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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琳的目光在丁月华扫了一圈,再掠过贾如玉,最后才看向展昭,微微笑道:“在我老家有种说法——一切不是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秀恩爱也该有个限度,我们要适可而止。你说是不是?”
四周一片死寂,门卫假装没听到,站得纹丝不动,心中实则惊涛骇浪;苏姑娘一开口,奸情排山倒海而来!贾如玉翻了个白眼,没有多言,苏姑娘最是口无遮拦,说什么她都不会奇怪。丁月华莫名觉得苏姑娘这话是冲着她去的,一刻也呆不下去,拉了贾如玉便要走;她再过几日便要回去,实在没必要再搅和到他们之间去。
展昭心中哀叹,他就知道她来不会有好事。明日,根本不必等到明日,恐怕晚间就有流言四起。苏琳见四下噤声的噤声,落荒而逃的落荒而逃,满意地弯了眼,看谁还不识相!瞧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展昭笑笑作罢,些微小事,随她去吧。
“铺子里留翠鸣一人可忙得过来?”展昭随意找了个话头,她的生意极好,美得她每日眉开眼笑。苏琳对开封府并不陌生,曲曲折折地朝他的住处而去,道:“再忙也得抽空秀恩爱。”瞧四下无人,蹭到他身旁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感叹:“牵个手都要偷偷摸摸,你们古人就是矫情!”
展昭勾着她的手指,温软的触感令他心生暖意,默认了这偷偷摸摸的行径,对她的说辞也有几分好奇,“你们古人?”苏琳觉得穿越一事难以解释,有些纠结,皱眉道:“我说过我来之千年之后,打了个喷嚏就到了那片树林,遇见了你。你若不能接受,就当我是来自偏僻山沟的孤女吧。”
想了想,苏琳觉得不能说实话,“这些话我就只同你说过,往后若有人问起,我就是来自偏僻山沟的孤女,省的麻烦。”展昭自与她初识便一直暗中留意她,这么久以来没有发现她有何异常,也渐渐除了疑虑。她的“穿越”一说实在匪夷所思,他难以接受,恐怕没几个人能接受,还是换个说法来的好。
展昭垂眸思忖片刻,问道:“你可曾想过回去?”
“唔……自然想过,我在老家混得风生水起,在这有什么?还挣扎在温饱线上,憋屈得很。可是要怎么回去?”她自然想过回去,尤其是离开汴京的那些时日,然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何回去?想到父母,她有些忧伤地笑笑:“幸好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不至于无依无靠。”
展昭忽然想,她来得突然,会不会有一日也如来时那般,走得悄无声息?甩去心头莫名的焦虑,转了话头:“可要去骑马?”日头西沉,凉爽了不少,他也正好得闲。苏琳双眼一亮,来了兴致,欢喜地随他去了马场。瞧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展昭回想着与她一起的时刻;无论何时,只要有她,便不会寂寞。
微曲的手指勾住彼此,这样一个姑娘,离了他,谁还能这般纵她肆意而为?这样一个姑娘,除了她,谁还敢这般对他肆意而为?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苏琳隔三岔五地来开封府找展昭学骑马,之前的那些小疙瘩也终是烟消云散。苏琳前前后后傲娇了月余,再无下限地秀恩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展大人也终于脱离苦海,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展昭和苏琳的关系昭告天下,真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其中最为欢喜的当属翠鸣,她那大龄填房命的大姐逆袭成功,抱得美男归,而几乎全汴梁的少女心都碎成了渣。另外,茉花村的丁姑娘心情也很惆怅。她能留在汴梁的时日已经不多,至多三五日,丁氏双侠便能抵达汴梁,她也要启程返乡。
如今她更是远远躲开展昭和苏琳二人,每回瞧见他们出双入对便满心的不是滋味。可心里又不由自主地记挂展昭,故而还是经常到开封府找贾如玉,希望能借此机会遇见展昭。哪怕只是几句寒暄,只要能遇着他,说几句话也是满足的。
离开封府不远有个陈记馄饨,因展昭是常客,丁月华也成了那的常客。叫了碗馄饨,苦笑着望着开封府的大门;记得当日她与他比剑,她还想着自己比苏姑娘强。可瞧着展大哥耐心教导苏姑娘骑马,她才发现展大哥根本就不介意苏姑娘毫无自保之力。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他人插足的间隙。她每日来这吃馄饨也只为能远远瞧他一眼,仅此而已。
老板娘端来香气四溢的馄饨,打断了她的沉思。随手取了一把汤勺,搅得碗中的馄饨沉沉浮浮,如同她起伏的心绪。忽然,对面有人落座,丁月华抬眼一看,竟是苏琳!苏琳朝她灿烂一笑:“丁姑娘,你也喜欢这里的馄饨?”丁月华点了点头,回以微笑。
苏琳笑眯眯地:“我有一回在这等展昭时,一口气吃了三碗,厉害吧?”听她提及展昭,丁月华心中一紧,不知要如何应对。苏琳只是想在等馄饨的时候找个人闲聊,见她这般敏感,心下感叹,就她这样畏手畏脚的小媳妇模样,还想跟她抢男人?痴心妄想!
丁月华话不多,只赞这的馄饨做得好。对苏琳她先是好奇,随着认识加深,她的心思总是被她一眼看穿,她因此生出了心虚;现如今,更多了一分愧疚与不甘。然而,苏琳锋芒毕露,直来直往,不留情面;她向来待人和气,温婉恭谦,实在难以招架苏琳的张扬,只能规避。
好在苏琳叫的馄饨也端了上来,没了闲聊的心思。丁月华松了口气,这才有了吃馄饨的心思。因同苏琳在一块令她浑身不自在,囫囵着吃完馄饨,将铜板搁在桌上,便要离去。才起身便觉得头晕目眩,赶忙双手撑在桌上稳住身形,心中有些茫然。苏琳被她突然起来的举动惊到,才要开口询问,便见她身子瘫软,晕倒在地。
刹时,馄饨摊乱作一团。苏琳急忙扶起她,焦急道:“丁姑娘!丁姑娘!你醒醒!”接连叫唤几声皆无反应,她急忙让人去开封府找人来帮忙。须臾,公孙先生和展昭匆匆赶来。
“公孙先生,丁姑娘可是有旧疾?怎么突然就晕了过去?”丁月华的脸色苍白异常,看得苏琳一阵担忧,方才还好好的,转眼就晕过去了。展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别吵公孙先生诊脉。
公孙先生的面色越发不好,朝展昭看了眼,道:“从脉象上看,丁姑娘是中毒。”中毒?苏琳猛地回头看向桌上的馄饨,方才她与丁姑娘一道在这吃馄饨,难道是馄饨有毒?公孙先生面色凝重,沉声道:“此毒唤作‘碧落九天’,中毒者昏迷不醒,气息渐弱,九日后衰竭而亡。”
“碧落九天!”展昭大为震惊,此毒解药好寻,只是解药霸道,诸多中毒者反倒因承受不住解药反噬而丧命。丁姑娘初到汴京,并未与人结怨,怎会遭此毒手?暂且压下心头疑惑,打量起四周。苏琳指着丁月华吃剩的馄饨碗,道:“方才我与丁姑娘一桌,她吃的便是这碗。”
公孙先生取出银针试了碗中剩余的汤,银针赫然发黑!再试了苏琳那碗,却是无毒。这……若说下毒,自然是老板和老板娘最有机会,可丁月华与他们无冤无仇,根本没有动机。苏琳忽然打了个冷颤,拽了拽展昭的袖子,后怕道:“会不会毒根本就不是下在馄饨里,而是涂抹在碗筷汤勺上?”
公孙先生跟展昭皆大惊,当下开始检查餐具。苏琳守在丁月华身旁后怕不已,若如她预料的那般,她险些也同丁姑娘一般了。碧落九天,听名字就知晓不是寻常的毒药,到底是谁下的毒?又为何要这般下毒?丁姑娘……可会安好?
第59章 毒药碧落九天
毒药碧落九天
经过一番排查,发现一些汤勺上沾染有毒物。摊主陈民夫妇早已吓得面无血色,他们夫妻在这摆摊卖了快二十年的馄饨,别说中毒,连吃坏肚子的事都不曾有过。突闻自家摊子的馄饨里有毒,差点没有吓破胆。夫妻双双跪在展昭跟前语无伦次地哭诉:“展大人!冤枉啊!草民一家在这摆了二十年的摊,一直凭良心做买卖,怎么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请展大人明察!”
不必陈民夫妇言说,展昭也知晓事有蹊跷。陈民夫妇的为人他是知晓的,他们与丁月华并不相识,如何下毒害她?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在自家摊子的餐具上下毒,令自己身陷囹圄。然而,下毒之人为何要如此下毒?他的目标是谁?这摊子距开封府极近,开封府的衙役多是这的常客,莫非是想针对开封府?
展昭扶起陈民夫妇,略略安抚了二人的情绪,正色道:“此案疑点重重,摊上也确实发现毒物,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还需二位配合官服调查。”说罢稍稍侧身朝边上的衙役道:“带回开封府候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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