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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平只知道陈家的家具很不一般,但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找到机关
“史料上是怎么描述的呢。”
“那是一段元朝的史料,督造贡品的官员叫陈善本,官位是知州,他被朝廷派到东门镇督办贡品事宜,在我们陈家的族谱里面,陈善本排在第一个,陈家的族谱从陈善本才开始有,后来,陈善本在东门镇落脚生根;还有一个资料里面提到黄窑岗烧制陶瓷的事情。把这两个史料放在一起,就能知道陈家的老祖宗陈善本所督办的贡品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
“陶瓷,主要是青花瓷。”
“后来,你找到了密室的机关,并且到密室里面去了。是这样的吗?”
“是的,一天晚上,老泰山到邓大平家去喝喜酒——邓大平的儿子结婚,他在临走之前安排四个人在大厅打麻将,每个人发了十块钱,有人在大厅打麻将,陈耀祖就可以放心喝酒了。可二姨子陈兰临时出去有事,打麻将的人就散了。我就从窗户进入西厢房,终于找到佛龛上的机关,钻进了密室。”
“等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老泰山出事前。”
“具体一点。”
“在我住院做手术之前。”
“为什么不立即动手,而要等出院以后呢?”
“做过手术之后,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出院做手术也在你的计划之中,是不是?”
“是。”
“案子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是。”
“你为什么要让柳妈先送热水到你的房间呢。”
“送过水以后,柳妈就不会再到我的房间了。”
“这样,你就可以离开房间了吗?”
“是的。”
“你不怕陈梅发现吗?”
“陈梅在洗澡间洗澡。”
在欧阳平的记忆里面,在楼梯口——陈梅房间的东边确实有一个小房间。但在档案材料和最新的谈话记录中,都没有提到陈梅洗澡的细节。难道是被忽略了吗?三月二十九,正是春寒料峭之时,这时候洗澡,是不是有点蹊跷呢?
“洗澡能有多长时间呢?更何况是在冬天,这点时间够你作案吗?”
“我作案的时间只用了二十一分钟,陈梅洗澡用了二十五分钟。”
“洗一个澡,竟然用了二十五分钟,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梅子有洁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她都要洗一把澡;梅子性子慢,做事慢,每次洗澡都磨磨蹭蹭,不到半个小时是不会完事的。三月二十九好的晚上,因为来泰山呼救,梅子洗澡只用了二十五分钟。”
郭老侧过身体,在小曹的谈话记录本上点了几下,小曹在郭老指点的地方划了一个大问号。
欧阳平和郭老心有灵犀,他也在笔记本上写了八个字:“洗澡——洁癖——半个小时”。在欧阳平个同志们的印象中,陈梅确实比较爱干净,但是不是有洁癖,还要进一步确认才行。�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时机已到
“罗开良,你是怎么进入密室的呢?”
“从我的房间进入密室的。”
罗开良的回答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同志们勘查过罗开良的房间,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疑点和异样,欧阳平进库房两次,库房的天花板就是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板,楼板是用整条木板铺起来的,所以,天花板上不可能有通道。
“你千方百计、挖空心思,才找到通向密室的密道,你为什么不走密道进去呢?”
“本来是准备从密道进去的,但我们陈家后院大厅除了更深人静的时候,平时都有人,特别是吃过晚饭以后,麻将是少不了的。那么多双眼睛,我没法下楼,下楼就必须经过大厅。”
“通道是原来就有的吗?”
“原来没有,是我后来——”
“在什么位置?”
“在大衣橱的下面。”
“大衣橱的下面——我们也检查过了,房间的楼板是一根长木板,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在楼上看,楼板是一根长木板,在库房里面看也是一根长木板。”
罗开良像是在打哑谜。大家都没有听懂罗开良的话。
“你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人人都以为二楼的楼板就是库房的天花板。”
“玄机到底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
“楼板实际上是两层,上面是楼板,下面是天花板,上面是一根长木板,下面则不然。下面不是有横梁吗?你们回忆一下,横梁的间距是一点五米左右,接头在横梁上面,人站在库房里面,因为横梁挡着,是看不出来的。只要我掀起两块楼板,再撬起楼板下面的天花板,就能进入库房,你们已经知道了,只要进入库房,就能进入密室。”
这种设计可谓别出心裁。同志们算是开了眼界。同志们在勘察的时候,知道楼板很厚——大概有二十公分厚,没有想到原来是两层。
“这样一来,你费劲心机找到的密道不就没用了吗?”
“密道还是有用的。要想把密室里面的东西弄出去,没有密道是不行的。”
罗开良以上的说辞,严丝合缝,似乎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陈梅洗澡是在陈耀祖回家之前,还是回家之后呢?”
“在老泰山回家之后,梅子安顿好老泰山之后才洗澡的。她拿好衣服,准备好热水,走进洗澡间,插上房门之后,我们就掀起楼板,到库房里面去了。”
“你怎么会知道陈耀祖一定会到密室里面去呢?”
“前面,我不是说过了吗?老泰山每天晚上都要到密室里面呆一段时间。”
“你前面说过,陈耀祖一般是在十点钟之后才到密室里面去的吗?”
“后来就不是这样了,不瞒你们说,老泰山好像发现了什么,他的行动越来越小心,也越来越诡异。”
“难道陈耀祖已经发现有人在暗中窥探陈家的秘密。”
“是这样,所以,在老泰山出事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他睡觉的时间也提前了,他每天晚上喝完酒之后,就早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大家都知道,老泰山只要走进自己的西厢房,他不叫,别人都不会去打搅他。他的活动规律,我已经吃准了。我已经监视他很多天了。”
“你一直在寻找下手的机会,是吗?”
“我已经等待了好几天,三月二十九号的晚上,我觉得时机到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好色之徒
“陈耀祖在屋子里面喊‘来人啊!’的时候,你老婆陈梅在什么地方?”
“梅子洗完澡了。”
“密室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所谓‘镇宅之宝’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花瓷。”
“青花瓷?就只有青花瓷——没有其它东西了吗?”
陈梅曾经说过,在她的记忆之中——那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密室里面除了瓷器以外,还有其它一些古董文物,既然是放在密室里面的东西,那一定不是寻常之物。
“其它东西?没有。我进入密室以后,看到的就是青花瓷。”
“一共有几件青花瓷?”
罗开良在犹豫。
“一共有几件青花瓷?”欧阳平穷追不舍。
“一共有——有三——三件?”
“你把这三件青花瓷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罗开良再次沉默。
“说啊!”
“藏在我姘头家的楼阁上。”
“姘头是谁?”
“是殷香君。”
“这三件青花瓷还在吗?”
“在,但只剩下一件青花瓷了。”
“只剩下一件了?另外两件呢?”
“另外两件被我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买了多少钱?”
“两件青花瓷一共卖了两万五钱块钱。瓶子卖了一万五,罐子卖了一万。”
“是一次出手,还是分开出手的呢?”
“分两次出手的。”
两万五钱块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欧阳平家临街三间门面房,每月的租金才六块钱,曾经有一家想用一千五百块钱买下一间门面房;那年月,在一个五六个人的家庭里,十几块钱的月收入,就能勉强度日了:在改革开放初期,一套两百平方的洋楼,一万多块钱就能买到了。在当时,有“万元户”的说法,这也就是说,有一万块钱,就算是有钱人了。笔者之所以说这些,是想帮助大家掂一掂两万五钱块钱的分量。如果用现在的工资收入和生活水平来看这两万五钱块钱的话,那么,这两万五千块钱在北京只能买一平方米的房子,在南京只能买两平方的房子,生活中,有些事情是无法预见的,谁能想到一件元代青花梅瓶在国内的拍卖价格能过亿呢?
“两件青花瓷买了两万五千块钱,是卖贵了,还是卖贱了?”
“我知道这东西值钱,但不知道到底值多少钱,还是我眼皮子浅,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