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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生灵啊……任笑在心中哀叹。
任笑和唐寅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对唐寅还真是无比了解,这次他猜对了,唐寅悄悄前往分水城,并非什么打探情报,正是为了提升修为。
风军现在正在强攻立石城,分水城这边十分平静,周边也没有风军出没,相对而言,分水城的防守较为松懈,这刚好给了唐寅出手偷袭的机会。
凌晨,黎明前,此时正是守夜的将士们最为疲惫、最为困乏的时候,站于城头上修灵者们也都纷纷收回洞察之术,有气无力地靠着箭垛,耷拉着脑袋打盹。
一名安军修灵者正处于半睡半醒中,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灵压波动,那是有修灵者突然在自己近前出现的反应。
他心头顿是一惊,急忙睁开眼睛,还想查看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手掌直直插入他的喉咙。
呼!黑火瞬间烧遍他的周身,他张大嘴巴,想要大叫,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插入他喉咙的手掌已把他的气管切断。
他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头盔掉落,摔在城墙石砖上,发出当啷一声的脆响。周围正在打盹的守军听闻声响,纷纷睁开朦胧的睡眼,举目望去。
只见人们原本迷茫的双眼猛的瞪大,瞳孔却骤然收缩,己方的修灵者倒在地上,而在其身边,则蹲着一只‘怪物’。
看身形,应该是人,但周身上下却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更吓人的是,黑火当中还闪烁着两团诡异又骇人的绿光。
“妖……妖、妖怪……是……是妖怪啊!”一名安军看得浑身发毛,后脊梁冒凉风,尖叫出声。
他不叫喊还好点,这一喊,那两团绿光缓缓转过来,直勾勾地看向他。那安军吓得魂飞魄散,嚎叫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调头就跑。他快,那‘怪物’更快,瞬间冲到他背后,手刀顺势插入他的后心。
扑通!又一具尸体在黑火的焚烧下扑倒在地。周围的安军头皮发麻,两腿发软,妈呀一声纷纷怪叫,四散而逃。
‘怪物’显然没有放走他们的意思,随着沙沙两声,他手中多出两把残月形的弯刀,随着弯刀入手,手掌上的黑火顺势蔓延到刀身上,他身形之快,似电又似鬼魅,在安军的身边时隐时现,而慌忙逃窜的安军则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被黑火所笼罩,很多人都是浑身上下燃着黑火,继续向前奔跑出数步才颓然倒地,白色的灵气从他们身上冒出,团在空中。
上百名的安军,只是在顷刻之间便全部到底,每具尸体的伤口都不同,但皮肤却是一样的惨白,连黑色的瞳孔也都变成一样的灰色。
夜,依旧宁静,杀气在城头上蔓延开来,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却无任何的血腥味,一团黑火立于群尸当中,两道绿光,越发明亮,整个场面,诡异又恐怖。
这时,城墙下面有脚步声传来,一名盔甲不整的安兵从不远处的营帐里走出,望着城头喝问道:“喂,天还没亮呢,你们在城头上折腾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在城头上,他也没看到一个人,正当他暗自奇怪之时,身边突然凭空多出一团黑雾,紧接着,黑雾凝聚成人形,他嘴巴慢慢张开,正要叫喊,对方的刀子已先划过他的脖颈。
还是没有鲜血,被蒸发掉全部精华的尸体像一团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无神双眼瞪得大大的。那黑影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吸干空中的灵气后,提着双刀,迈步走进营帐之内……
等到天色大亮之下,分水城可炸开了锅,谣言四起,恐怖的气氛笼罩住城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北城的城墙附近,城墙上下站满了安军将士,但整个场面却鸦雀无声,寂静得可怕,人们表情凝重,目光发直,呆呆地看着城墙下方。
只见城墙下面,整整齐齐摆放有上千具之多的尸体,排开好大一片,其中有普通的安国军兵,还有安军中的修灵者、将领,它们身上伤口各异,即有刀伤,也有爪伤,但有一点相同,他们的血液好像都被什么东西瞬间吸干。
“谁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北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夜之间,北城门这边的上千守军全部被杀,分水城守军主将,古饶郡的郡首魏苓怒视着在场的众将士,咬牙怒吼道。
没人知道北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时候来的敌人,又是怎么杀得己方这么多人。一名将官颤声说道:“回禀大人,今天早上,换岗的兄弟来到北城这边,就看到了兄弟们的尸体,许多兄弟都是死在营帐内,没有穿甲,也没有拿武器,显然是在睡梦中被杀的,如果是敌军来袭,不可能做到如此的悄然无声,也不可能打完就跑,另外,查看尸体,不少兄弟身上的伤口都不是致命伤,但血却被吸干,这显然……显然不是敌人……不是人类能干得出来的,末将估计,昨晚,北城这边很可能……可能来了鬼怪!”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众人无不激灵灵打个冷战,面无血色,浑身发冷。
“一派胡言!”魏苓怒道:“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你若再敢妖言惑众,乱我军心,本官定斩不赦!”
那名将官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说半句,垂首退了下去。
“好好安葬这些弟兄的尸体,今晚,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四城全部加双倍岗哨,并要安排专人巡逻,明白吗?”魏苓握紧拳头说道。
“是!大人!”众将官齐齐应了一声。
魏苓能压得住守军的军心,却压不住城中百姓的民心。
鬼怪在一夜之间杀害上千名军兵的传言在百姓当中迅速地蔓延开来,在巨大的恐惧之下,人们自然而然的要去找宣泄的对象。
很快便有百姓提出来,越泽*乱王室,荒*无道,已遭受天谴,而分水城守军却在这里继续死忠昏君,所以才引来鬼怪作乱,这完全是报应。
守城,尤其是以弱抗强的时候,非常需要军民一心,一旦军民离心,城邑也很难再守得下去了。
此时分水城正面临着这样的尴尬局面。
第十集 第七百零六章
第七百零六章
出战的宁军还未全部逃回营寨,宁军大营的营门便先一步关闭了,大批的宁军被困于营门外,人们捶打大门,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和呼救声。
下令关闭营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匆匆赶回来的魏征。他在塔楼上看得清楚,如果把己方的士卒全部放进大营里,那时想关营门都关不上了,风军势必会趁机冲杀近来,一旦营门失守,己方的大营也就危在旦夕了。
即便心中再怎么不忍,他也只能下令,提前关闭营门,将敌军彻底隔绝在营外。随后,魏征当机立断,又传下将令,弓箭手全体上寨墙,对外放箭阵,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射杀三十丈内的所有人。
这一道命令,对营外的风、宁两军来说都是一场噩梦,上千人的宁国败军以及六千名的平原军敢死队,首当其冲的受到宁军箭阵的攻击。
宁国败军距离营寨太近,受到的箭射也最为猛烈,即便有盾牌,也挡不住这么密集的箭阵,只是一轮箭雨落下,数百名宁军就变成了刺猬,几轮箭雨过后,千余名败军已无活口。
平原军的敢死队也好不到哪去,既然是敢死队,都是轻装上阵,大多数人为了轻便,即未带盾牌,也为着盔甲,在宁军箭阵下,士卒们已不是一个个的倒下,而是成片成片的倒。
为首的南业和展鹏也未能幸免,各挨了好几箭,好在有灵铠护体,没伤到身体。二人首次尝试到宁军箭阵的厉害,心头惊骇,草草下令,全军撤退,放弃攻营。
六千平原军,扔下上千具的尸体,慌慌张张的撤退回己方本阵。
南业和展鹏如同斗败的公鸡,垂着头向统帅萧慕青复命。
“上将军,末将无能,未能率领兄弟们攻入敌营!”二人单膝跪地。
萧慕青一笑,问道:“你二人可知敌营中的主帅是谁?”
展鹏答道:“不是魏征吗?”
“是啊!”萧慕青凝视前方的宁军营寨,说道:“如果那么简单的让你们攻破大营,魏征还算什么名将?!”
南业和展鹏互相看了一眼,垂首未语。顿了片刻,南业猛然想起受伤的魏轩,忙问道:“上将军,魏将军伤的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萧慕青颇为欣赏南业的为人,感觉此人有情有义。他摇头一笑,说道:“只是小伤,休息几日就无碍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南业听完,长嘘口气。
萧慕青收敛笑容,面色一正,沉声说道:“南业听令!”
“末将在!”南业身子一震,急忙插手施礼。
“本帅给你五千精兵,绕到敌军北营,午时进攻,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展鹏听令!”
“末将在!”
“本帅同样给你五千精兵,绕到敌军西营,午时进攻,不得有误!”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