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好!”瑶瑶回之以灿烂的一笑,然后,又瞪了梁诚一眼。
那只白净的手移到了庄严的面前,“你好,尹默。”
庄严笑得很淡,她握住尹默的手,说:“您好,庄严。”
“冷吧,你手怎么这么凉啊。”尹默仍然保持着完美的笑容,目光坦率地打量她,坦率到连站在一旁的孙自瑶都不由自主地又看了庄严一眼。
庄严说:“还行,我们俩出来的时间没算好……到得太早了。”
梁诚瞥了一眼尹默,问庄严:“你跟老吴的采访都弄完了吗?”
她轻轻一点头,直视他的眼睛,口气轻描淡写,笑容坦然温和,“完了,谢谢您。”
“不客气。”
“再碰见吴主任,您帮我谢谢他。”
梁诚勾了勾嘴角说:“一定。”
孙自瑶立在一旁着看他俩的对手戏,有些心惊胆颤,她挽上庄严的胳膊对梁诚说:“我们俩先走了,要不食堂关门了,不给你们起哄了。”
“好啊,那再见了。”尹默说。
“再见。”庄严冲她笑了笑,没有再看梁诚。
“诶……”孙自瑶叫庄严。
“嗯?”庄严看着一地花花绿绿的碎纸片,敷衍了一声。
“要真是打起来了,我不帮你也不帮尹默,我先打小光。这叫什么事儿啊,全赖他!本来是要看狂欢节的,结果看了出旧爱新欢三角恋……四角?”孙自瑶看看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跟那老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就是帮我约了几个采访。”除了把打火机还给吴永文以外,庄严根本不知道还能怎么跟他划清界限。那个礼拜五做完S公司的采访,吴永文想要送她回家,她说要去超市买东西,拼死拼活地在半路下了车。吴永文在车上跟她说了好多话,她没仔细听,只是一直惦记着梁诚快要离开HH了,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庄严从来没想过,当他真的不再出现时,自己会是怎样。
“我觉得,小光吃你跟那老吴的醋了。都这样了,他怎么还不跟她断了,还把她给弄德国来了。”孙自瑶说。
“去食堂吃饭吧,饿了。”庄严说。
“你说,小光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呐?”
“嗯。瑶瑶,尹默会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来?你们俩有事儿?看出来不更好!”
“那他怎么收场啊?”
“你就别担心他了,先想想你怎么收场吧。”
庄严笑笑,有笑容可是没笑意,“我早就知道智取没戏,现在看看连□胜算都不大了。”
“你压根就没智取过,也没□过,接着耗着吧你!”孙自瑶说完,哼了一声。
“也耗不了多久了。”庄严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
“没事儿。”
“打击”这种事儿,还真是接二连三!庄严想着,和孙自瑶一起推开了食堂的门。
尹默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俩走远,半天没说话。
“饿不饿?是再看一会儿,还是现在去吃饭?”梁诚问。
“去吃饭吧。”
他们坐上有轨电车去一间墨西哥餐厅,正赶上学生放学,车上很挤。
尹默坐在位子上,拽了拽梁诚的大衣,仰着头用唇语问他:“我抱你?”
梁诚摇摇头,抬起头继续看窗外。她把手臂圈在他的腰上,脸贴上他的大衣。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提刚才的事,尹默吃得不多,喝了不少啤酒。出了饭馆,她嫣然一笑,小酒窝闪现,有几分醉态地踮起脚,伸手把梁诚的肩勾过去,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妻不如妾,你说我怎么办?”
“那你当妾。”梁诚低头看着她,挤出一个笑容。
尹默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说:“妾不如偷,那怎么办?”
“不结婚,我没意见。”他头皮麻了一下,不敢深究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尹默眯着眼,仰起脸,“放嘴边儿的肉你都没吃?”
就这个问题,梁诚没有再做任何答复。他转开了目光。
尹默注视着他,报复性地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在他腰间挠他痒。梁诚弹了一下,没能躲开。
这天晚上是尹默在德国的最后一天,她进了房,关上门,叫:“梁诚,梁小光,尹梁小光……”
“有什么阴谋?”梁诚靠在床头看着尹默。她姿势优雅地转身,长T恤的下摆划出一道小圆弧,露出衣服下面雪白的皮肤。“姑姑那儿你自己去吧,我就换了两周的假,还有一周六月底休,我不能不去看你哥。你施美人计也不管用。”
尹默躺在床上,似有深意地望他侧脸,“美人计要是奏不了效,那只能说是美人选得不对。”
“你都长了一张耽误众生的脸了,就别再抱怨了。睡吧,明天火车早,不能赖床。”
“你不睡?”
“我睡不着,数羊呢。”梁诚趟下,拉上被子,看着天花板。
“睁着眼睛数羊?”尹默翻身伏上他的胸口,跟他脸对脸,“你最近……起伏得厉害,那天在船上……跟谁赌气呢?”
“明天赶不上去维也纳的火车了啊。”
“我怀疑……你枯木逢春了。”尹默看着梁诚,梁诚也看着尹默,一个沉默,另一个也沉默。
最后,梁诚笑了笑,说:“别瞎想了,睡吧。”然后,关了台灯,闭上眼睛。
长久以来,在彼此的争执中尹默会用历时不长的冷战来试探梁诚的爱意,每一次,主动求和的都是他。她是聪明人,明白爱情靠争吵换不来一切如旧,签个停战协议反倒你好我好。尹默在黑暗里看着梁诚,他还是会帮她系围巾,还是会给她夹菜,还是先说软话,可是他带着她去克里特找一根红线,那根红线,这一头拴在梁诚的小指上,那一头却分明不在她的手上。尹默又一次想起了马路上的匆匆一遇,那个姑娘和梁诚几秒钟的对视,好像就是普普通通的遇见,又好像不是“遇见”就可以完全囊括的。一种无法言明的预感让她隐约觉得,自己被写进了那种最最俗套的故事。梁诚对于她,突然前所未有的重要了起来。
(十八)垂死挣扎
第二天早上雨夹雪,梁诚在火车站前的广场停好车,撑了一把大号的黑伞从后备箱里取了尹默的行李,又把她那一侧的车门打开,让她下来,送她到七号站台。上车前,梁诚揽了揽她的肩,把一个绑着丝带的小纸盒塞进她的衣兜,说,开了车再拆,回去以后报个平安。
尹默在火车的颠簸中拆开了那个盒子,是她在雅典老城的小店里看中的一副耳钉,她说样式很好,可不值那个价钱。那天,她忙于在各色店铺里挑选衣物,梁诚一直在商店门外抽着烟等她。尹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件礼物,也不知道如果他在回到N城前就把这个小盒子交给她,她还会不会对“遇见”那么介怀。其实,一直以来她要的很简单,只是想迷住他,被他宠爱。尹默清楚,梁诚从没对她入迷,但他是宠爱她的,到现在也还是。她望着那对耳钉,微微有些后悔,如果她在小店的橱窗外评价的是和这对耳钉同款的戒指,他会不会买来送给自己?戒指,这么多年了,他终究还是欠她一枚求婚戒指。尹默把耳钉紧紧攥在手心里,硌得她有一点儿疼。
庄严再去上班的时候,Tobias说,梁诚这两天请病假,他真可怜,把女朋友送走的第二天就病了,拉肚子,还发烧。下班前,她又向Tobias证实了一次,尹默确实已经离开德国了。
时隔一年,庄严又摁响了他的门铃,没有人应,使劲摁,还是没人应。她把一楼十几户的门铃摁遍,艰难地进了第一道门。上了二楼,隔壁有个老太太推门出来,狐疑地看了她好几眼,庄严装着坦然地冲她笑笑。拨电话,手机音乐在门里响起来,一次,两次……
梁诚无奈地把门打开。这姑娘不知道什么叫保持距离么?!他费了多大劲才再次说服自己,遇到她以前,自己的爱就已行将就木了。梁诚一手支着门框,一手撑着门把,神色萎靡,两颊凹陷,嘴唇干裂,胡子几天没刮了,从唇边蔓延到下巴,睡衣扣子没扣全,敞着一小片胸口,睡裤的裤腿一高一低。
果然是“好汉禁不住三泡稀”,庄严看着他。
梁诚皱着眉问:“你怎么来了?”声音哑得不像话。
“您发我工资。”庄严说。
梁诚咧了下嘴,笑得很难看,“你那工资是HH给的,我要给你工资那叫包你。”他转身回屋,趟到床上,盖上被子,闭了眼睛,不再言语。
传说中,生病了不是都变得特文艺么,他怎么例外成这样?庄严翻了翻桌上放的药,有治拉肚子的,有消炎的,还有体温表,抽出说明书看了看,又看看手表,小声问梁诚:“还拉吗?”
他不理她。
她走过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