。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甚么。充其量,我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
「呵呵,那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校长晃了晃他的地中海头,转身跑掉。
虽然校长长得一点都不霸气,但我敢肯定他就是幕后黑手。
时间快转到旅行这天,我们班来到很有名、但显然已经被去烂了的箱根。
「平,起来了。」
我擦擦眼睛,转身,不理。
「平,再不起来的话,我让真田扛你起来啰?」
是,我知道了。
我抱着背包坐起来,默默地望着幸村。他对其他人──不包括网球部的人──是没有这样恶劣的。他肯定是条挑嘴的大白鲨。
我跟在幸村身后下车,望着其他女同学,撇撇嘴。她们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却不知围城的道理。好在幸村还算有风度,除了我自己的背包外,其他旅行用品都是他和真田拿的。
「哎?部长、副部长和打杂?」神奇地,我竟然见到一年级的切原赤也在这里出现。
「切原,」幸村望着他,「你又迷路了?」
「……」
我瞟了他一眼,「由北海道迷路到箱根,切原草堆头你真没救。」我早前是听说过,切原的班级是去北海道的。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这种程度的走错路。他可以考虑去申请健力士世界纪录,开辟一个世界迷路之最的纪录。
「你又说我的头!打杂的!」
「我是打杂的真不好意思,切原兔子一年级非正选亦即后备中的后备队员小学弟。」
切原想打我又不敢真动起手来,惟有在原地跳脚,喊着他是一年级超新星这类千篇一律、毫无意义的废话。真想告诉他不用叫了,真正的一年级超新星是未来的越前龙马,你只是只炮灰兔。
结果我们向老师报告后,老师们决定让他跟着我们算了──这是为免海带弟又再次走错路。总不能找人送他去北海道吧?让他通知家长来接他回家,他又死活不让。
我到女生的房间收拾东西时,同房的铃木久美子阴阳怪气地道:「跟两个男生,啊不,是三个男生一组,平同学还真是有办法。」
「铃木!」亦是同房的虎牙妹今川小百合,倒是率先出言让铃木久美子住嘴。
我瞟了她们一眼。烦死。
我将背包往地上一扔,在床上倒头就睡。这次的修业旅行为期三天两夜,看样子肯定有得烦。
「平同学怎么不说话了?你平日不是很嚣张的吗?怎么,被说中了,心虚,不敢回嘴了?」
我将头缩在被子里,懒得理会铃木久美子。
如果有人会做那几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