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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什么样,你说来听听。”
“我——我不想说,这在法律上是允许的吧!关于你们刚才提出的问题,我——我有权保持沉默。”到底是读过书的大知识分人,说出来的话和一般的犯罪嫌疑人就是不一样——对手不俗啊!
“很抱歉,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询问,这也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利。我们的工作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你要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那就得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无罪,这才是你的权利。你不但有权利,你还有义务,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这就是你的义务。”
欧阳平的这一番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徐在道的气焰多少收敛了一些。
“徐在道,我们用事实说话,你也要用事实说话,回避是行不通的。”
徐在道只顾抽烟——抽的很猛,烟从嘴里面和鼻孔里面同时往外冒。
欧阳平决定采用迂回战术,不管怎么样,必须让徐在道开口说话——只要对手开口说话,事情就好办:“徐在道,你岳父陈耀祖为什么不把三处房产写在三个女儿的名下呢——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这——呆子也能看得出来。”
“你看出了什么?”
“老泰山是不放心自己的女儿。”
“你说的很好,但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愿——愿闻其详。”徐在道偶尔还会拽文。
“陈耀祖不放心女儿就是不放心女婿,是不是?”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老泰山对我很好,你们也知道,三月二十九号的晚上,老泰山在我家喝酒。”
“这些都是假象——是表象,陈耀祖之所以对你好,完全是为了女儿陈菊和两个外甥女。”
“这只是你们的主观臆断,要想知道真实的情况,你们到黄窑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看看街坊邻居怎么说。”
“我们找街坊邻居了解过了,我们还找找过那份遗嘱的公证人邓大平,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我们两家是世交,他是我们家的常客,当然知道了。”
“他是陈耀祖的知己,陈耀祖和这个邓大平是无话不谈,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陈耀祖全跟邓大平说了。”
“你们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证明我是杀害老泰山的凶手,是不是?”徐在道应该问“我到底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他没有问。不问,就是默认。
“难道不是吗?否则,你为什么要回避我刚才提出的问题呢?”
“我为什么要杀害老泰山呢?”
“这很简单,因为你知道陈家有‘镇宅之宝’。”
“镇宅之宝?”
“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什么‘镇宅之宝’?”徐在道圆睁双眼,显出非常意外的神情。
徐在道也许是明知故问。
“青花瓷。”
“青花瓷?”
“对,青花瓷 ——是元代青花瓷。”欧阳平定睛凝神,直视着徐在道的眼睛,欧阳平非常在意徐在道听到元代青花瓷的反应。青花瓷是“3。29”案的核心,陈耀祖很可能就是死于青花瓷,如果徐在道就是杀害陈耀祖的凶手的话,那么,徐在道在听到青花瓷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瞧您,越说越邪乎。我在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什么‘镇宅之宝’,更别说元——青花瓷了。你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很像是真的。”大家注意到了吧!徐在道本来想说“元代青花瓷”,但不知何故,他生之说了一个“元”字,丢掉了一个“代”字。
“别人有可能不知道,但你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你曾经学过考古专业,又在博物馆馆工作,你从陈家老宅里面闻出了青花瓷的味道。”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我早就发财了,我随便往哪里一站就能闻出文物的味道。”徐在道玩了一个偷换概念的把戏。
“我问你,你和陈菊是不是在后院楼下的东厢房住过?”
“是住过。”
“后来,陈耀祖是不是又让你们搬到前院去了。”
“也有这回事情。”
“为什么?”
“这谁知道呢?主要原因恐怕是,东厢房过去曾经是老岳母住的屋子,他让我们住进去,也是权宜之计,让我们搬出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徐在道不愧是喝过墨水的人,说起话来溜得很,脑子反应非常。
“在东厢房的佛龛后面有一个道门,门后有一个通道,通到库房,而库房又通着西厢房下面的密室。你发现了东厢房的秘密,所以,陈耀祖才把让你们搬出东厢房,是也不是。”
欧阳平也不含糊,他接触个不同类别的犯罪嫌疑人,对付徐在道这样的狡辩之徒,自有一套。
“你事先藏进密室,等陈耀祖走进密室以后,就对他下了毒手。”
“你们要想确认我就是凶手,仅凭这点东西,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现在不需要任何证据,我只需要你说出三月二十九的晚上,陈菊和陈耀祖走后,你到底去了哪里。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你必须严肃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徐在道又从烟盒里面抠出一支烟,用烟蒂点着了。
炉子里面的火没有什么劲了,水队长又往炉子里面放了几块煤,随着几声“噼里啪啦”的声音,炉火逐渐旺了起来。
李文化也掏出香烟,抽出三根,除了欧阳平,三个男人一人一支。和徐在道的谈话已经到了非常重要的节点。�
正文 第八十章 相见恨晚
徐在道猛抽几口烟,像下了决心似地:“我——我说可以,但你们得答应我不告诉我爱人陈菊,特别是我的两个女儿。”
难道徐在道要说的话和案子没有什么关系——只和陈菊和两个孩子有关系吗?
“这是为什么呢?”
“陈菊已经发过几次病,我怕她知道了以后受不了——我主要是怕两个女儿——她们都——”
“你说吧!我们会视情况而定的。”
“一九六六年三月二十九号的晚上,陈菊父女走后,我确实出去了。”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到吴公祠小学去了。”
“吴公祠小学?”
“对。”
“到吴公祠小学做什么去了?”
“我去见吴公祠小学的老师刘湘。”
“刘湘?是一个女的吗?”欧阳平望了望水队长。忙乎了半天,竟然忙出这么一个结果来,这不是大喘气吗?
“是的。”
“这个刘湘是什么人?”
“她是我的同学,又是我的老乡。”
“痛一点,不要跟挤牙膏似的,把该说的全说出来吧!”欧阳平多少有点失望。心里面也有些不痛,这么辛苦,原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是湖南湘西桑植人——和我同为桑植人,毕业以后,她嫁给了东门镇税务局的苏局长,这个苏局长早几年刚死了老婆,年龄比刘湘大十九岁,刘湘因为家里面兄弟姐妹多,为了帮助家里面摆脱困境,就嫁给了苏局长,第二年,苏局长因病去世。”
“你们就这么搭上了?”
“我女儿小清在刘湘班上读书——她是班主任,一次我到学校来开家长会,我意外地见到了刘湘,在学校的时候,我因为仰慕她的容貌和身材,曾经追求过她。但被他拒绝了。我们俩故人重逢,相见恨晚。不久,我们就有那种关系了。三月二十九号晚上,陈菊和老泰山走了以后,我就到吴公祠小学去了,本来我是想在陈菊回到家之前赶回家,可我们俩在一起纠缠的时间长了一些——我么想到陈菊回来的那么早。所以。”
“你女儿徐小清知道吗?”
“她怎么会知道呢?”
“你岳父陈耀祖知道吗?”
“他曾经跟踪过我,但他不可能知道我和刘湘之间的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很谨慎,每次到吴公祠小学去,我都会注意后面有没有尾巴——确定没有人跟踪的时候,我才会到巷子里面去。”
“事实是,陈耀祖已经知道了,他为了女儿和两个外孙女,所以,才没有告诉陈菊。”
“怪不得,我总觉得老泰山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呢?”
“刘湘住在学校吗?”
“不住在学校,她住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巷子里面。�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找寻记忆
“门牌号码是多少?”
“左所后街79号。”
“她没有孩子吗?”
“没有。就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徐在道还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怀。
谈话该结束了。
欧阳平留下李文化和汪小引,自己和水队长、小曹去了吴公祠小学。
时间是十一点十分,不管夜有多深,今天晚上必须核实这件事情。
路上见不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