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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完了之后就是全然的喜悦了,他知道这罗盘能够逆转时光,定然是跟时间法则有关的法宝,没想到在这里却是有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本来即使是罗盘里灵气够充足,若千日红要花开千次却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成功的,他本来也没有想要等到千日红真正成熟,毕竟就算花开百次的千日红也是有效的,再说到了后面再让靳野服下也还是有效果的。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罗盘能够给他这么大的惊喜,要知道当初给靳野治伤的药材他可是全部都在罗盘里留有植株,对于那丹方和控制,他深深的刻在脑海里的,哪怕是现在开炉炼丹,那也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也不想着修炼了,毕竟在心情激愤的时候对于放空心神可不好,便干脆的退出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冷静了一下情绪,便起身出门准备往丹房。
打开门也没有注意门口,直到感觉到自己撞飞了什么菜猛的伸手把人捞进自己怀里,歉意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孜,没有看到你。”
小孜本来跟主峰那边的云陌争论比试输了比赛,心情郁闷死了,回来被师父打发到这里来,还没有等敲门就被人撞飞,虽然没有真的飞出去,却听他这么说,明明就是讽刺自己长得矮了才没有看到,想到云陌也嘲笑自己矮,不由的难过,小嘴一弯,就开始掉金豆豆。
一边掉眼泪还一边手忙脚乱的用手去擦,不想要他看轻自己,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的伊洛一阵心疼不已,轻轻的拉开他的手帮他擦着眼泪,柔声细语的安慰着,“怎么了啊,小孜乖,不哭,再哭可就不好看了,眼睛哭红了小鲤可是要笑话你的。”
这不劝还好,一劝小孜就哭的更加厉害了,也不擦眼泪的,双手扯着他的衣服啕号大哭,鼻涕眼泪全部往他身上擦。
伊洛满脸黑线,忙不迭的劝着,又许诺了好多好东西,小家伙才慢慢的制住了哭泣,一边抽噎着一边瞪着他,“我才不要你的东西,师兄最坏了,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
伊洛对于这个状况完全不能够理解,只好柔声的关切的问着,“怎么了这是,师兄哪里惹到你了,小孜告诉师兄,不然师兄都不知道的哦。”
小孜大概是觉得他态度还算良好,又想起平日里师兄对他的好来,才抽抽噎噎的解释着发生了什么事。
当初小孜上山的那年,一共有两个天资超凡的孩子,一个就是小孜,另一个就是青云主峰上面的云陌,两个孩子天资相当,又是差不多的年龄,自然是什么都想要比个高低。两峰的人也都是乐见其成,这要是别的侧峰自然是不敢跟主峰争的,可是伊芸本来就是不甘人下的性子,为了争一口气,对于小孜那可是卯足了劲的培养着。
所以这两三年下来,两个孩子的修为居然一直是平手,哪怕云陌修为稍稍高了些,可是小孜跟的是丹峰峰主啊,他会炼丹啊,即使还不会开炉,那对于各种丹药药方那是手到擒来,云陌拍马也赶不上,所以也就相安无事。
这次两人在论道的时候本来还是小孜稍高一筹,不过云陌不知道怎么的就居然把话题转到了自己的师兄身上,要知道主峰弟子哪一个不是惊艳才绝的,随便扯一个出来在小一点的门派那都是能够顶起门派的人物。
落英虽然出色的弟子也多,但是架不住有一个五灵根的伪灵根在这里,直接的把水平拉下来好几个水平不止,扯到伊洛了就顺便提到,小孜,你那师兄算什么师兄,灵根我也就不做评判了,芸师叔疼他在他住的后山植了那么一山的灵果,可曾有送你过半颗,难怪你长得这么矮。
这可就惹到了小孜了,不仅仅被戳到了痛处,还被人嘲讽着自己师兄根本就不关心自己,而自己居然还不能够反驳,只能呆呆的认了输,好在他也是骄傲的,一直忍到回了落英才哭出来。
“我当是什么事呢,小孜要是喜欢,拿个大大的储物袋,我让人带你去后山,喜欢什么摘什么,全部摘回去,专程跑到主峰那边去,吃一个扔一个,也气气云陌好不好。”
8担忧
小孜却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要知道往日里那些东西师兄要巴巴的往主峰送,可是真真的没有让自己碰过一颗的,只觉得诧异,微扬起精致的小脸,大眼睛泪汪汪的盈满水润,“真的么?”
伊洛被他可爱的样子萌到,温柔的揉着他软软的头发,“自然是真的。”
当即就吩咐人带着小孜往后山摘果子去,小孜微微惊讶的瞪着大眼睛看了他很久,方才转哭为笑,一下子高兴起来,蹦蹦跳跳的往后山去了。
伊洛微笑着看他往后面去,等到看不见那小身影了,方才收敛起笑容,沉默的坐会椅子上,垂着眉眼思量着这件事。
姑姑跟主峰那边的人向来关系不算怎么好他也是知道的,当然主峰这么些年一直压在七侧峰之上,要说侧峰峰主心里没有半分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其他六峰峰主都在旁边看着呢,让姑姑打头阵跟主峰的人顶起来。
可小孜跟云陌的较量的事就算大家心知肚明是两峰之间的较量,名义上也只能够是小孩子之间孩子气,才能够勉强的把面子上的和平给维持下去,毕竟大家都是青云一份子,若是起了内讧让其他门派瞧见了,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只是不知道云陌那话是小孩子的无心之言还是有人在背后示意,要说是小孩子自己的话,不过六七岁的孩子,哪里就有那么重的心思直直的戳中要害,要说是有人示意吧,那在主峰的人眼里,可都是在看他们落英的笑话呢。
哎,伊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角,说到底还是自己曾经年少轻狂了些,白白的让别人瞧轻了也就罢了,居然连累姑姑也被人看了笑话。
“头疼?”低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探了他的额头,略显粗糙的指腹擦过额角,顿时红了一片,他有些讪讪的收回手,“对不起。”
“没事的,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可是够笨的。”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把自己半个身子都缩在椅子上,笑容苦涩,其实也不是笨不笨的问题,在感情里,哪里有笨与聪明之说呢。
不过是爱错了人而已,因为爱错了人,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对不起了,我已经决定不会再爱你。
他努力的打起精神来,看着站在旁边的靳野,一件贴身剪裁绣着简单古朴花纹的黑色衣袍跟里面只露出了不到半寸的白色衣领,很好掩饰了他过于瘦削的身形,连惨白中透青的脸色也压下去不少,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精神头来。
看他这般,便知道他这几天过的还算不错,勾出一抹笑容来,“怎么样了,柴劈完了?水也担完了?明日里要用什么泉水沏茶,可准备好了?”
“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要做么?”
靳野安静的站在他面前,虽然是青云门中峰主弟子的身份,可是却跟那些杂役弟子一样挑水劈柴,烧火清炉,伊洛让他做什么,他便认真的去做,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每天最轻松也最开心的时候大概是忙完了一天的事情之后,伊洛会安排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泡药浴,因为泡完之后身体里的酸痛都会消去,连带着折磨着他多年的疼痛都会减轻那么几分。
果然,伊洛只是摆了摆手,“没有了,去烧水准备药浴吧。”
“嗯。”靳野应了,转身便去准备,方才走了几步却又被叫住,回过头沉默的看着伊洛。
伊洛半响不说话,沉默了许久,方才招手让他到自己面前来,摆手让他坐下,有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靳野,若是你可以修炼了,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他现在已经在安排靳野循序渐进的锻炼身体,只等着把丹药炼好,就可以修复经脉进行修炼。
“啊?”靳野大概是没有想到他这么问,稍微愣了一下,便开始思索答案。
会干什么呢,他想着,记起母亲差点哭瞎的双眼,他原也是大家族里嫡亲的继承人,不过是因为一身无法修炼的经脉,父亲嫌恶,兄弟欺凌,仆人都敢责打辱骂,最后母亲身死之后,被人千里追杀不得已才上了青云当了最下等的修奴。
会干什么呢,他想,大概是杀人吧,杀光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母子的人,一个不留的全部杀光!
伊洛被他身上突然猛烈迸发出来的激烈杀意一惊,浅浅的皱了眉,轻声唤道,“靳野?”
靳野猛的被惊醒过来,见他皱起了眉,心里更是一顿,沉重的垂下头来,眼里一片片的沉郁翻滚着,妄图迅速的把这些情绪压下去,他向来把这些恨意藏的很深,却是不知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