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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清,你经常回家吗?”欧阳平和小曹坐在徐小清的对面,在欧阳平和徐小清中间横着一张办公桌。
“我不经常回家——我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警察叔叔,是不是我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九六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你外公陈耀祖出事的那天晚上,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记得很清楚——我外公是死于脑溢血。当时,我已经上床睡觉了,是登科舅舅来敲门的——他敲门的声音好吓人哦!我就和爸爸妈妈往外公家赶。”
欧阳平暂时不想把陈耀祖的死因告诉徐小清,他只想了解徐小清的父亲徐在道在陈耀祖出事之前的活动情况。
“你外公出事的当天晚上,是不是在你家喝酒了?”
“不错,外公和我爸爸在一起喝的酒——有人刚送我爸爸一瓶贵州茅台。”
这也是一个细节。
“你爸爸舍不得喝,就把你外公请来了,是这样的吗?”
“是我妈说,把外公喊来尝尝茅台酒。”
“你外公喝完酒之后,是谁送你外公回家的呢?”
“是我妈妈。”
“你爸爸没有送你外公回家吗?”
“没有。”
“他一直在家吗?”
“我妈妈走后,我爸爸也出去了。”
欧阳平和水队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问出一点东西来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他有没有说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有。我当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书,后来才知道我爸爸不在家。”
“你爸爸是什么时候回到家的呢'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两条路径
“我妈妈回到家不久,我爸爸就回来了。”
“不久?‘不久’是多长时间?”
“几分钟,十几分钟?大概吧!我也说不好。”只要不是有意注意,让徐小清说出准确的时间,这是不可能的。但将徐小清和陈菊两个人提供的时间放在一起来考虑,还是能得出一个比较清晰的时间段的。
“徐小清,你再回忆一下,你妈妈离开家大概有多长时间?”
“从我家到黄窑岗,单趟不到半个小时,来回不到一个小时吧。”徐小清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计算时间的,陈菊所计算的时间应该是正常情况下的时间,也许比正常情况下的时间还要长一些,因为陈菊是送喝了酒的陈耀祖回家的,速度肯定要慢一些。
“你爸爸呢——他离开家的时间有多长——和你妈妈来开家的时间比较一下。”
“我爸爸和我妈妈离开的时间差不多吧!我爸爸要稍微长一点点。”
“从你家到你外公家有几条路?”
“有两条路,一条路是走曹营关——我们到外公家都走这条路。”
“另一条路在什么地方?”
“另一条路在扁担巷。”
“走扁担巷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东门镇的巷子有很多,欧阳平对这条巷子没有什么印象。
“不知道,没有走过。扁担巷就在曹营关附近——在曹营关西边三四百米处,我们家就住在曹营关和扁担巷之间,从我家到曹营关和扁担巷的距离差不多,我估计时间差不多。公安叔叔,我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小清的眉宇之间充满了焦虑之情。
“你外公过世后的第二天早上,有两个派出所的人到陈家给你外公验尸,这件事情你还知道吗?”
“我知道。”
“最近,我们又研究了一下这个案子,发现里面有不少疑点,经过开棺验尸,我们在你外公的头颅里面发现了一根十二寸长的铁钉。”
“一根十二寸长的铁钉?”徐小清平静的表情瞬间变色。焦虑的情绪之中有增添了一些恐惧和不安。
“徐小清,你认真回忆一下,在你外公出事前后,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整天埋头读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警察叔叔,如果我想起了什么,我就打电话给你们。”徐小清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子。
“很好,”欧阳平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交给了陶校长,“徐小清,你如果想起了什么,就跟陶校长说。”
“我知道了。”
“徐小清,你妈妈是什么时候生病的呢?”
“在我外公出事以后。”
陈菊发病的时间是在陈耀祖出事之后,是是毋庸置疑的了。关于这个问题,欧阳平至少问了三个人。欧阳平之所以反复确认陈菊发病的时间,就是要确定陈菊发病和陈耀祖遇害之间的'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模拟案情
“你母亲陈菊生病的原因,你知道吗?”
“具体情况,我不十分清楚,但我妈妈生病和我外公出事是有关系的。”
“你也认为你母亲的病和你外公的死有关吗?”
“我外公平时对我妈妈最好,我外公是在我们家喝酒之后出的事,你们也应该听说了,大家都说我外公是死于脑溢血,我妈妈把外公喊道家里来喝酒,我妈妈——还有我爸爸自然有脱不了的干系,我妈妈受内心的谴责,虽然,三个姨娘没有说什么,我妈妈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我外公出事以后,我妈妈好几天不吃不喝,也不睡,她神情恍惚,当时,我们都很担心。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具体是什么原因,只有我妈妈自己知道。”
“你爸爸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呢?”
“我爸爸也很纳闷。”
“你父母感情怎么样?”
“很好,我爸爸对我妈妈很好。从我记事起,他们从来没有拌过嘴。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问题。”
五点四十五分,欧阳平一行告别了陶校长、马主任和徐小清,踏上了回家的路。
因为头绪太多,加上笔者的疏忽,在三个人去金陵女子中学的路上,水队长和欧阳平就陈家后院二楼的勘查结果有一段对话,笔者借这个闲暇的机会补充一下。
其实,这段对话的内容就是对凶手作案过程的一种模拟和假想,笔者认为很值得玩味。
“水队长,你和小汪在后院二楼上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没有,两个房间,我们都进去了。房间里面除了一些家具,就是满屋子的灰尘。我们检查了每一块楼板,没有松动的迹象。楼板很厚——至少有二十公分厚——这么厚的楼板,我还是第一次见识。”
“你们勘查房间的时候,陈梅在跟前吗?”
“不在,我让她在楼下等我们。”
“楼板在撬开以后,是可以随时用钉子封起来的。”欧阳平道。
“欧阳,你是说,凶手有可能撬开楼板,进入厅后的库房,可是,进入库房,并不等于能进入西厢房下面的密室啊!两扇门后面都有一个石槽,石槽里面卡着一块城墙砖。”
“你说的对,如果凶手将那两扇通向密室的门后面的城墙砖移开呢?”
“你是说凶手在进入库房之前,先进了西厢房,然后进入西厢房下面的密室,将控制库房到密室的两扇门后面的城墙砖挪开。对啊!这样一来,凶手就可以从库房进入密室了。”
“那么,凶手如何才能进入陈耀祖的西厢房呢?”小曹问。
“这比较容易,配一把西厢房的钥匙,对凶手来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对,凶手要杀人,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在三月二十九号晚上,几个人打麻将之前的任何时候,凶手都有机会进入陈耀祖的西厢房,只要他有西厢房的钥匙。�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藤上一瓜
“欧阳,我们还应该到一楼东厢房里面去看一看——就是大厅东边的那间厢房。”
“水队长,你怎么会突然想起东厢房?”小曹问道。
“水队长,你接着说。”
“你们俩好好想一想,案发当时,陈菊住在哪一间屋子里面呢?”
关于这个问题,欧阳平和小曹还真没有特别留意过,欧阳平是有那么一点印象,但比较模糊。欧阳平从口袋里面掏出笔记本,欧阳平虽然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但他会将一些有疑问,又没有时间去想的问题记载笔记本上。关于后院所有房间的居住情况,欧阳平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
欧阳平翻到其中一页,然后小声念道:“是陈菊——陈菊住在东厢房,陈梅住在二楼中间的屋子,陈梅的西边是陈兰,东边是陈竹。水队长,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在陈家,最有资格住东厢房的人应该是陈耀祖——在任何一个人家,住东厢房的人一定是一家之主,如果父母不在了,住东厢房的人就是长子,可陈耀祖却住在西厢房,这不是很奇怪吗?”水队长道。
“难道东厢房里面也有到库房——或者到密室的通道吗?”小曹也在思考。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陈家是做古董生意的,如果真有什么‘镇宅之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