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厢宋然“嗯?”了一声,继而问,“你在哪?”
“会场门口。”闻秋瞄了一眼会场门前的大红地毯。
出席这次拍卖会的,不是两市政府官员就是商界的俊才精英,这场出席人数百余人的拍卖会,美其名曰“义卖做慈善”,实则无非是增加曝光互通有无。可怜自己明明不在这场漩涡中,却为了洐东的推广度傻愣愣地跳进来。
想了太多,回过神来闻秋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讲电话,她连忙“喂”了一声,那端没声音,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却明明没有挂断。
这时头顶响起敲窗声,闻秋抬头,透过墨色玻璃,看到宋然微微弯腰站在车外。
阳光打在他的西服上,流光溢彩。闻秋仰望他的脸,顿时眼中盛满光芒。
这是个光芒四射的男人。
这是个随时都可以得到的结论,但每一次,她都觉得心动。
是,她不否认,她心动。但没有动心。
这是宋然回国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事过多日,可那个吻还余味未消,闻秋从车里出来,多少有些尴尬。反观宋然,波澜不惊,于是闻秋松气的想,果然是她想太多。
宋然看她一眼,她的紧张一目了然。他勾起一抹淡似无的笑,优雅地支起手肘。闻秋后知后觉地会意,伸手挽住他。手上一层淡淡的液体,也不知是否因为天热。
走到门口,接待者恭敬地鞠身。递上请柬,两人相携走进会场。
却不料刚一踏进,便被闪光灯耀花了眼。
眼前突然一片花白,闻秋措手不及,鞋跟一歪,差点向旁摔倒,正被宋然稳稳扶住。
从没想过会有记者。闻秋脸上的不悦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两人已被一群记者围住。
“请问宋先生和吕小姐一同出现是不是约好?” “宋先生和吕小姐的礼服真的很搭配!请问二位是什么关系?”“请问二位是否如传言,关系密切?”
什么叫关系密切?闻秋早已缩回手臂和宋然保持了距离。此时她顾不得眼睛对闪光灯的不适应,把眉一横,刚要开口,却是察觉面前的记者突然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侧头一看,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冷到不能再冷的脸。英俊如初,却透着凛人的冷漠。
她真真打了个冷战,毫不夸张。那么陌生的感觉,令她觉得面前突然生出无数冰柱,将她和他生生分隔。
周围一群记者饶是身经百战,此刻也愣是无人敢发一言。这时陈风走过来,嘻嘻哈哈地往闪光灯前一站,成功转移了记者的视线,宋然对陈风点了下头,携着闻秋往前排的VIP座位走去。
一路上,各色人物皆与宋然殷殷招呼,宋然都是礼貌颔首,一手护着闻秋,直到落座。闻秋抚着裙摆小心坐下,侧头看着宋然。她忽然对宋然有了更深的了解,一个身上打着如此多光环的优秀男人,在公众面前所表现的这般凛冽与静默,也许不是故作姿态,而只是想给自己留有余地,保护自己。
其实他做出的进退有度,礼貌疏离,何尝不是小心翼翼?
闻秋突然有点心酸,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会有多少疲惫呢?手指轻轻握了一下男人冰冰的手掌。
宋然一顿,有些吃惊地低下头看她。“你别多想。”宋然平静地说完,忽然感觉坐在闻秋身边有些热。尤其今天闻秋一身正式礼裙打扮,裸露的香肩充满诱惑。
身体另一侧的手掌,紧紧蜷起。
☆、34千金
闻秋坦率地笑,“我倒无所谓,只是担心给你带来困扰。”商业精英的花边新闻不啻于明星艺人的桃色绯闻,她身边的阿凌就一直对白领精英的八卦乐此不疲。
拍卖会一开始,无非是说些场面话。闻秋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后,有些明白为什么家人都不愿来参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听也听得乏了。
之后是介绍这次参加拍卖会的重要人物。出乎闻秋意料,两个市的市长竟也出席,排场极大。
当介绍到宋然,前面负赘的头衔费去主持人一分钟的时间来介绍,可纵是如此厉害角色,再多名头也抵不过Riochar这一个名字。宋然站起身,手托西服简单行个绅士之礼,然后坐下。仅仅是这样,人群也已沸腾,看到看不到的角落,不知激起多少女子的满眼桃心。
闻秋轻笑了一声,拍卖会还没开始,便迎来一个小高潮。这人真是太抢风头。
等特定的光柱从他脸上移开,宋然扭头,看向闻秋的眼睛黑白分明,低声问,“嘲笑我?”
“是赞叹、赞叹。”闻秋马上一脸正色,正襟危坐。
开始展览的展品,都只是些小物件,玛瑙鼻烟壶西汉铜鼎之类的。零落的几次叫价之后,都被买走。期间,宋然膝上的举价牌,一动未动。
正当闻秋感到无聊时,展台上被送上一件两轴展开的山水画。闻秋登时瞪大眼睛,同时还有些紧张。这是吕东的藏品。
闻秋攥着手心,会不会没有人买啊?
“这是一幅仿崔白山水画,底价5万。现在竞拍开始!”
话音一落,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闻秋的指甲扣进掌心,等了一会儿,现场仍旧安静。她绝望地想,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没有人叫价!
在场的多是商人政客,哪有人又闲情雅致买一幅又不中看不中用的画呢?他们宁可花几十几百万买一件玉器古玩,也不会破费买这样一幅……废纸。
先前的寂静变成窃窃的骚动,闻秋直觉丢脸。等她回家,看她不找爷爷好好算账!
怎么办,丢死人了!
“五十万。”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五十万?!全场哗然。这幅画,如何值得起这个价钱?
闻秋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宋然,拉他的袖子,蹙眉低声道,“你疯了!”
宋然勾起一边嘴角,未说话,身后突然传出叫价声,“六十万。”“七十万。”此起彼伏。
闻秋看着宋然自信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什么。
最后,这副画以八十五万的价格落入他人之手。这个价钱,之于这幅仿作,堪如天价!
闻秋觉得他至少要露出一点惋惜的表情,可是宋然却冲她隐隐的笑,眼中藏着分明的戏谑,于是,她被这个笑容轻易地迷惑了。
不知怎的,心下顿时安稳。
接下来吕东的两幅画,宋然分别提了几次价,果真有人心甘情愿吃Riochar的招牌,以高价买下。
三幅画共卖了三百余元,如果爷爷知道,恐怕会瞪着眼睛骂世风日下吧。闻秋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嗤笑,临摹画卖到这个价钱,不知颠沛一生的崔白会作何感想。
不过、不过……闻秋转头问宋然,低问,“若是没人跟价,你不是要自己出钱买下吗?”
宋然看着她,心想,如果买回去挂在书房的墙壁,应该会很相配。
展览会的压轴藏品,是一条钻石项链。当展柜上的红幕被拉开的一瞬间,闻秋不禁惊呼,“好漂亮!”
链身由细小钻石连起,而链坠则是一颗硕大的六角形钻石,被银色镶边包裹,在恰到好处的灯光照耀下,闪烁迷眼。
宋然听到声音,微微侧头。
“底价八百万,开始竞拍。”
“八百五十万。”“九百万。”“……一千万。”这次竞拍,多是女人的声音,果然,钻石为女人不可割舍之爱。
“两千万。”宋然从容地举牌。
现场一瞬间沉静。闻秋轻轻“咦”了一声,没有多问。
“两千三百万。”另一道男声响起,同样地从容。闻秋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举牌的是一个眼神犀利的男人,似乎是一直屈于腾云之下的尚峰的人,闻秋辨认出,转回头,不再看他。
“三千万。”宋然声音依旧沉稳。
“三、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身边的声音低沉淡定。
闻秋默默闭上眼。这人疯了。
“四千万第一次、四千万第二次、四千万第三次,成交!”随着小锤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宋然微笑,看着那条璀璨繁华落入手中。
一条钻石项链,四千万人民币。闻秋默默吸口气,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不悦,或说,是看不惯。
尽管这笔钱最后会用于灾区建设和留守儿童教育经费,但是如此大手笔,她仍旧心有芥蒂。但看到宋然那张不可方物的脸,她顿时释然,毕竟是站在顶峰的人物,这般花销,符合他气度。
自己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这么一想,她顿觉他们离得有点远,尽管只要她抬手,就能触到男人的脸。
拍卖会结束,宋然开车送闻秋回家。等绿灯的时候,宋然从后座拿过锦缎盒子,眼睛盯着路况,只手递给闻秋,说,“给你。”
“嗯?”专心看路的女子一时没明白宋然的意思,也忽略了宋然语气中鲜有的紧张。她愣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