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猩诙稹�
所有银色的蛇索全部是从他袍子下方延伸出来,他便好像踏在了这一条银色大蛇的身上。
“嗤!”
这一名行走在黑夜之中的修罗微微仰起了头,看着天空之中的明月,依旧看不见他的面目,银色大蛇也仰起了头,再次噬咬在那片白色树叶上。
白色树叶在空中裂了开来。
高拱月手中的白色如意也裂了开来,这名省督府大供奉的口中又是喷出了一口鲜血,但他却不顾这口鲜血,强自出声道:“我不再插手。”
……
银色大蛇在空中消失,所有蛇索收回了黑袍人的黑袍之中,黑袍人落在地上,双足深陷在浮土之中,高拱月重重的落在了屋檐上,压碎了无数黑瓦,然后他苦笑着在碎瓦上盘坐了下来,不复有任何动作。
黑袍人低下了头,又跃了起来,变成了一片乌云,消失在众多黑色的屋檐之中。
高拱月擦干了嘴角的血迹,掏出一个药瓶吞下了一颗丹丸,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依旧盘坐在无数碎瓦之中,闭上了双目,如同入定。
……
林夕提着黑色长刀奔行在一片竹林之中。
他没有换掉身上染血的青衫,因为他知道这和手中的黑色长刀一样,是那些秉着皇帝旨意而来的人所需要的证据。
若是他和姜笑依一起去换身上的衣物,便是将战场彻底的限制在那一间宅子之中,姜笑依和那名暗祭司也会全部被拖下水。
现在他带着证据,他自己又是最大的证据,逃出那间宅子,那些人,便会随着他而来。
他此刻的视线之中还没有出现一名截杀的人,但是他知道,以他为中心,已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张开,他唯有彻底的冲破这张网,从组成这张网的人眼中消失,他才能让这些人没有证据。
竹林中漆黑一片,但落着厚厚的竹叶,没有什么杂草,奔行起来却是十分轻松。
但他又很快停了下来。
他的前方,竹林的尽头,出现了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衫的男子,面目俊逸,唯有四十余岁的面相,但是双鬓却已飞白,一脸的落寞,似乎这世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可有可无,没有可以吸引他注意,让他欢喜的地方。
他的手中,也提着一柄月白色剑鞘的长剑。
剑柄是微黄色的象牙制成,剑穗是黄金丝编织而成,长长的,飘荡在剑柄旁边。
林夕停下之后,他的身后,也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捧着琴盒的琴师,是一个用黑巾蒙着脸的红衫妇人,衣衫上绣着牡丹。
林夕无声的摇了摇头,直接朝着侧面开始狂奔,逃了再说。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却是都没有动步追来。
双鬓飞白的剑师的目光停留在了红衫妇人手中的琴盒和红衫妇人的身上,而红衫妇人穿过竹林,朝着剑师而行。
第二十三章 十面埋伏
林夕也觉察到了落寞剑师对上了蒙面的琴师,反应过来这两名修行者之中,有一个是来帮他的。
然而他的脚步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因为他知道所有这些现身来帮他的修行者的目的唯有一个,那就是让他能够冲出这张已然张开的网。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竹林之间。
竹林间身上长衫是月白,手中剑鞘也是月白的落寞剑客和红衫上绣着牡丹的妇人琴师相距三十步。
剑师如剑般的两条长眉微微斜飞挑起,沉静的看着逼近的红衫妇人出声:“你们青鸾学院破了规矩。”
红衫妇人摇了摇头,声音如银铃:“没有…因为我不是青鸾学院的人。”
剑师剑眉微蹙,似是不想信红衫妇人的话。
“可查。”红衫妇人轻笑道:“要想阻止可以剑断流水的叶忘情,没有人能够掩饰自己的真正修为和战技,青鸾学院的人也不能,所以你自己便是明证…接下来的调查,你和那些查的人,便会可以肯定,我并非青鸾学院那些强者中的任何一人。”
落寞剑师看着这名妇人,道:“不是青鸾学院的人,那你是谁?”
红衫妇人摇了摇头:“不可说。”
落寞剑师也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抚上了左手提着的月白色长剑。
剑风大作。
月白色剑鞘脱离了剑身,带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在空中飞行,震碎了剑师和这名红衫妇人之间所有的青竹。
那碎裂的一片片竹片,也被剑风带动,变成了无数柄青色的小竹剑,漫天激射向捧着琴盒的红衫妇人。
这每一片小竹剑都有可以轻易切入血肉的力量,尤其飞在中间的月白色剑鞘,更是足以洞穿重甲。
然而红衫妇人却是反而往前平静的踏出了一步,就在带动了无数漫天飞舞的青色小竹剑的月白色剑鞘距离她的胸口唯有五尺之遥时,她手中的桐木琴盒裂了开来,裂成齑粉,纷纷扬扬,变成了她身前降落的一场雪。
雪和漫天飞舞的青色小剑撞击,青色小剑便也都裂了开来,变成了一条条的竹丝,在空中飞扬。
琴盒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具赤红色的古琴,琴上没有琴弦,却是有几条琴弦般的符文,深深没入石质般的琴身内里。
红衫妇人纤细的手指悬空在古琴上方,这具古琴却是在她面前悬浮,竖立了起来。
月白色剑鞘骤然停顿在空中,停顿在这具古琴的前方,如有生命之物般,拼命的前行着,但终于无法前进一寸,终于颓然,被这柄古琴上弥漫出的力量彻底的压倒,往后崩飞出去。
然而这只是一柄剑鞘。
真正的剑身是白色的,白色晶莹剔透的玉,没有一丝的杂色,唯有一条浮雕符文缠绕在剑身上,形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图案。
龙纹美玉为剑身,细腻象牙为剑柄,耀眼黄金为剑穗,这一柄剑,在落寞剑客的手中,而落寞剑客已然穿过了纷纷扬扬洒落的竹丝和雪尘,一剑刺向红衫妇人的咽喉。
竹林之中突有凄厉悲鸣,如小孩夜啼声。
一支布满倒刺的蓝汪汪钢铁箭矢,不知从何处射来,射向落寞剑师的后脑。
落寞剑师脸上的神情依旧落寂,没有半分的改变,他的剑势也根本没有半分的停顿。
他左手的长袖微卷,卷住了迎面倒飞回来的月白色剑鞘,往后一扯。
剑鞘发出了呜的一声嘶鸣,准确无误的撞中了那支如小儿啼哭般的蓝汪汪箭矢,双双朝着地上坠落,而借着这一扯之势,他朝前的身影,却是更疾。
惊人的剑气从他手中的长剑剑身上沁出,前方的空气被割裂开来,形成了两条肉眼可见的气浪,往两侧翻卷。
红衫妇人的双手开始在赤红色石琴上弹动。
一股股磅礴的气息随着一条条琴弦般的赤霞般光丝从石琴上飘洒出来,整个竹林间,响起了天籁般的美妙琴声。
落寞剑师微微皱眉,手中的长剑有些微微的轻颤,但阻挡在他面前的一切还是被他这一剑全部切开。
所有的强大元气、霞光、美妙的琴声全部被他这一剑斩开成两半。
长剑斩落在赤红色石琴上。
竖立在红衫妇人身前的赤红色石琴瞬间爬满蜘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开始一块块崩裂。
红衫妇人面上的黑巾被剑气所袭,也从中裂了开来,露出了一张秀丽的脸庞,左脸上有一小颗黑痣,如同一滴细微的泪珠。
落寞剑客的剑势出现了停顿。
这一刻,他这一剑竟然是斩不下去,他的整个身体,也开始不停的震颤。
他面前的赤红色石琴如同他的记忆一般彻底崩碎开来,如无数细小的陨石,撞击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的月白色长袍瞬时千疮百孔,他的口中沁出了鲜血,往后飞出。
风声、剑气声、竹枝爆裂声、天籁般的琴声全部停歇。
落寞剑客落地,轻轻的咳嗽着,每咳嗽一声,都吐出一小口殷红的血出来。
“你们的确不是青鸾学院的人…因为青鸾学院的人都比你们骄傲,而且不会用这么无耻的手段。”落寞剑客低下了头颅,看着自己脚下殷红点点的地面。
“并非是我们无耻,而是你自己突破不了自己的心境。”红衫妇人静静的看着他,轻声道:“正如此刻,你看我都不敢,只是因为我易容成了和她一样的面目…叶忘情,你在三年之前,便应该有希望突破到圣师的修为,即便保持三年前的修为,今日不管我们用如何的手段,即便我能扰了你的心神,也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你的一剑,更不用说将你重创。然而这三年之中,你的修为不进反退,按此下去,恐怕只要再过一年,当年看见你都要绕道走的高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