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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那个宝贝徒弟余久洋今天没来上班。
(这麻烦可就大了,既不按规定事先写请假条也不在来不及时进行口头请假,你当我这个师傅是空气啊。我到底该怎么向领导说明这个情况,又该说我没管好徒弟了,反正怎么着都是我的错。)
望着窗外下得越来越大的雨,向来想象力异常丰富的焦小鱼开始坐立不安,她的担心在拼命增大了。
这个毛躁的小家伙住得那么远,每天都是骑着辆超大的电瓶车沿着乡村公路赶上二十多分钟的路来上班,有事没事的总爱吹嘘自己的车技怎么怎么的了得,今天眼看外面下雨路滑的,路况肯定很差,他若还是像平日那样乱开一气,那出点什么事情是很有可能的。
脑子里这样一想,不由的就觉得事情开始严重了,余久洋的电话是开着机的,却一直没人接听,一次又一次那首死了都要爱的音乐声被不知疲倦的反反复复演奏着,让焦小鱼的耳朵里都产生了幻音,结果却还是无人应答。
这家伙,到底在哪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焦小鱼的心情猛的沉重起来,无数个被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场景都是血淋淋惨不忍睹的,她猛力摇了摇胀痛的头,又踱到窗边往外眯眼眺望,希望那个瘦高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方,然后冒着雨慢慢的走入自己的视线。
愤怒并且揪心的焦小鱼快要抓狂了,心里早已想好了无数段训斥的话准备好好地来调教他,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那让人干着急的东风此刻在哪里呢?
余久洋此刻正好端端地坐在了城南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厅里,别说受点伤,就连半根毛发也没被淋湿,青衣小帽唇红齿白的极惹人眼。
他随身带着一个名牌运动背包,此时被他放在了旁边的空座位上,他一只手拿着车票,皱着眉头看着握在另一只手里正不停震动的手机,它已经不停顿的闹了有些时候了。
师傅焦小鱼的名字在屏幕上不停的跳跃着,可以想得到她正在发怒发急的样子,这让余久洋不知该怎么办,这个麻烦却又锲而不舍的女人啊,余久洋一时间头都大了。
为了让老爸继续赞助自己参加的嘉能足球队,明明知道那份约定有那么多的不平等性,自己还是硬着头皮签下了名字。那合约其中就有一条规定不许无缘无故的请假,即使非要请假,也必须向师傅以及父母说出具体原因。
原因?当然有,理由也很充分,可就是不能说给他们听,难道自己能说出这样的一个原因吗―――
你们非常不喜欢也根本不承认的那个女孩,我的小女朋友韩涵今天过生日,我老早就答应她一定会在这一天去看她的,就是这个原因。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余久洋昨夜考虑了一个晚上,又在韩涵连续六个电话的猛烈攻势下,(怎么了,你不想看见我吗?怎么了,你变心了?怎么了,你就这么怕你爸,你准备和他们过一辈子吗?怎么了,你说话开始不算数了吗?……)渐渐横下了一条心,准备旷工的豪气顿生。
他心想只要当天能赶回来,父亲那里也许还能蒙骗过关,至于单位里嘛,又能拿我怎么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他根本没有考虑到旷工的严重后果,或者他心里本就巴望着能早早离开这个让他讨厌的鬼地方。
手机里短信提示音低沉而短促的响起---
余小弟,你可有事发生?我极不放心,请速回电!--焦小鱼
没想到师傅会来这一手,平日里没怎么得到师傅好脸色的男孩不由得心里一暖,他是个容易满足的男生。
师傅并没有先问自己为什么旷工,首先更关心的还是自己是否有事,这点细节让他很感动,头脑简单的他随即变得热血热肚肠,马上回电话告知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并带着难堪的口吻央求师傅给自己圆个谎。
电话那头的焦小鱼沉默了,感性的女子对于爱情总是有着无尽的向往,虽然自己已经过了十八佳年华,也多少尝到了些世态炎凉,但一听到徒弟的爱情故事,却马上想起了自己恋爱时幸福甜蜜的点点滴滴。
唉,没想到这孩子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许久,电话那头细声轻叹了一口气,慢慢说了句现在你只管去吧,要注意安全,我来给你补张假条,但前提是你今天必须赶回来,这样对大家都好。
余久洋心里愈加温暖,这个师傅还真的不是白认的,虽然很凶很霸道,但也还是有好的一面,兴奋的大男孩第一次发自真心的大叫了声师傅,引来旁人好奇的目光一片。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停车场上瓢泼大雨仍旧象瀑布般洒下,天色已经越来越暗,男孩的心也跟着不受控制的一点点往下沉去---
车站通告:因暴雨影响,开往外地的汽车线路今天全部停止。
突然间,眼里含泪的男孩冲出了候车大厅,冒雨消失在了街的尽头。
韩涵,对不起,我食言了。
第一卷 第十三章 我不是小龙女,我是你师傅
美美地吃过一顿三荤一素既营养又丰盛午饭后,身材依旧很苗条的焦小鱼缓缓出动了,一扭一摆地沿着大车间的墙角慢慢走上了一圈,这就当是已经充份的运动过了。
穿过大厅时,她故意忽略了陆黎欢两手猛挥要她过去闲聊的盛情邀请,急匆匆的一溜烟上了楼跑回了自家办公室,大门和窗户相继一关,遮光窗帘一拉,再移过两个椅子两头一拼,一张简易床就快速地做成了。
从壁橱里拿出个软得出奇的小靠垫塞在头下,脱下工作服盖在了身体上后,焦小鱼急忙闭上眼睛,准备争分夺秒的午睡上一会儿,眼皮已经不听指挥的耷拉了下来,本来嘛,什么时间段就该做什么。
厚实的英特钢门不愧是名牌产品,显然具有很好的隔音效果,门轻轻一关,就把所有的莺歌燕舞全部隔离在了门外,屋里安静得甚至有了点不真实的感觉。
以往每每到了上班时间,焦小鱼都会从熟睡中准时醒来,身体里的生物钟从来就没有出错过,今天按理说也不会例外,可朦胧中她总觉得自己的意识没有消失尽,一直还停留在清醒与熟睡之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一直用力牵扯着她,让她没办法往黑暗的深渊里快速坠落。
朦朦胧胧中,窗外的雨滴声被及其夸大的传送到了自己的耳边---滴答,醒来;滴滴答,快醒来!
这是怎么了?
焦小鱼勉强睁开了干涩的双眼,顶着胃里猛泛着恶心的感觉,整个人猛的一下子呈九十度角竖起,秀气的小脚在移动中不当心踢在了钢折椅冰凉的骨架上,骨折般钻心的疼。
真是奇怪了,窗帘怎么早已被高高拉起,密集的雨点由着敞开的窗户自由的飞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展开一幅壮观无比的万马奔腾的画面。
这都是谁干的好事啊?
又或者是我突然有了梦游的不良习惯?
都不是!
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这么真实地站在了娇小的焦小鱼面前,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雨腥味,一动不动。
背光的原因让她看不清楚那人的脸,被这巨大的惊恐吓得发不出一个音节的焦小鱼几乎陷入瘫痪,她忘记了脚趾的疼痛,更忘记了颤抖,身体僵硬得仿佛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经过长时间锻炼而形成的肌肉,一块一块横七竖八的无规律突兀着。
这个可怕的他到底是谁?
“是我,你徒弟!”
熟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带着点颓废气息,带着点心灰意冷,更带着点焦躁不安。
意识又冲浪般的快速涌回焦小鱼的身体,脚趾的疼痛感慢慢加重了起来,身体柔软松弛得甚至可以马上练上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而流畅的语言随着大脑思维的活跃,又开始在她的嘴里一串串冒了出来。
“余小弟?你疯了吧你?进来怎么没一点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天,这里是哪里??”
板着脸急速做好该做的一切—--拆床、关窗、开门。
再做了些额外的事情---擦桌子、拖地板、给徒弟泡碗面。
反常的余久洋默不作声地抱着膝坐在地板上,湿淋淋的衣裤上沾着不少泥土,一双价格不菲的科比签名鞋已经被雨水泡得变了形,平时黑而浓密的头发此时极难看的耷拉在额头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赶紧先去卫生间里擦一下,我给你泡了两瓶热水。”
焦小鱼递给他一块毛巾,催促着他快去,心里盘算着去问马超借身干净衣裤来给徒弟换一下,据她自己目测下来,那两人似乎身材相差不多。
好脾气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