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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从温柔到用力,他忽然咬她的舌尖,她疼得轻呼,却依旧动不了,像是被他下了定身咒,只能由着他予取予求。
在她的口腔内席卷,吮。吸,直到她无法呼吸,轻轻发出呻吟,才微微撤离,盯着她湿润的双唇看:“这只是利息,同意?”
她微喘,连话都说不出来,更遑论反驳,只能看着他一脸得意地慢悠悠回到陪护床上,伴随着他轻轻而又得意的笑声。
她总算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偏生又是自己无法抵抗他的魅力,没有及时退开,只能恨自己。
不过一个吻还不足以改变两个人的关系,相反的,因为那个吻,傅倾城更加躲他,她原本以为有足够的自控力,但那个晚上让她发现所有的自控,所以的伪装全都土崩瓦解,她只能像只乌龟,将自己藏起来。
电视台的工作愈发顺利,因为耀强的事情,上面对她的工作能力有所肯定,她也能走一些重要的新闻,受伤的地方也差不多好,只不过指甲还在长,有些痛,手臂上的伤口也总在不经意间用痛觉来提醒她,它的存在。
这次早会,她提出要去探访本市最大的那家夜总会,其实夜总会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只是一直没人去查,再加上那家夜总会的老板有点来头,没人轻易敢去碰;昨天有人给线索,说是那边进行黑色和黄色交易。
若是以前,主管不会同意,可经过了耀强那件事情,大概也能知道她的性格,别人越说不行,她就越要往前冲,为了避免事情脱离控制,最后还是让傅倾城去跟这个新闻。
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拍摄,不被赶出来才怪,傅倾城和摄影师商量许久,最终决定由她带着隐形摄像机混进去。
到底还是危险的,要想拍到第一手的资料,光是进夜总会恐怕还是不够。
第一天晚上,她变装之后和摄影师一起进去,没什么异样,不过比一般的夜总会更大牌一些,更贵一些而已,知道这样根本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后,第二天晚上,她换了装束,进去之后就可怜巴巴地问服务生:“请问,我要怎么样才能进这家夜总会?我很需要钱。”
她见到主管,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就像普通职场上的利落干练的女强人,一点也不像是在夜总会混的,主管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用食指和中指将嘴边叼着的烟夹下:“缺钱?”
她发现自己演技不错,居然还能演出泪眼汪汪的样子:“是,我要怎么样才能在这里工作?才能赚到钱?”
“这要看你想赚多少。”她笑笑,将烟点着,随后放到嘴边,轻轻吸上一口,闭着眼睛享受一会儿,神情有些陶醉。
“我要很多,我,我爸爸在医院,等着用钱……”
“啊……原来是灰姑娘。”她笑,“真是让人期待,我姓何,你可以叫我何姐,不过请问灰姑娘,你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我……”傅倾城满脸惨白,握拳,像是下定决心,“只要能赚点钱……”
“我最喜欢你这样的灰姑娘,很合我的口味,跟我来。”何姐起身,带着她从这间办公室离开,在昏暗的走廊上慢悠悠地走,她不时侧头观察,直到走到一扇门前。
打开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她攥了攥手,咬唇,下定决心。
里头是个休息室,烟雾缭绕,一个个衣着性感的女人坐在沙发里聊天说笑抽烟,看到有人进来,都抬头看过来。
何姐将她拉到身边,介绍:“这是新来的,叫卿卿,大家照顾照顾。”
傅倾城紧张得心跳,幸好来前化了妆,不至于教人认出来,她又装羞怯的小女生,低着头不怎么说话,那些“老人们”也都不找她说话。
她一个人单独坐在角落,看似无所事事,实际上一直偷偷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只是因为第一天来怕被发现而没有带隐形摄像机。
有人忽然坐在她旁边,拍拍她的肩膀,很是热情地叫她:“嗨,新来的。”
她转头去看一眼,叫她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偏偏化了浓妆,看不清楚本来面目,不过脸上的善意并不做假,她觉得小姑娘有些眼熟,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那人看她懵懂的样子便率先说道:“我叫小夏,本来我是这里的老幺,你一来,我就不是啦。”看上去很开朗的样子。
傅倾城不解:“我应该比你年纪大。”
“这里的顺序当然不是这样排,入这一行久的是老大,你瞧,”她指指那个一人霸占一个沙发的女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不过妆容精致,很漂亮,“那个就是老大啦,年纪和我差不多呢,入行久,就是不一样。”
她点点头,并不作声。
小夏很喜欢聊天,拉着她说这说那,问她为什么会来夜总会,说出了什么事情便找她,期间傅倾城一直忍不住看她的脸,忍不住问她:“小夏,你有男朋友吗?”
她表情滞了滞,然后便似是毫不在意地笑:“嗯,有。”
傅倾城脑中忽然一阵清明,有什么冲了上来,小夏不就是卫平给她看的照片中的女朋友吗?
虽然因为化妆,看上去大有不同,可那轮廓,那眼睛,不都一一展示着就是那个人吗?
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小夏,淡淡地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你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是不是?我也是,谁让我们没钱。”
这话刚刚说完,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有人探进身来叫:“小夏?程总来了。”
傅倾城明显感觉到小夏浑身僵了僵,然后露出非常不自然的笑容,对她说:“生意来了,我先走,你好自为之。”
小夏就这样起身离开,傅倾城看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在颤抖。
不过她没有时间关心别人,因为很快她就被迫和别人一起出去,了解了一下,还好只是陪客。
包厢里声音靡靡,灯光暧昧,她和别的女人一起进去,排成一排站在那群男人面前。
那群男人,用挑货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们。
她觉得悲哀,也觉得庆幸,至少她没有真正绝望到沦落到这一步。
有人指她,她惊到,不知所措,忽然有人来抢:“李董,把这个女人让给我怎么样?”
傅倾城觉得耳熟,抬头去看,意外地看到了一张不久前才刚刚见过的脸,一时晃神,便已经被推着来到了那人面前,坐在了他旁边。
所有的女人都被一一分配好,坐在男人的身边倒酒陪笑,她也如此,趁着她倒酒,趁着房间里音乐声忽然变大,那人靠近她,压低声音:“隐形摄像机?”
傅倾城尴尬地笑:“今天没带,谢谢没有拆穿我。”
男人是梁子辰,刚好和人来谈生意,好久不来这样的场合,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两人装作亲昵,梁子辰问她:“你家里知不知道你做这样危险的事情?秦年哥会允许?”
“他不知道,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家人知道,这是我职业的一部分,我可以做到。”她义正言辞,脸上却带着羞涩的笑容。
坐在旁边的李董忽然笑:“梁总,就是该这样嘛,男人虽然结了婚,不代表就不能出来玩,看,这样多好。”
梁子辰面色不豫,干干地笑。
“不管怎么样,”傅倾城说,“今天还是谢谢你。”
“你要做多久?这太危险,今天幸好是我。”
“不过一两次,没事,我可以,再危险的事情我都遇到过。”
毕竟不是那么熟稔,而且又是别人的妻子,梁子辰不好说太多,不过他没答应她不告诉别人就是了。
第一个晚上顺利通过,回到家才发现秦年居然在,而且躺在她的床上,已经将晗晗哄睡着,见她回来,说:“作为一个母亲,这个时间点,是不是有些晚?”
傅倾城无话好说,便不与他辩驳,想来想去问了一句:“你出院了?”
“今天下午,如果你看看手机的话应该会发现我打的电。话,当然,现在看到不看到都已经无所谓,知道你无视我,没想到无视得这样彻底,真是……太棒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了一长串的话。
“我表示道歉,工作太忙,但是,你出院就算没有我在不是也好好的?”她撇嘴,“说的好像我做错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好了,聊天没办法继续下去,傅倾城拿了衣服匆匆跑进卫生间,趁他要跟她舌战之前先逃走。
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大灯已经关掉,秦年给她留了盏壁灯,昏昏黄黄,隐隐绰绰,有些梦幻的意味,她坐在床边,准备给伤口抹药。
刚从抽屉里拿出药膏,就感觉灯光被遮掩一大半,秦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接过药膏,“你左手不方便,我帮你。”
她想说一点都没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