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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觉得荡气回肠,更觉得我完全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腐女了。
“他与我不同。”云笙很清楚容珞与他根本不是“同道”之人。
“我……”我该怎么说呢?支支吾吾,“我……跟他……不可能。”虽然我不认为穿越相爱会有什么隔阂,但是,如今容珞的存在,对我来说,已是太过耀眼,一个青楼女子怎能奢望与这样一个人共度一生?
“你在怕什么?世俗?还是身份?”云笙不解,又很快大悟,“还是……你的自卑?”我在默认,云笙盯着我点头:“相信我,你很好。”
“我不好!”我大声喊出来,云笙怔住。对于从梦境里实现的真实,我愈发不敢直视,那种相形见绌的感觉,使得我不再祈盼得到来自他的任何情感。
云笙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假设:“如果……他也喜(…提供下载)欢你呢?”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发觉脸颊发红,于是把头埋得更深:“不会的。”云笙的假设未免太大胆,容路怎么可能喜(…提供下载)欢上一无是处的我?虽说,这世上最幸福的是,你喜(…提供下载)欢的人,刚好……喜(…提供下载)欢着你。
“你承认了!”云笙的表情是得意,故作狡黠,“如若需要姐妹去帮你说说,亦是无妨。”
这句话听起来,颇为熟悉。云笙挑起手指在我脸上轻轻一划,我才明白,随即抓起身后的枕头朝他丢去:“韦云笙,原来你这么记仇!”玩笑般的打闹牵扯到伤口,呼之欲出的举动,又立刻缩回去。
云笙笑着打颤,帮我重新垫好枕头:“一报还一报,本公子倒觉得公平!”
“你!”这回,轮到我气急败坏了。
两个恢复精神的人,嬉笑、胡闹,诉说着外人难以理解的言语。
☆、真相与目的
身在古代的好处之一,便是生病不用打针与吊瓶,虽说汤药甚苦,但古时的蜜饯却是货真价实。我的伤势逐渐好转,肩头的绷带越来越薄,药膏的气味也淡了。只是,我的肩上将会留下一块形似北欧神话所描述但阳疤痕。
其实,我个人对这个疤痕惮度是无所谓。可秦娘不这么想,到处求来褪疤灵药,整整齐齐地摆在我的榻边,并叮嘱小月按时为我上药。忽然觉得,有的时候,秦娘还是挺可爱,虽然时而变态,那也是因为恨铁不成钢吧。
这段日子,因我受伤的缘故,关于琴诗书画地训暂停了,容珞也几天不见人影。今天早上,明白我心思的小月溜进房间告诉我,容先生回来了。
不知是怎样的心情,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意自己的穿着、在意自己的妆容。反复告诉自己,我只是单纯地想见他,却还是换上了最喜(…提供下载)欢的水色襦裙。望着镜子里的装束,像是去见恋人一般。要是在过去,肯定会被同学嘲笑。
本着恶作剧和吓死人不偿命的原则,我悄悄潜入后院,来到别院外。倚在苑墙的一侧,往内部偷窥,竟发现秦娘与容珞正在交谈。他不是说过,不欢迎外人吗?难道秦娘不是外人!
无奈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他们的对话,我的焦急透过镂窗集中在秦娘的口型上,庆幸自己会读唇语。秦娘仍是一副狗腿样:“本以为她闹着私奔会坏了大事,没想到她失忆了,倒是省事了。不过,这接二连三地出事,只怕赶不上。”
秦娘要赶去哪里?到底有什么大事?于是,我更加关注容珞的回答。容珞的笑带着些许自负:“长安局势未稳,徐大人尚须半月之期,才可到访江州。当务之急,乃是苏小姐的伤势。”
秦娘神情谄媚,又是躬身点头:“容先生,您尽管放心,那丫头已好了大半,明日即可来先生这里。”
“甚好。”容珞在石桌旁坐下,秦娘马上为他斟茶,“若是拖得久了,可就赶不及徐大人的接风宴了。”
眼睛有些发酸,我稍稍揉了揉,顺便思考他们的对话。综上所述,我学习琴棋书画估计就是为了迎接这个徐大人。可是,青楼妹子在宴会上的作用不就是跳舞和陪酒吗?为什么我要学这么多有的没的?不自觉地,心底开始不安。
见秦娘言语奉承:“以容先生的过人才智,苏小阙定能博得那位大人的欢心。”
“秦娘,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容珞的音容笑貌渐渐变得陌生,傲物与藐视充斥着他的双目,那笑意亦是阴凉,“在下知道,苏小姐对于你,就跟亲生女儿一样,你定是舍不得。可你得想想,只要献上一个苏小阙,不仅可保江州无虞,而且只要在下在韦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这醉红拢翠阁的长长久久,又有何难?在下说得对吗?”
在容珞说话的过程中,秦娘的眉心是皱了一下,但是一听到那句“长长久久”,又是舒展开来:“容先生说的是,宴会前夜,我自会细细教她。”
“你明白最好。”容珞的傲慢,几乎抹杀了曾经显露的温柔。他对着秦娘又补了一句,“你只须告诉她,那天是去起舞助兴……”
我不想再看下去,只能感觉到,我的心缚着一颗巨石,沉到冰冷的海水里,万劫不复。仿佛属于我的一切,都不会长久,不论是人,还是梦……
☆、很傻很天真
在温热的季节里,我冷得发抖。我早就清楚,他不可能喜(…提供下载)欢我。云笙和我都错了,也许,我们都不曾认识真正的容珞。他的温柔、他的才情、他的风华绝代,一切的一切皆是虚假。我傻得以为,他只是个教书先生;我天真得以为,他是值得我用生命去交换的那个人。
其实,什么都不是。我还是我,那个一无是处、一无所有的我。我不该奢求穿越之后,命运应当给我补偿;我也不该妄想,会有那样一个人爱我。我,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迟早都要出卖自己的风尘之人。
我又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这一次,我噙着泪水,始终没有哭出来。我反复地问自己,舍命救他是否后悔?答案只有否定。云笙说对了,我爱容珞,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了那身白衣,那半面笑意。
忽然想起很喜(…提供下载)欢的一首现代诗盼望》,我提笔写下:“其实,我盼望的,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我从没要求过,你给我,你的一生……”依旧用从左至右的格式,简体的诗篇……“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这种感情,只能是“如果”。
待墨干透,我小心地将它折好,藏匿在枕下的床褥之中。刚刚放好,叩门之声恰好传来:“小姐,韦公子来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刚要去开门,我又回到铜镜面前,本是想看看眼睛是否仍是殷红,可是,古代的铜镜根本照不出我要的细节。
拉开门栓,一个抬头的动作,让我意识到自身的改变。爱,既可以让一个男人变成诗人,也可以让一个男人婆变得温文而脆弱。
云笙端着瓷盘,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荔枝,笑着捧到我面前:“小阙儿,有福同享,拿着!”
我迟迟没有接过,鲜红的荔枝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在我心里泛滥成苦涩的江河湖海。我狠狠抠住门扉,希望能用疼痛克制杂乱的心绪。仔细想想,云笙待我是极好的,若非他是性格单纯的“同志”,这时间一久,搞不好我会看上他。
“小阙儿……”心思细腻的云笙看出我的异样,赶忙把我推入房中,关上房门,“听说容珞回来了,该不会他欺负你吧?”
“都是骗子!”我说得咬牙切齿,着实把云笙吓了一跳。
云笙若无其事地剥开一颗荔枝,塞到我手里:“先吃个骗子荔枝,消消气。”
明知这是香甜的荔枝,在我嘴里竟没有任何味道,注视着云笙的真诚,从心里说出一句话:“自从我来到这里,还是你待我最好。”
云笙一愣,盯着我打量:“你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我心里藏了太多的秘密,几乎要溢出来,想要倾诉,欲言又止:“有些事情,我想……以后告诉你。”云笙的眼神更加疑惑,我强转话题,“云笙,你知不知道,容珞……他究竟是什么人?”
“咳,咳……”云笙被荔枝呛到,连连摆手,“等一等。”待他气顺了,才隐隐道出,“我只知道,他曾是我的同窗好友。”
“现在呢?”我明显感觉到,云笙知晓内情,可能碍于禁制,难以言明。
“小阙儿,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云笙的洞察力不一般。
我并不想回答,只因我不想回忆那段对话:“云笙,你听过么?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此话一出,倒是我痴了。
☆、相对两无言
卯时未至,我便只身前往别院。在院里站着,静静看着容珞在屋里忙碌,见他摆开笔墨,见他摊开白宣,又见他朝我走来:“苏小姐,今日可早。”
“那日你不是这样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