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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地女子已经走近来了,一见两人这般脸色,本待绽开的浅笑又隐了回去。“皇上,洛鱼来迟,请恕罪。”安若亭单手托起她下拜的身子,说道:“不妨事,朕也是刚刚弄妥,………冬喜。牵马来!”
冬喜得令,从墙后牵了匹高大的枣红马出来,那马被冬喜牵在手里。头扬得高高地,站在稳重高傲的赤龙旁边,竟衬得像个顽皮可爱地少年。…………红鹰?!
上官玉瞪大了眼睛望着它,身子僵了僵,心里却禁不住汹潮澎湃起来!这匹马儿,就是当初在洛川县衙里被青槐收去的红鹰啊!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看见了它!
上官玉激面上虽然平静,心里却好激动。而红鹰也是,它似乎也认出了上官玉,一见到她时蓦地愣了愣,然后就把前蹄扬得高高地,挣脱了冬喜手里的缰绳,几步奔过来把个头塞进她怀里蹭来蹭去,嘴里还不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抱着红鹰地头,上官玉差点就落下泪来,一旁的安若亭与冬喜面面相觑。惊奇得不得了。安若亭说:“鱼儿!红鹰认识你?!”上官玉稳住心绪,说道:“不……我,我只在马厩里见过它……它叫红鹰吗?真好听地名字……”
冬喜兴奋地:“皇上!这真是奇了!红鹰平时都不睬人的呢,从前在营里的时候王爷想骑它都被甩下来了,今儿个还真是怪了!怎么一见洛才人就这么亲热呢?”
安若亭一听,非常高兴,笑着击掌道:“想不到朕的红鹰竟跟鱼儿这么有缘!既如此,朕就将它赐给你,作为你的坐骑!”
冬喜连声向上官玉道贺。上官玉含泪跪下谢恩。丁香却走上来两步道:“皇上,红鹰从前可是御驾。按理要赏也只能赏给有朝中有功的大将,怎可随随便便赏赐出去?”
上官玉一听,站起来了。冬喜看了看她,也有点尴尬。安若亭眉头蹙了蹙,说道:“有功之臣们都已赏赐过,无须再赏。”丁香却仍然道:“皇上这么说,只怕会引起大臣非议……”
“放肆!”安若亭猛地一拂袖:“你今日似乎成心与朕作对?”
“臣妾不敢!”丁香慌忙跪下来,磕了两个头又道:“皇上,臣妾是为皇上着想啊!”
“为朕着想?”安若亭冷哼一声:“吕昭仪,你们吕家还能有今日也不容易,有空回去劝劝吕新棠,还是安安份份过日子,可别再有什么狼子野心,告诉他朕可不是李君武!”
上官玉听到这里,一颗心又砰一声被砸疼了。安若亭说这番的意思当然是暗示丁香,对于吕新棠地小九九他摸得很清楚,而对于丁香的拦阻他也是明白得很,可是,他提到李君武……他怎么可以在她毫无防备地情况下提起他的名字呢?这……真是让人难过!
“鱼儿,你还在磨蹭什么!”
在她出神之际,冬喜已经服侍安若亭上了龙辇,安若亭微倾了身子,伸手拉着她上去。上官玉坐稳了以后,抬头望了望辇下,丁香跟身后的宫女仍然伫立在青石地砖上,面上看不出表情。
第九十二章 御林丛中踏马行
上官玉忽地有点内疚。丁香毕竟与安若亭有夫妻情份,而且在后宫里她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可是现在却被她弄得这样难堪,同样作为女人,她其实是不忍的。
可是一想到吕新棠,还想到他们曾经作下的诸多恶行,她的心肠很快又硬了起来,丁香今天受的这点冷遇算什么呢?比起那么多条人命来,实在是太不值一提了!要知道,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往后还有很漫长的要走,而丁香,她也绝对不只是受点难堪而已。
“皇上,昭仪娘娘……”上官玉抿了抿唇,又没说下去了。
“怎么了?”安若亭在看书,听见她的话,抬了抬眼皮。
“皇上将红鹰赐给洛鱼,洛鱼是不是因此得罪娘娘了?”上官玉一脸懊悔地低下头,“本来,吕大人为朝庭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皇上应该赏赐于他才是,洛鱼似乎没有资格承受皇上的恩宠。”
安若亭把书丢在一边,闷声道:“这个吕昭仪,如今也跟吕新棠学坏了!一天到晚就知道争宠,从前的那点伶俐劲儿全没了!”
上官玉低着头,把书捡起捧在手里,“皇上这么说,可就伤了天下女子的心了。”
“……怎么说?”
“在天下女子眼里,皇上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她们的偶像,昭仪娘娘陪伴皇上那么多年,如今却得来皇上这么一句评语,这外人听了,岂不都替娘娘伤心么?”
上官玉娓娓道来,听上去真是一副替丁香不平的样子,加上她又娇娇弱弱地两眼含怨,与平日的恭谨谦顺的模样大是不同,此时自当又别具一番风情。安若亭望了望,竟是撇开了头。
皇家围场在京城东郊以外,靠近前周皇陵的地方。这里自古来都被列为禁地。整座山头都有营队在这里把守,为的是怕有不轨之徒混进围场,惊了圣驾。
到达围场之后。安若亭和上官玉就换上了各自地马。冬旺冬喜则和侍卫们跟在后面。这个朝代骑马成风。因而对于上官玉娴熟地马技。安若亭也并未表现出过多地惊讶。只是点头赞了句:“鱼儿骑着马。倒跟个男孩儿似地了!”
彼时上官玉时特地换了身窄袖地利落马装。长过腰臀地长发也松松地挽了起来。只随意垂了两束发丝在前胸。看起来地确是英姿飒爽。冬旺一听安若亭这么说。便也笑着赞道:“是啊。奴才冷不丁儿这么一瞧。还以为红鹰驼着地是哪一位王孙公子呢!洛才人这一身贵人气。真正是旁人怎么及都及不上地!”
上官玉面上一红。恭谨地朝安若亭颌了颌首。她知道冬旺与冬喜一向都暗中瞧不起丁香。这会儿说下这番话。竟也是看着她如今得宠。一方面踩丁香一方面又讨好她呢。安若亭笑了笑。目光忽地一闪。话中有话似地说道:“冬旺说地不错。鱼儿地确有过人之处。做个五品地才人也真是委屈了她了!”
冬旺乘势道:“是啊。皇上!奴才觉得。洛才人为人端正贤淑。禀性才华又是后宫中无人能及。光凭这两点。就是当个后宫娘娘也是半点也不过份地呢!”
上官玉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怔。正担心安若亭一时高兴之下会有什么反应。这时不远处却又急驰过来几匹快马。一眨眼地功夫。数匹马就停在了跟前。
领头地大马上是个身着劲装头束金冠地年轻男子。他脸上洋溢着柔如春水地微笑。眉目间英气勃勃。“皇兄。洛才人。你们竟是先到了啊?”
安玄真坐在马上,朝他们打了个招呼。上官玉也朝他道了个万福:“王爷千岁。”安玄真看了看她,眼神闪了闪,露出一丝惊讶。安若亭笑道:“玄真你怎地才来?朕跟鱼儿可是已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安玄真一笑:“昨夜林将军跟周参军来府,一块儿多喝了几杯,早上竟是起迟了!”
安若亭哈哈一笑,抬手一扬马鞭:“走吧!今日咱们兄弟俩比试比试,看看日落时谁的猎物多。谁来做东请吃酒!”说罢。赤龙马就已载着意气风发的他往树林内急驰而去。安玄真被激起了兴致,也大笑着跟上去了。
上官玉随意。手里拿着副弓箭,被几个侍卫护着,遁着安若亭地路线往前走。冬喜被安若亭派来跟着她,虽然打猎是不行,但一路上陪着说说话,倒也不闷。
“才人,你瞧,前面有只兔子!”上官玉正在东张西望,冬喜忽地指前面悄声说道。上官玉定睛一看,树丛下果然有只毛绒绒的小白兔,那悠闲懵懂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上官玉笑了笑,抬手吩咐后面地马匹止步,她怕惊扰了这只可爱的小精灵。…………可怜儿见的,想是饿了一早上了吧?她看着看着,脸上竟有了一丝宠溺,就像面前的小白兔是跟洛休和天硕一样可爱的孩子。
可是正在她停步期间,树林后却“嗖”地飞出来一支利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箭头就正中了小白兔的耳朵,箭头穿过小兔的耳朵直入地面,竟是将它钉在了地上!
上官玉慌忙跳下马,跑过去把箭拔出来,将丝绢包住了小兔子受伤的耳朵,然后朝林中怒喝道:“是谁?!”
树林后很快跳出来一个束冠男子,满脸笑容地道了声:“是我。”上官玉一看,又愕住了,这人居然是安玄真!
但是即使是安玄真又怎样?哪怕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安郡王,上官玉还是有丝不满。她蹙了蹙眉道:“王爷应该去射那些猛兽才是,怎么跟只小兔子过不去?”
安玄真笑了笑,把兔子从上官玉手里提拎过来看了看,从怀里摸了瓶金创药给它撒了上去。“好了,它会没事地,我只是见你喜欢,想把它送给你。”
上官玉面上僵了僵,讷讷地接过兔子看着他,而他却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