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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的内容是一个人的半身像,虽然衣着打扮年纪都有很大不同,但是那双深如古井的眼睛让弗林认出了这是谁。画像上的老人神情威严,看着比现在年轻一点,也就一点点。头发整洁的梳在一起,头上带着皇家科学院特有的尖顶软帽,藏蓝的帽子上点缀着一根长长的好像一个一个圆形徽章拼接起来一样的金色花边,花边的长度非常长在帽子上绕了两圈以后还从一侧挂了下来,在脖子上又绕了两圈,然后从一边的肩膀上垂了下去。“这花边是什么?”弗林指着金色的花边忍不住问道。
“这可不是花边,是科学院的院士、贤者或者博士荣誉的证明。皇家科学院的院士们每次获得一个成就或者嘉奖就会得到一个徽章,而他们会把徽章连在一起挂在帽子上,所以说成就越多荣誉越大,他的这个绶带就会越长。笏博士是帝国成立以来这个绶带最长的,我也搞不清他到底拿了多少个嘉奖。”肯达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钦佩崇拜之情。
“那么接下来的测试是什么呢?”弗林听了以后顿时觉的充满了向往,急切的想要再去拜访这个老人。
肯达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对你做出适应性测试,就是看你的什么能力比较强,然后针对你的个人素质来对你进行第三次测试。但是……”他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
“但是什么?”弗林忍不住接着问道。
“但是笏博士在二十五年前受到国王的重罚,对他做了很多的限制和禁令,很多内容都是保密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真正的收你为徒。不过就算他只对你做稍许的提点,也会让你获益匪浅的。”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呢?”弗林有点失望的说,刚刚燃起的希望似乎又变得渺茫了。
“你今天还是继续去找他吧,我再给你一个地图。不过你要留心,他不一定是你昨天所见到的样子。”肯达叫仆人拿来一个新的包裹,里面又是满满当当塞了不少。当然还有一张回家的传送卷轴,让弗林贴身收好了。
在弗林准备出门的当口,肯达却来了客人,与之前的莺莺燕燕不同,这次来的是迪尔兰多殿下,看上去有点忧心忡忡。弗林很想知道关于狼骑士选拔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却被肯达直接推出去,告诉他先忙好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带着疑问又坐上了马车,去了前一天下车的地方。然后自己过桥去造访几个昨天还没去的地方。
迪尔兰多一进会客室门也没和肯达多客气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此行的目的。“根据我们以往的习俗,新的图腾骑士的选拔仪式会在老一代去世后七天后举行,你们现在的情况太特殊,我和鲁伊丹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找到先例,所以我们还是按照古法,五日以后重新举行仪式。我帮你争取了重新参赛的资格,但是除了你们家族还有五个家族提出了要求参加仪式。他们是布恩文达家族、法普莫夫特家族、赛容纳家族、加达雅家族还有隆顿家族,你应该心里面有数是哪几位候选人。”迪尔兰多停顿了一下。肯达点点头:“我早有耳闻隆顿家的疾风剑客还有布恩文达家的铁壁骑士。法普莫夫特家、赛容纳家和加达雅家都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战士啊,还是近几年有后起之秀,隐藏的生力军?”
“那就要看你自己去调查了,老实说,你身体恢复的如何了?”迪尔兰多有点担心的问。
肯达伸展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噼啪的声音,他摇摇头说:“目前外伤虽然全好了,但是体力恢复也不过才七成,算起来还有四天,就算我到时候能够恢复到十成,但是进入星界,我肯定是他们第一个要联合打败的对象,因为我有比其他人更多的可能性与狼魂产生共鸣。除非……”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迪尔兰多一直是肯达的好朋友,在这件事上他可以说是无条件的支持肯达重新建立契约。但是规矩在那边,如果随意打破带来的后果是很难预料的。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把那句脑子里转动着的话说了出来:“除非……你比其他人提前去建立契约。”
两个人相视一笑,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靠近讨论起细节来。
二十一章 抓鱼
奥古斯的城郊现在还是一副深秋的景象,巨大的银桦树树林叶子已经全部转变为银灰色,和金色的树干相映成趣。从多庞江引来的护城河在多次泛滥后,形成了一系列的沼泽湿地,大片的芦苇和水生植物交织成高高的帷帐,成为野生动物的天堂。而这里,穷人们往往会过来捕猎,抓些鱼或者野鸟果腹,也有人会拿去集市贩卖,总有人喜欢野味。弗林走在沼泽边的泥路上,微风吹过,雪花般漫天飞舞的芦苇种子被夕阳映衬的分外美丽,但是他的心情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今天一天他走了五六个地方,书馆、茶楼、竞技场、镖局甚至一个妓院,感谢老天,开门的女人没有因为一大早被吵醒而狠狠的揍一顿弗林。
这里是地图上画的最后一个地方了,弗林垂头丧气的四处游走,因为在这样一片芦苇中,如果没有声音的指引,你根本看不到哪怕不远处的人影。这时一阵小孩的叫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弗林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嬉笑的声音,想了一下,还是往着那个方向找了过去。
沿着芦苇中人踩出来的较为坚实的土路,他调整了几次方位终于走近了声音的来源。这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仿佛一条墨绿色的丝带把金色的芦苇荡分割开来,三四个小孩正看着一个人捕鱼,每次他抓到一条鱼,孩子们就鼓掌发出惊喜的尖叫声。捕鱼人用的不过是一根非常普通的渔叉,但是每次手起叉落,就能抓到一条鱼,所以旁边放的三、四个破瓦罐里面已经几乎装满了。然后捕鱼人回头放鱼的时候,弗林认出来,正是自己要找的笏博士。今天他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了一身棉布的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皮袍,随风飘舞。就是袍子似乎有些时间了,有不少地方都破了,也不知道是蛀的还是刮破的。
“笏博士!”弗林开心的喊出来,连忙冲了过去。笏博士摆摆手,对其他小孩说:“今天就到这啦,你们早点回去吧。”然后小孩子们一人捧了一罐鱼开心的走了。
弗林目送着孩子们走远,嘴上也不自觉的挂上了微笑。然后他想起今天的任务,急忙掉头,看看老头是不是又跑掉了,还好老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招呼他过去。
“你好,笏博士。”弗林谨慎的做了一个拜见的礼。还没做完,就被老头一把拽了过去,然后把渔叉塞在他的手里。“来,打几条鱼,打不到不准吃晚饭。”老头笑眯眯的说,然后毫不客气的拿过了弗林的包裹,自顾自的打开享用肯达准备的美酒。
弗林颠了颠手上的渔叉,银桦木做的,九尺多一点的长度,削的非常光滑,拿在手上很舒服,两头就是简单的削尖了,没有装渔叉。
“这个样子好像肯达的长枪啊……”弗林举起渔叉比划了一下,还好自己在山里面的时候也试过抓鱼或者捕猎,虽然不算特别擅长,但是也不是完全不会。他眯上眼睛减少阳光的干扰,仔细观察水面下的鱼群游动的情况。看准时间渔叉飞出,非常顺滑的穿过水面,扎入了小溪里面。水面因为这阵干扰,一时间浑浊了起来,鱼统统受到惊吓四散游走了。弗林提起渔叉,懊恼的发现刚才只叉中了一条鱼的尾巴,因为鱼叉是光滑没有到勾的,在拎起渔叉的时候,鱼又挣扎着逃跑了。不过弗林没有灰心,这次他耐心的等水面重新恢复平静,然后屏息凝神再次发动攻击,这次的运气比较好终于叉住了一条小鱼,不过因为这里的鱼都太小了,他用力的那么一戳,基本鱼都断成两截了,虽然他小心翼翼的挑起枪尖,勉强把鱼给弄了上来,但是已经被河泥搞得一塌糊涂的鱼,看上去实在是让人没有胃口。又尝试了几次,弗林沮丧的发现,自己要不就是抓不到,要不就是把鱼搞得破破烂烂的,这时他才留意到刚才笏博士抓的鱼几乎都是完整的,根本没有什么伤口。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喝酒放空的老头,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我好像抓的方法不对。你看我抓的鱼……”
笏博士站起来看了看弗林的战果,摇摇头,然后接过渔叉,看了一眼水面,抬手就丢出了渔叉,然后一条鱼破水而出,直接掉进了最后的那个瓦罐里面。这次弗林聚精会神的盯着看,才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老头的渔叉根本没有刺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