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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得趴着,或者侧躺着。”
“关键是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藏在禅房外面的人听到开门声以后,立即通知禅房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再躲到床底下去,在此之前,在禅房里面的人可以自由活动,至真到这里来无非是要到密室里面去,从他走进禅房到进入密室,要不了多长时间。”
“欧阳说得对,可能要等很长时间,我们的人必须提前进入状态。记住,千万不要抽烟。”
“禅房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动。”
“如果他也掀开床板呢?”
“如果他没有察觉我们的意图的话,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你们想一想,如果他察觉到我们的意图的话,他还会到方丈院来吗?”
“这倒也是,这样吧!这个人任务交给我和李文化吧!”
“水队长,我和你躲在禅房里面,让李文化躲藏在方丈院的大门外,”欧阳平道。
“我躲在院子里面。”郭老道。
“不行,您得歇着,从我们公安局找一个人来。”
“用不着了,你别看我上了年纪,干这种差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四十分钟以后,李文化走进了禅房。
欧阳平一行回到东禅院,将钥匙还给了清水师傅。清水师傅师徒俩正坐在禅房里面做功课。这大概是清水师傅刻意安排的。今天功课增加了一项内容:敲木鱼。�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值班室又现纸条 谭有忠浮出水面
回到红霞旅社,大家的任务是休息,刚准备坐下来,门响了。
欧阳平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陈主任的儿媳妇菊花,一个是陆师傅,两个人神色急促而紧张。
“欧阳科长,有情况。”陆师傅道。
“什么情况?”欧阳平将两个人让进房间,掩上房门。
门刚掩上,又被推开。
“说,什么情况?”李文化从隔壁房间跑了出来,后面跟着水队长。
“你们看——”陆师傅从军大衣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烟纸,和前面三张烟纸是同一个牌子——大前门牌香烟。
从陆师傅和菊花的表情来看,他们带来的恐怕还有比香烟纸更重要的信息。
“你们是不是看到扔纸条的人了?”
“看见了——看见了。”
“是谁?”
“是铜匠谭有忠。”
“谭有忠?”
“对!菊花,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看谭有忠在广告牌前看报纸,那张报纸是昨天的报纸,谭有忠昨天就已经看过了。”
陆师傅补充道:“今天的报纸还没有到。”
“他看报纸的时候,有一点心不在焉,不时的东张西望。你们让我到谭有忠的铜匠铺去修铜盆,我就对他特别在意了。”
“大嫂,你说。”
“我就到后面去——我躲在门后。你们猜怎么着,谭有忠突然转到广告牌的后面去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从广告牌的后面闪了出来,直奔铜匠铺去了。”
欧阳平和郭老并没有去看纸条上的内容,此时此刻,有比纸条更重要的东西。
“接着,也是一眨眼的功夫,陆大爷从大门里面跑了出来,手里面拿着这张纸条。”
原来如此,写纸条的人竟然是谭有忠。谭有忠的执着完全超出了同志们的想象,不管谭有忠的执着有没有实际的意义,在这种情况下,欧阳平和郭老不得不严肃、认真、慎重地对待这件事情了。
“欧阳,看看——纸条上写着什么?”
所有人的思维都出现了暂时的短路,待心情稍微平静之后,这才想起纸条的内容。
欧阳平展开纸条,纸条上的内容是这样的:“请你们不要怀疑纸条上的内容,你们的锤子连鼓边都没有敲着,更别说鼓心了。”
“纸条上的内容”指的是三张纸条上的内容,“鼓边”和“鼓心”应该是指“12。26”凶杀案的线索,或者叫案子的核心部分。在谭有忠看来,何明城就是案子的核心部分,抓住何明城就抓住了案子的全部。
大家面面相觑,难道同志们的分析和判断出现了方向性的错误?难道大家调查走访工作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和失误?
匪夷所思。
难道问题出在“逍遥堂”'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谭有忠走进旅社 何明城再现其身
休息,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很,谭有忠被请进了红霞旅社。
当欧阳平和李文化走进铜匠铺的时候,谭有忠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他主动提出到红霞旅社谈。他让欧阳平和李文化先回旅社,几分钟以后,他走进了旅社,小镇人谨小慎微的特点显露无余。
谭有忠的棉衣的口袋里面揣着一包烟,是一包大前门牌香烟。现在,用不着再藏着掖着了。他的嘴上叼着一支烟。
李文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大前门牌香烟,打了一梭子,谭有忠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他手上的烟还没有抽完。
“我看见你们每天跑来跑去,可就是没有跑到点子上,着急啊!你们大概不相信我的话,这种事情可不是三岁小孩撒尿和泥巴——闹着玩。”
“谭师傅,你在三张纸条上都提到了何明城这个人,二十六号晚上八点钟左右,你确实在墓地附近看到何明城了吗?”
“我就纳闷了,我几次三番扔纸条给你们,你们好像不大相信我说的话。”
“对纸条上的内容,我们很重视,但事实是,在二十六号晚上七点半到九点之间,何明城一直呆在‘逍遥堂’。”
“谁说的?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们调查走访了几个人,连和何明城有矛盾的胡有为都说何明城确实在‘逍遥堂’洗澡。”
“这——我就不明白了,二十六号晚上,我离开瓢儿井以后,在墓地北边的树林里看到了和明城,我看得真真的,他怎么会在‘逍遥堂’呢?莫不是我见了鬼了。”
“何明城当时在什么地方?”
“他在墓地。天这么晚了,这人到墓地做什么呢?他先蹲在地上,我刚开始以为他是在拉屎,可他又站起了,一会儿又蹲下去了。”
“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呢?”
“对头,我舅舅是这个意思,他像是在张望。”
“朝什么方向张望?”
“朝路东边的树林里面张望。现在我明白了,他手上拿的是一把铁锹。”
“我就躲进了松树林里,没敢继续往前走。”
“你躲在松树林里?你们俩的直线距离是多少?”
“也就三四米的样子,不是有树挡着吗!”
“你说他穿着一件军大衣,可根据我们的调查,何明城从来就没有穿过军大衣。”
“这——我说不清楚,但我敢肯定,我看到的人就是他何明城。我这双眼睛是认得人的,他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识他。”
“他的衣服不是他平时穿的衣服,你是根据什么认定他就是何明城的呢?”
“纸条不是写了吗?他点了一支烟。”
“点烟的时间很短,也就是闪一下,你能看清楚他的脸吗?”
“我用不着看清他的脸,我只要看见他脸上的胎记就行了。”谭有忠振振有词。
“胎记?他的脸上有胎记吗?”在欧阳平和李文化的印象中,何明城的脸上好像没有胎记,虽然,欧阳平他们与何明城初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特别留意他的外貌,但脸上有没有胎记,还是能看清楚的。
“我问你们,你们见到何明城的时候,他的头上是不是带着一顶黄棉帽?”
欧阳平和李文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有些茫然,他们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原因非常简单,当时穿黄军装,戴黄军帽的人比比皆是,人们穿的衣服颜色单一,雷同的很多,在这种同化的思维的影响下,很多东西被掩盖,被忽略了。这应该是一大失误。
“你们现在去看看他的脑袋上是不是戴着一顶黄军帽——是那种棉帽。奇怪的是,二十六号晚上,他没有戴棉帽,他的胎记就在这儿——”谭有忠朝自己的右眉上方指了指。
“天很冷,又飘着大雪,他为什么不戴棉帽呢?”
“着——我就不知道了。在咱们东门镇,这里有胎记的人,就他何明城一个人。你们去问问陈主任,何明城除了夏天,一年三季都戴帽子,夏天,他就把头发拼命往前梳,连胎记带眉毛全挡住了。”
“他有没有看见你呢?”
“没有,我怎么会让他看见我呢?”
“后来呢?你接着往下说。”
“说完了,没有了。”
“没有了?”
“对,我绕道下了山。”
“你怎么知道何明城的小名叫‘二炮’”
“我们俩一般大,在瓢儿井小学是同班同学,他家原来住在瓢儿井,有一个同学和他吵架,喊了他的外号——这个同学和何明城家是邻居,我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