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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简单的擦了点隔离霜,再涂上点防晒液,趁着红彤彤的太阳还没全部露出头,别在家磨磨蹭蹭怨天尤人,还是赶紧出门赶路吧。
微风夹带着热浪无偏袒地袭击着每个没有汽车保护的行人,每遇到一个讨厌的红灯,坐在摩托车上干等的焦小鱼就是一身的汗。
虽然粉脸上未施多少脂粉,不至于像停她左边的那个胖女人似的,被阵阵涌出的汗水冲掉了厚厚的粉底,无意中塑造出了一个雷倒众人的斑马妆,可自己那喷了点发胶的头发却也受不了这高温的催逼,渐渐被烘烤出了异味。
眼看就快顺利到达公司门口,焦小鱼刚想高声欢呼一下,手里的速度一放慢,刚巧又赶上了一个长达两分钟的红灯。
这时的天空已经是金光灿灿,被热浪吓怕了的焦小鱼脑子飞快的一转,自作聪明的没有迎上去,而是拖在了后面,捡了个有高层建筑遮阳的地方停住了车。
看着前面那些沐浴在强光烈焰下吱吱冒油的苦难人们,她得意洋洋的在心里赞美起自己来,瞧瞧,我够聪明吧!
她就这样踮着一只脚等待着绿灯的出现,还不时用摩托车的后视镜欣赏着自己还算清爽的仪容。
可人算不如天算,那满大街洒水的洒水车一向是音乐声响彻天际,而且永远都是放的同一首歌---走向新时代。
它是用这种方式时刻提醒着人们---我来了,赶紧的早早让开。
可今天偏偏就有一辆没有播放音乐的洒水车出现了,(据事后调查,喇叭线给烧坏了)它在焦小鱼的身后缓缓的朝她开来,危险正在一步步向小女子靠近。
只是一霎那间,从天而降的巨大水流浇湿透了这个不知避让正在对着镜子臭美的女人,趁她猝不及防咧嘴尖叫之际,还毫不客气的往那樱桃小口里猛灌了几口带着强烈异味的脏水。
可怜的焦小鱼出现在徒弟眼前时,可谓是沮丧到了极点,狼狈到了极点,一脸的水渍不知是汗水还是脏水,上了发胶的蓬乱头发被冲击得变了造型,仿佛一只扭曲变形的鸟巢,并且还不断的在往下滴着黏黏的水。
豹纹图案的水灰色胸罩极性感的紧紧贴在透明的真丝衬衣上,成为全身的爆炸性焦点,湿滑黏稠的脚伸在被水打湿的高跟皮凉鞋里,每走一步都艰难万分,滑进滑出的每分每秒都是在受罪。
刚泡好开水准备进门的余久洋没提防的看傻了眼,贴着大门站住身子没敢动弹半分,他艰难的想移开自己冒昧唐突的视线,可男人的本能此刻是那么的突显,身体里的激动因子促使他不舍得移开视线,傻傻的又多看了焦小鱼几眼。
心里猛的一热,我这师傅可真性感真诱人那,谁能扛得住?
正不安分地想着,手里不受控制微微的一动,一只热水瓶塞子便趁乱毫无预兆砰的一声弹跳了出来,急速跟出的滚烫开水立刻目的地很明确的朝前奔去,差点就浇到了对面哭丧着个脸的师傅。
短时间内受到冷热水轮番攻击的焦小鱼已经惊呆得不知道了闪躲,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待几滴滚烫的开水溅到她娇嫩的皮肤上后,她才如梦方醒,拖着一双如有千斤重的脚跳到了一边,一肚子跟徒弟根本扯不上边的气恼立马涌到了心头。
那嘴边本已顺顺溜溜的堆积满了训斥责难的话语,可一瞧见对面那显然也给吓得不轻的余久洋,一脸懊恼的神情,心里又没出息的一软,紧闭嘴唇,把那串尖酸刻薄的话语强行咽进了肚里,只挥了挥手侧身让过了他,自己干脆赤着脚拎着鞋直直的往卫生间走去。
刚脱下那紧贴在身体上的衣服后,焦小鱼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这可是在单位的卫生间里呀,这里并没有可以让我换上的干净衣服啊,看来我还是要把这一身臭味甚浓的衣衫给穿上了。
正这样烦恼想着,门被从外面敲响了,余久洋的声音及时的响起来了,“热水瓶在门口,工作服在椅子上。”这马屁拍得,简直太及时太有水平了。
仔仔细细擦拭了许久,再出现在办公室里时,焦小鱼又是一个神清气爽的妙佳人了,打量着余久洋已不在屋内,想必是去了车间。
刚一坐下,已瞧见桌上一杯绿茶正徐徐冒着热气,焦小鱼不由笑了出来,这个鬼精灵,已经知道自己再热的天也喜欢喝热茶了。
窗台上那两盆镶边吊兰愈加长得出色,好几根细细的枝条上也长满了小朵的白色小花,那娇嫩的模样让人爱怜不已,盆里的泥土很湿润,想来刚有人浇过水,又是那个男孩做的吧。
焦小鱼心想:倒是没看出来,这个小孩挺细心的嘛!
余久洋此刻正快乐的走在车间里,身材修长的他即使穿着工作服也显得很精神,眼角里看到有不少女孩在偷偷瞄他,并彼此小声议论着,他心底的快乐愈加多了,不自觉地轻轻吹起了口哨。
他并没意识到自己吹的正是师傅手机里的那首ScarboroughFair,这首歌他每天都能听到数遍,优美的旋律和歌声让他印象深刻,或许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被师傅默默同化了。
迎面走来了也在车间里四处巡查的张厂,见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最近表现良好,他也高兴得连连拍着他的肩膀,关照他要跟师傅多学本领,做个业务上的尖子,你那师傅可真是有学问有本事的人,听她的话一定错不了,他再三嘱咐道。
余久洋表面虚心的猛点头,心里却这样想道:我那个师傅虽说本事还行,可绝不是个要求上进的主,每天对着镜子的时间绝对要比对着电脑的时间长,而且是百看不厌,绝对的自恋狂,不过她那种掐着时间准点准时吃补品吃水果的认真劲,倒的确是无人能企及的。
拆穿不得,拆穿不得!
正肚子里嘀嘀咕咕的帮师傅做着小总结,一抬头看见迎面又走来了一个熟人,直性子热心肠的苏维姐,咦,今天她怎么迟到了?
大男孩对这个姐姐很有好感,平时一有空总爱绕到她那里去说上几句话,这会儿见到了,当然要有礼貌的去打个招呼了。
兴冲冲的跑上去声音高高的叫了声苏维姐,不料那面孔结霜的女子只是朝他望了望,冷眼一瞪,重重的哼了一声后再无二话,把个一团起劲的小青年晾在一旁,快步离去。
女人的心思可真是让人看不懂!累!
哎!麻烦的女人!
第一卷 第十八章 焦小鱼今天很不顺
今天这个日子在阳历上看来也许没什么实际意义,但在阴历上一定很有讲究,绝对的,查查看呢。
也算是没经验没阅历没眼光没运气的余久洋活该倒霉,没预兆的就这么一团欢喜一头雾水的撞上了这座意料之外的浩瀚冰山。
一向以好脾气没心事著称的苏维今天偏偏很不爽,正好是极难得的淤积了一肚子的攻心闷火,简直就是座随时都有爆发倾向的活火山。
在这个时间段里谁若是不长眼睛招惹了她,那就活该谁倒霉,余久洋是第一个,接下来会是谁呢?
刚给了余久洋一个冰冰凉透心凉的隔夜冷脸,待踏进办公区,又一个没眼色没头脑的人飞蛾扑火般主动撞了上来---
偏偏是那个很有点近视的贴心小姐妹焦小鱼,顶着个湿漉漉的刺猬头,粉着张白嫩嫩的娇俏脸。
这师徒俩嘿,一致!有趣!
远远的娇滴滴连喊了几声苏苏苏苏,也没见那个步伐飞快的女人有点什么回声,竟然不理我?怎么可以?
不死心的傻妞又不甘心地撒脚追了上去,自以为聪明的绕到了苏维的前面,嬉皮笑脸的配合着她的步伐连连倒退着。
才撒娇般的游走了几小步,焦小鱼就忽的停住了颠来倒去的笨重脚步,使出全身的气力劲拉住了苏维的手,带着关切的眼神看着她。
别吓我啊,你这是怎么了?
苏维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时红红肿肿的像个烂桃,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长时间的哭过,这个一直乐观开朗的女人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心虚的焦小鱼心里忽地一阵狂跳,没来由揪起全身一阵紧张,灵敏过度的脑子里刷刷刷的闪过无数个念头,定格,哎呀呀,该不会是为了那笔吴龙的私房钱吧。
心底的担心很快就演变成了铁一般的事实,带着火气极力挣脱了焦小鱼的手后,苏维从皮包里拿出个鼓鼓的信封递给她。
“你的一万块,要不要数数?”
当然不数了,怎么能数?
见脸色惨白的焦小鱼木头似的瞧着她没了反应,苏维也不再和她多啰嗦半字,把那信封往她手里重重一塞,拭着那怎么擦也擦不干的泪,扭头就走。
完了,完了,完了!
叫我如何来解忧?
整整一个上午,办公室里就没有片刻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