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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主任,我们找您了解一点情况。”
“走,到后面谈。”
“陈主任,干脆到我们那儿去谈吧!”
“行。”
李文化叫开了公安局的大门,开门的是陆师傅。他披着军大衣,踢踏着棉鞋,军大衣里面只穿着一套卫生衣裤。
两个人将陈主任领进了欧阳平的办公室。
没有任何铺垫,谈话直接开始。
“陈主任,清水师傅说舍利塔里面有尸体的时候,哪些人在场?”
“当时,有很多人。”陈主任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陈主任,我们赶到塔林的时候,尸体已经不在舍利塔里面了。”欧阳平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这样,陈主任才会认真仔细地思考他们提出的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情啊!”
“尸体被人转移了。”
“我明白了,当时,有我一个,还有陆师傅,有电影院的马歪子,对面食堂的小刘,还有高裁缝。其他人,我再想一想。”
李文化将笔记本翻到前一页:“有没有高裁缝的老婆和冯常林。”
“有,不错,他们也在场。”
“您再仔细想一想。”
“还有——还有——棺材铺的牟老板。”
等待。
“欧阳科长,我去把三媳妇菊花叫来,她当时也在场,她记性比我强。”
“行,李文化,你去一趟吧。”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黄菊跟在李文化的后面走进办公室。”
欧阳平搬了一张椅子让黄菊坐下。
“菊花,清水师傅在我们家的时候,有哪些人在场,应该还有一些人,我想不起来。”
李文化将笔记本递到黄菊的手上,黄菊认真地看了一遍,她眉头紧锁——做思考状。
“清水师傅是不是在你们的茶水炉呆了一会。”欧阳平提示道。
“是啊!”
“这个时候,哪些人在屋子里面?”
“除了我婆婆婆说的这几个人,还有两个人。”
“哪两个人?”
“章庆门和唐麻子。”
“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章庆门是隔壁杂货铺的掌柜,唐麻子是面条店的掌柜。”
两个人又从黄菊的口中抠出两个人来。
“对了,当时还有几个人来冲水,他们站在台阶下面,应该能听到清水师傅说话的声音。”
“是哪几个人?”
“有陈奇峰的老婆,她冲完水没有走,在茶水炉前面站了一会,还有潭有忠。陈奇峰是镇民政助理,潭有忠是铜匠。其他人,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后来,人越来越多。”
“你们提到的这些人中,一直没有离开过现场吗?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人突然离开现场?”这个问题有点勉为其难了。
“这——我们倒没有在意,人太多,很乱,谁都不会在意谁。其他人在看热闹,我一边看热闹,一边冲水。”
欧阳平有一种大海捞针的感觉——但这个针必须捞。�
正文 第六章 欧阳平再往古刹 陈主任看望寿星
欧阳平的笔记本上一共写了十个人:陆师傅,马歪子(电影院),小刘(更新食堂),高裁缝夫妇,冯常林(牙医),牟掌柜(棺材铺),章庆门(杂货铺),唐麻子(面条店),谭有忠(铜匠),陈奇峰(镇民政助理)的老婆。
在欧阳平的笔记本上还有一个名字也要提一下,他就是泰山庙的至真和尚,欧阳平在这个名字的后面打了一个问号?这就是欧阳平的过人之处,他不会忽略任何细节,哪怕是微乎其微的细节。在清水师傅到镇上来报案的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面,只有至真一个人呆在寺庙之中。一个在寺庙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里面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人,虽然不一定能做到四大皆空,物我两忘,但也不至于害怕鬼神啊!一个害怕鬼神的人,怎么在寺庙里面混呢?从某种角度来讲,寺庙里面的菩萨,绝大部分是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比哪些谁也没有见过的鬼神可怕多了。别看那些善男信女对菩萨顶礼膜拜,如果让他们单独和菩萨呆上一个晚上,恐怕很难。
送走陈主任和黄菊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欧阳平决定二十七号早晨再找相关人员了解情况。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欧阳平在公安局会合,然后朝泰山面走去。
二十六号晚上,两个人在路上分手的时候,将第二天的工作做了一些调整,先到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昨天夜里天黑雪大,无法对现场进行勘察,塔林的周围有大片的松树林,树林里面或许能找到一些脚印,因为有松树的遮挡,地上的雪不会很厚,下山和上山有没有路呢?如果有的话,会有几条呢?还有泰山庙周围的环境也应该做一些了解吧!塔林里面的尸体,可能源于寺庙内,也可能源于寺庙外。想到这里,欧阳平和李文化不禁茫然起来,如果尸体源于寺庙内,那麻烦就更大了,如今,寺庙里面只有清水师傅和至真两个僧人,其他人都远走高飞了。
一路上,人们都在忙着铲雪、扫雪,调皮的孩子们在自己家门前的台阶上堆雪人,忙得不亦乐乎。
两座桥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了,但还有点冰,所以,走在上面的时候得格外小心。桥边停着几条小船,船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雪。
不少人和欧阳平打招呼,然后看着两个人消失在拐弯处,人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发生在泰山庙的案子,早已经家喻户晓。
电影院门口的墙上贴着一张还海报,上面是放映《古刹钟声》的消息。
在赵家桥北边,右手有一个小巷子,名字叫油坊巷,两个人在巷口遇到了陈主任,她站在巷口,正在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讲话。
“欧阳科长,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啊!”陈主任一转身看见了欧阳平和李文化。
“陈主任,您这么早就忙上了。”
“雪下得太大,不放心,我来看看高德顺。他那间屋子早就该修一修了。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啊?”
“我们到泰山庙去。陈主任,待会儿,我们想找几个人谈谈,请您帮我们叫一声。”
“行啊!我在茶水炉等你们。”
“您暂时不要跟他们说,叫谁,到时候再说。”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
两个人继续前行。
后面传来陈主任和中年妇女的对话:
“主任,高德顺的房子是该修一修了。幸亏这雪早早停了,如果下上一夜,他家的屋子非塌了不可。”
“可不是吗!我这就去找房管所的李所长说这件事情,等高德顺回来就动手。”
“还是主任想得周到啊!”
“你也没少帮衬他啊。他大嫂,高德顺一回来,你就跟我吱一声。”
“知道了。”
“科长,高德顺是什么人啊?”李文化到这里来工作的时间不长,所以,他在东门镇的人头不熟。
“此人一辈子没有结婚,有一个养子,在我们东门镇,就数他年龄最大。”
“多大年龄?”
“差一年就九十五岁了。”
“九十五岁,还不在家呆着,敢情身子骨不错。八成有什么养身之道。”
“此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的人物啊!”
“怎么讲?”
“你知道他为什么一辈子没有结婚吗?”
“为什么?”
“他曾经是一个太监。”
“太监,我在古戏文里面听说过,这年头还有这种人,确实很少见。”
“末代皇帝溥仪到东北建立满洲国的时候,遣散了紫禁城里面所有的太监。高德顺就来到了东门镇到了。”
“他就是东门镇人吗?”
“他是什么地方的人,没有人知道。至于他的身世,小镇上知道的人很少。”
“难怪能活到95岁,敢情得了宫中养身秘籍。”
“他住在‘逍遥堂’的附近,但从来不到逍遥堂洗澡。”
“为什么?”
“他怕别人知道他的**。你想想看,他没有那个玩意,到澡堂里面洗澡,不把人吓坏了。�
正文 第七章 小和尚胆小如鼠 欧阳平绝处见路
两个人走进山门的时候,看见清水师傅和至真正在清扫台阶上的雪,他们只扫出一条狭窄的路。
欧阳平说明来意以后,清水师傅跟至真比划了几下,便带着两个人走进塔林。至真留在山门口继续扫雪。
走在耳房的走廊上,欧阳平有意无意地提到了至真和尚。
“清水师傅,至真是什么时候到泰山禅院来的呢?”
“是慧明住持把他抱到山上来的,来的时候,在襁褓之中。”
“他是什么地方的人?”
“不知道,慧明住持也没有说过。”
“你和至真住在一起,他没有跟您提到自己的身世吗?”
“没有,他自从上山以后,就再没有离开过这里。慧明当上住持以后,至真就在住持身边伺候他的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