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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钱的话是他最不爱听的。
“三十岁怎么啦?三十岁就不是人啦?什么值钱不值钱的,你是坑蒙拐骗的人贩子啊,你快走,再也不许你登我们家的门了,你要是觉得那个瘸子好的话,留着自己尝鲜吧!”
三人齐心协力轰走了嘴里还唠唠叨叨不干不净的媒婆后,又重新回到客厅里坐下,泡了杯浓茶的老子看着儿子犹在生气的不爽样子,扑呲一下笑出了声音。
“好了好了,男孩子嘛,心胸还是要开阔点,事情过了就过了,再说那媒婆被你这样一训,心里肯定也窝涩死了,你这小子,竟然叫她自己去尝鲜,你这是戳到她的痛处了。”
“嗯?我好像没说什么嘛。”小男孩不懂父亲怎么会有此一说。
“你是不晓得,她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一个人单过了几十年,最计较这个名声了,你轧忙头竟然叫她去---哈哈哈哈,简直笑死人啦。”
一旁收拾着碗筷的朱锦花没有吭声,看着这对笑得坐不稳的爷俩,只能略显尴尬的叹了口气,心想男人骂起人来就是占大便宜,而我们女人相对就要吃亏点。
庞秀莲那张练了几十年的利嘴可也算是千锤百炼铁打的,却被儿子无意的一番臭话给骂跑了,这结果还真是没想到。
躺在床上的余久洋失眠了,辗转反侧到了夜深后依旧没有睡意,想想自己的麻烦表姐,又想想师傅焦小鱼,简单的头脑里根本理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思绪如一团打着结的麻绳硬塞进了自己的脑子里,理来理去还是个乱。
小鱼姐这会儿在干嘛呢?
嗯,这个点上估计她是睡着了,唉,算了,还是不打电话给她了,其实我很想告诉她刚才家里发生了这么好笑的事情,顺便再听听她的声音,问问她下午做了些什么事情,就是被她骂上几句也舒服。(小家伙来感觉了!)
那边余家老夫妇的房内,余永泉躺在床上还是在想想好笑,朱锦花却躺在一边郑重其事地提醒他,“老公,洋洋这小家伙最近有点变掉了,以前他从来就不爱管闲事的呀,今天怎么会这么冲动,愿意为他表姐做出头椽子了?真是奇怪!”
脑子聪明的余永泉却老早想到了这个看似不正常的问题,还不就是那句三十岁不值钱了刺激到这小子了嘛,一看就知道这小家伙神经过敏,马上就联系到他那千娇百媚的师傅身上去了。
嘿,有点意思了,想当初阿花比我足足大上三岁,这小子搞不好比我还厉害,找个大上五岁的老婆回来呢,我先不要声张,看看情况再说吧。
这是个开通明事理的家长,焦小鱼是个离过婚的女人,这点他老早就是知道的,可在他看来那又怎么样,那又不是犯过罪留过案底,有什么要紧。
余永泉心里也清楚,如果说自己的儿子勉强还算是块璞玉的话,也只有焦小鱼能有这个本领把他从毛胚给雕琢成夺目的玉石,这需要长时间的全身心的细细打磨,才可能会出现脱胎换骨般质的飞跃。
也不知道儿子阿有这个本领把她顺顺当当的娶回来吗?
毕竟焦小鱼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高素质女子,有她来管住我这个麻烦堆起来的儿子,以后再来帮我管管这个厂子,我们余家准能旺。
儿子,一切就都看你的了!
第三卷 第四章 你的害怕为哪般?
一个滴答是一秒,六十个滴答就是一分钟。
这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日子总是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管你是否还过得下去,依旧照着自己的节奏一天一天机械的朝前行走着,一分一秒都不会偷懒或者超前。
它恪守着古往今来严格的规章制度,根本不管不顾这世上还有多少因此开心或者苦恼的人儿。
今年这个喜乐参差对半的三八节对于焦小鱼来说,或许就是个悲欢分明的分水岭,前面是一马平川的阳关大道,后头则是阴森恐怖的奈何独桥。
那个始终阴魂不散该挨千刀的郭默默终于现身了,也不管焦小鱼乐不乐意,或者苦不苦恼,依旧照着他自己既定的恶毒方针行动着。
他总是天天一个电话加上数十条短信,时不时的送上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但不全是百合,有时是娇艳含露的玫瑰,有时是水淋淋的康乃馨。
心中有火却发不出半分,一肚子的恼火却也恼不起,那个让焦小鱼一想到马上就毛骨悚然的男人到现在并没有十分出格的企图,似乎完全只是出于平常的问候---
小鱼啊,下雨要记得带伞哦,小鱼啊,天冷应记得添衣哦!
字字句句带着莫大的关怀,事无巨细都让他念念上心。
但得到了如此温馨呵护的焦小鱼却因此感到了空前的害怕,那男人越是摆出这样殷勤细致的态度,就越让她感觉到心里没底。
这个男人暂时来说似乎没有向她提出任何的要求,摆出的态度既不蛮横亦不凶悍,甚至流露出一种罕见的低调,这对于焦小鱼这样一个有素质有内涵的女人来说,偏偏就是最难受的。
对于这个曾经的亲密无间的爱侣,她不好意思说出太绝情的话来,比如你走你的路,此生别来打扰我。(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其实说穿了,喜欢过太平日子的焦小鱼也不敢这样做,毕竟是短夫妻一场,难免的也知根知底些皮毛,谁知道那变态的男人会因此作出什么更变态的事情来呢?
越来越敏感的余久洋心态失衡了,他把焦小鱼一切细小的异常行为全然看在了眼里,心酸的他在被冷落的同时心里逐渐有了个定论,那就是师傅的私生活现在有问题了,而且问题显然很严重,并且在逐步恶化当中。
那做师傅的整日里除了必要的工作以外,就知道独自对着窗户发着愣,再也没功夫没兴趣没时间骂上他一句,即使他接二连三地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错事。(其中有故意的,也有无意的)
并且突然间,朋友间互动淡漠的焦小鱼电话短信也频繁起来,每每听到焦小鱼手机里传来那连串的信息提示音,都会让余久洋心烦意乱一番。
他总是克制不住的在猜测---
小鱼姐是在恋爱吗?
只要这样一想,余久洋的心里就会一阵的抽搐,钻心的疼!
可看看又不太像啊,那女子的眼神既不明亮也不兴奋,接到电话时也不起劲更不甜蜜,总是面带三分不耐嗯嗯呜呜的敷衍着,没几下仓促地就把电话挂上了。
接到信息以后也从来不回复,即使看过以后也只是重重叹口气,把那性能优秀的新款手机扔到远处,一副巴望着它别再出声的哀求模样。
“小鱼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去医务室看看吗?我陪你去吧!”
揪心的余久洋终于对着师傅提问题了,因为看到她趴在桌上已经好半天,一副动弹不得的痛苦样子。
“嗯,有点头晕,我要请假先回去了,你守着门看着办公室,别再满世界的四处去乱赶了,省得人家又要说我们吃饱了饭没事做,实在没什么事你就睡一会儿。”
焦小鱼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回家,回到那个给她安全感的诺亚方舟中去,至于现实生活中的纷纷扰扰,那都放在以后再了结吧。
一送走状况异常的师傅,闷闷不乐的余久洋忽的觉得自己也跟着生了病,浑身无力还四肢冰冷,坐在那张犹留有师傅体温的转椅上,他的心也跟着她离去了。
“哟,帅哥,你师傅人呢?”
苏维夹着迭报表门也没敲的闯了进来,一抄圈没见到小鱼的身影,只有那失落的徒弟朝她干瞪着无神的双眼。
“问你话呐,她人呢?”
“不舒服回去了;刚刚走。”说话间这做徒弟的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似乎受到了师傅身上病菌的传染。
“中午吃饭时不还好着吗?”身体一向健康无比的苏维有点想不通了,没听焦小鱼说起她哪儿不舒服呀。
午饭时口水直流的她还不抢了自己的一大块红烧排骨吗,这么大的力道这么好的胃口不恰好说明她身体好得很吗?
“我哪知道,反正这些天她看上去就是不对劲,声音也低了好多,苏维姐,我师傅她没出什么事情吧?”
定不下心的余久洋又向苏唯提问了,在他想来,好姐妹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隐瞒的,苏唯应该知晓一切内情。
警觉的苏维没急着说话,而且她也的确不知道最近焦小鱼究竟是怎么了,没有根据就没有发言权嘛。
但她看了看余久洋,那男孩充满关切的神态让她有了几分觉悟,这可不像是徒弟该有的单纯眼神哪。
喔唷,这小子别是动了歪念头看上我家小鱼了,小鱼怎么能嫁给这么个不懂事不成熟的毛头小子呢,老话怎么说的,嫁老吃馒头,嫁小吃拳头。
“你师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