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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垂首不语,唐寅微微一笑,站起身形,绕过桌案,边向外走边甩头说道:“走吧!”
尹兰回神,急忙跟上唐寅,问道:“大王要去哪?”
“如果不知道肖五的身份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她可能是川国的公主,我们总得要去拜访一下人家,确认一下嘛!”唐寅笑吟吟地说道。
尹兰暗暗咧嘴,她面露难色地问道:“大王,属下……还是不要去了吧……”若再次见到肖五,她不确定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唐寅理解她的心思,淡然一笑,道:“不想去,就留下吧,也省得碰面时尴尬!”
尹兰咬了咬嘴唇,最后把心一横,不服输地说道:“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属下陪大王一起去!”
唐寅赞赏了看了她一眼,未在说话,迈步走出书房。
等唐寅赶到客栈的时候,出人意料的竟然扑了个空,肖五等人根本不在客栈里,他们所下榻的几间客房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在客栈的周围,暗影已经布置下眼线,如果肖五他们有离开客栈,唐寅这边应该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才对,可是暗影却毫无动静。
在唐寅的示意下,尹兰立刻走出客栈,找到附近的暗影探子们,询问他们肖五等人到底什么时候走的,为何没有传报?
暗影探子们一个个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根本就没看到肖五等人离开客栈,至于对方为什么不在客栈里,他们也说不清楚。
尹兰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无奈地回到客栈里,见到唐寅后,把实情转告给他。
唐寅差点当场气乐了,五个大活人,竟然在暗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而暗影却对此毫无察觉,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羞辱。
他侧头说道:“查!把他们住过的房间都给我仔细搜查一遍,看看有无留下线索。”
“是!”随行的暗箭人员和侍卫们齐齐应了一声,随即对几处房间进行详细的搜查。
人已不在这里,唐寅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他正打算离开客栈,这时候,一名暗箭人员快步跑上前,急声说道:“大王,床榻的被褥下有封信。”
“哦?”唐寅停下脚步,接过信封一瞧,上面有四个大字:唐兄亲启。
这是给自己的信,听称呼,应该是肖五写的。唐寅眯了眯眼睛,正要拆开信封,一旁的尹兰急忙拦阻道:“大王小心有诈!”
唐寅乐了,反问道:“难道她还会在信中投毒不成?”“大王也不可不防啊!”“没事,就算有毒,又有何惧!”唐寅满不在乎,把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细瞧。
此信确实是肖五所写,工工整整的秀娟小字,但笔划之中又不失飞扬的英气。
“能在玉井与风王殿下相见,实乃人生一大幸事,此次安地之旅,实属不虚此行。本宫慕名殿下已久,这次有缘相遇,果见殿下名不虚传。
本宫斗胆,欲与殿下订一赌约,三日之内,本宫将盗光玉井银库,若成功,则本宫胜,若不成,则本宫负,届时,负者需满足胜者一要求,任何要求,不知殿下可有胆一试?
此外,本宫还有一事相求,本宫所戴玉佩乃父王赠与,物轻情重,还请尹兰小姐能善加保管,万不可遗失,切记、切记,本宫在此多谢。”
在信件的结尾,署名为‘红袖公主’。
看过这封信后,唐寅扑哧一声笑了,这下好,事情变得简单了,肖五主动承认她就是红袖公主,自己也不必再派人去查了。
“大王,信上写的什么?”尹兰在旁好奇地问道。
“自己看看吧,里面还有特意提到你呢。”唐寅笑呵呵地把信纸递给尹兰。
后者连忙接过,从头到尾仔细看过一遍后,她撇了撇嘴角,气呼呼地嘟囔道:“果然是川国的五公主肖香……既然这块玉佩对她这么重要,我就更不能还她了!摔碎了也不给她。”
听着她的气话,唐寅摇头而笑,接着又陷入沉思。在书信中,肖香可有提到要在三日之内盗光玉井城内的库银。
当安军撤离玉井的时候,把银库都已经搬光了,里是空的,半分银子都没有,随着风军的到来,银库里才有了存银,但那是风军一路打到玉井沿途所得的战利品以及风军自身的军饷,数额巨大,也是万万容不得出现闪失的。
唐寅沉思了片刻,他哼笑出声,向左右挥手道:“走!回郡首府!”
返回郡首府后,唐寅立刻下令,召集第九军和新军众将,商议军务。
等到两军的将领们都到齐,唐寅把肖香的这封书信拿出来,交于众人传阅,同时含笑道:“大家都说说吧,这位刁蛮的川国公主有没有可能在三日内偷光银库里的存银?”
“大王,这是什么回事,川国的红袖公主现在在玉井吗?”齐横看过书信后,抖着信纸问道。
唐寅点点头,并向尹兰使个眼色。尹兰会意,随即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当然,关于暗影的一切她都避而不谈,把暗影的人改说成侍卫营的侍卫。
第十集 第七百六十六章
第七百六十六章
唐寅还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只和自己见过两面的肖香会中意自己,那么,就像任笑分析的那样,她订下这样的赌约肯定是另有所图,可她图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也正因为这样,在看到存银还在后,他的心情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还变得越发凝重。{/书友上传更新}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故。
当唐寅带着众人离开地窖时,正好过了亥时,己方的存银未丢,这次的赌约已经是他赢了。
人们喜笑颜开,叶堂和高宇二将乐呵呵地走到唐寅身边,说道:“大王,川国公主目中无人,这回我们算是挫了她的锐气,等大王见到她时,可得好好羞臊她一番!”
唐寅嘴角撇了撇,转头看了叶、高二将一眼。他眨眨眼睛,猛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眯缝起双目,问道:“第九军营地目前是由谁在坐镇?”
第九军的主帅齐横在这里,两位副帅叶堂和高宇也在这,军营里哪里还有什么坐镇之人?听闻他的问话,叶堂、高宇心头一颤,互相看看,未敢应话。
齐横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大王,末将和叶、高两位兄弟都担心银库的安全,城外的军营……暂时、暂时无人坐镇!”
唐寅皱紧眉头,眼珠转了转,突然急声说道:“遭了!”
在场的众人脸色同是一变,不明白他这声遭了是什么意思。就在人们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唐寅沉声下令道:“暗箭留守郡首府,其余人等,随我立刻赶往第九军营地!”
说话之间,唐寅已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齐横急忙快步追上唐寅,问道:“大王担心……我军营地会遭袭?”
“没错!”
“可是,玉井附近并没有发现敌军,我军的营地,应该……应该不会遇袭吧……”齐横满脸不解地说道。
“你以为偷袭一军的营地非得要动用大军吗?新军的前车之鉴你这么快就忘了吗?”唐寅头也不回地冷声质问道。
唐寅的反应已经够快了,思维也算够敏锐了,此时他意识到肖香的赌约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故意把己方的注意力吸引到城内,导致城外的军营疏于防范,给敌人留出可乘之机。…《 》…()
只可惜,他现在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
当唐寅率领着一干风军将领走出郡首府时,抬头一瞧,东城那边已呈现出亮光。现在正是深夜,天当然不会亮,人们拢目观瞧,那哪里是亮光,而是火光。
只见东城那边,天空已被烧得红彤彤的一片,同时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人们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齐横还下意识地抬起手来,用力揉揉自己的双目。
乐天和艾嘉亦是膛目结舌,喃喃说道:“那……那里似乎是第九军的驻地……”
他二人话音刚落,就听街道上马蹄声阵阵,紧接着,一名风兵骑着快马飞奔而来,到了唐寅等人近前后,扑通一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他趴在地上,都等不及站起,便冲着乐天连声大叫道:“将军,大事不好,第九军营地遇袭,军中粮仓被烧!”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吸口凉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不到还真被大王言中了,驻扎于城外的第九军果然遇袭。刚刚坐上战马的唐寅握紧缰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现在他终于明白肖香为何要与自己订下这个必输无疑的赌约了,她压根就没打算要赢,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调虎离山。
这哪里是赌约啊,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戏弄!
猛然间就听嘭的一声闷声,战马的缰绳竟在唐寅的手掌中被他硬生生的捏断,他眼中跳跃着熊熊的火光,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对齐横等人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