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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怒容的焰摩见她还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气得也不再怜香惜玉了,狠狠握住她双肩便一阵猛晃,咬牙切齿道,“你这蠢女人!你知道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们在你吃的食物里加了烈性的媚药!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早被这假太监……”
剩下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放开她,愤怒的朝地上被打昏的假太监踢了一脚!
而那假太监,竟是浑身赤裸,不着寸缕!
雪儿异常震惊的望了望自己……还好·她身上总算穿着衣裳!
只是,凌乱的衣襟和松松的衣带都能证明……焰摩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还有,冬儿怎么可以又一次陷害他!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巧合般的,又上演了当初冷宫捉奸的一幕!
慎刑司的人竟将夏侯忆然引了进来……
于是,很自然的,夏侯忆然看见了赤裸的假太监,衣衫不整的她,还有,与她关系暧昧的焰摩……
第一百三十六卷 皇上说过,会对臣妾好,臣妾一直都记着!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足够令夏侯忆然暴怒失控,偏偏,那慎刑司的太监还迫不及待的邀功道,“皇上,奴才可万万不敢欺君!宸妃娘娘的确是在此处与人私通偷清呢!”
夏侯忆然死死地瞪着雪儿,见她竟仍是一副坦荡无畏的神色,不由绽出了一丝自嘲的笑,眼中却露出生杀尽握的帝王霸气,冷冷地唤了一声,“沈泊!”
而沈泊一生随侍两代帝王身侧,对帝王圣意自是了然于心!
他立时便明白了夏侯忆然的意思……今日,这慎刑司里,不管是奴才还是犯人,都必须是死!
纵然夏侯忆然再怎样宽厚仁善,但他到底也是个平凡的男人,与天下男人一样,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公然与别人寻欢偷清!
此刻,那慎刑司的太监却仍不知已死到临头,还在那谄笑着准备领赏!
沈泊蔑然地望了他一眼,迟疑着,恭声问夏侯忆然:“皇上,那宸妃娘娘要如何安置?”
“送她回关雎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踏出殿门一步!”
夏侯忆然冷眼看了看强握着雪儿手的焰摩,拂袖转身,愤然而去!
他临走前那杀气惊现的眼神,总算令雪儿醒过了神来,抽出手便攥着焰摩的衣袖,急声哽咽道,“你别再管我!快走!快走……”
她话音才落,沈泊已叫来侍卫将焰摩压住,又寒声吩咐另一侍卫道,“立刻送娘娘回宫,不得有误!”
而雪儿见焰摩轻易便被制服了,不由整个人都傻了!
偏偏,焰摩在与她目光相触时,却还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是真的不怕死似的!
突然的,雪儿明白了过来……他是阎王,阎王怎么可能会怕死?又怎么可能被凡人杀死!
于是,她总算松了一口气,任由那侍卫将她拽出了慎刑司……
就在这一夜,洛宛如真的等来了夏侯忆然!
只是,人到凤仪宫时,已是烂醉如泥……
洛宛如支退了宫人,亲自将他扶到榻上,端着事先备好的郁金丹参汤,温柔说道,“皇上,这汤能安心养神,你先用一些吧……”
夏侯忆然听了,却只冷冷地望着她,醉色醺然的眼中没有半分暖意,淡漠地问她,“今日慎刑司的一出好戏,可又是皇后的一番心思?”
洛宛如原本正细心地搅着汤药,将热气缓缓化开,听见他这样一问,便故作惊愕地抬眸,“皇上说什么?慎刑司出了事吗?臣妾向来很少过问慎刑司的事,的确什么都不知啊!”
夏侯忆然冷冷一笑,也没反驳她,一时之间,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几乎迫得他全身都起了寒意……
这一切,真的是别人的阴谋诡计吗?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他还要为凌雪儿找借口!
在慎刑司,他拂袖而去,耳边却清晰听到凌雪儿焦心如焚地催促那男人快走!
若无私清,凌雪儿怎会这般关心那男人的死活!
枉他一片深清,信她爱她宠她疼她怜她惜她,她凌雪儿却是这样来回报他!
始终凝眸于他的洛宛如,自然知道他是在为谁痛彻心扉!
她顿时便妒火狂燃,恨不能立时将他摇醒,让他明白,这世上,除了她,也只有她,是真正的爱他!
但她终究还是生生压下了清绪,脸上温婉依旧,一勺勺将药喂给他,目光悠悠,轻声楚楚道,“臣妾不知皇上为何事烦心,只知道,皇上不悦,臣妾心里也跟着难受……
他们都说,宸妃是狐媚祸水,至她入宫,皇上便愁多于喜。可臣妾也知道,皇上对宸妃是真心,所以,臣妾从此再不会多说宸妃一句不是。臣妾只劝皇上一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夏侯忆然听得神思恍惚,心微微地动容……或许,自己真的错了!爱了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却真正负了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洛宛如见他被说动,心底是异常的得意!
她搁下汤盏,轻轻垂下眼眸,哀哀怨怨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皇上说过,会对臣妾好,臣妾一直都记着……”
夏侯忆然其实知道,他的皇后绝不似表面看来的温良软弱,但就感情一事来说,的确是他辜负了她……
今夜,他真的被凌雪儿伤得太深太深,这帝阙万重,何处还可温暖千疮百孔的心……
或许宛如说得对……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第一百三十七卷 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他苦涩地笑了笑,终于握住了她的手,醉语朦胧道,“朕今夜就留在凤仪宫,陪你说说话……”
洛宛如不禁喜极而泣,伏在他怀里,闭目而笑……
………………
另一边的承泰殿,始终装病卧床的轩辕穆,靠在榻上,一面把玩着指尖扳指,一面听鬼嬷嬷细细将宫中近日所发生的事告诉他……
听完后,他不由冷笑出声,“我说洛宛如怎么变了性子,请都请不来了!原来是在后宫里捣鼓这些个破事!”
鬼嬷嬷陪着他冷笑,心里却清楚……洛宛如不理他,不是忙着折腾阴谋诡计,而是有郁枫这个新欢了,自然就将他抛到了脑后!
而轩辕穆哪里知道这些,只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如今宫里何处最安静?”
鬼嬷嬷阴沉的眼眸微微眯起,低声道,“除了咱们这儿,便就是南宫贵妃那儿最风平浪静了……”
轩辕穆仰头一哂,“这样沉得住气,不闻不问,不幸灾乐祸,也不煽风点火!这南宫蝶,倒真是不简单!!”
“只怕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鬼嬷嬷微笑向他道,“王爷睿智,这点子女人间的手段,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轩辕穆笑了笑,声音异常沉静,“本王只管当戏来看,只盼着他们早早地将夏侯忆然给闹出宫去!到时,便就是本王的天下了!”
鬼嬷嬷听了这话,自然是顺着他的意思,连连道是,好让他心里愈发的得意……
却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了低低婉婉的琴音,于幽静里蔓延着凄美的思绪……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
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这是李青莲的【长相思】,是洛芸卿最喜欢的曲子……
轩辕穆已然沉醉,心旌摇曳地起身往外走去……
鬼嬷嬷不动声色地跟着他,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一推开殿门,便见碧珠安静坐于琴案后,身上一袭浅雾紫的云裳美而婉约……
他记得,洛芸卿也极是喜爱这种清冷飘渺的颜色……
不同的是,碧珠梳了明媚俏丽的流苏髻,簪了镂金嵌宝的珐琅彩梳,容颜也精心描画过,黛眉浅绘,红唇轻点,透出恰到好处的妩媚之态,而洛芸卿近些年从不作这样艳惑的妆扮……
但偏偏就是这一点点像和一点点不像,令轩辕穆遐想无限,仿佛被勾去了魂魄一般,如痴如醉……
第一百三十八卷 他这驸马,甚至还不如男宠!
“今日的相府,仿佛已没什么事是灵婉应付不来的!就像这会儿,薛若水突然将一纸休书扔到了她身上,她仍然能从容淡定,面不改色,望着白纸黑字,轻轻扬起嘴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