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涣恕!�
祁景年顺着林伊的手看去,倒是个挺舒服的地方,绒绒的毛毯垫着的地台,靠着半落地的窗户,一边还放了一个靠枕。也只有女孩子才能把这种地方也收拾出这样的情调吧?
只是……祁景年微微咳了一声说道:“你去把桌面腾出来,我把吃的拿过去。”
林伊一看,果然又不好意思了……她忙点着头,才两步路的距离呢,她都小跑着过去了。
说实话,林伊这么着急,一是因为茶几上摆的东西真不适合让祁景年看到。更重要的是,她还真不习惯这么近距离地和祁景年呆在一个逼仄的小空间里。哪怕这个地方是一个煤气灶上的锅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厨房,她也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极了。
头一回林伊觉得自己这个住了两年的小窝太小,厨房基本上也就够放两个人的,再多了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把茶几上乱糟糟的照片水杯什么的急匆匆地收了收,刚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呢,祁景年就端着两碗粥出来了。
金黄色的小米粥,显得很有食欲的样子,饿了一天的林伊琢磨着自己估计光喝粥也能喝掉大半锅。
然后,祁景年又端了一碗鸡蛋羹和一碟白糖出来了。老实不客气的林伊坐在茶几的一头,奇怪地问道:“你还把我们家白糖找出来了呢?可是……这白糖干啥用的?”
祁景年只是大方地在林伊对面坐下,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天下女生都要嫉妒的话:“我比较爱吃甜食。”
林伊先是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抓起了筷子,看到祁景年几乎把那一碟糖都拌进了自己的粥里之后她惊奇地抬起头来,从上往下从下往上地打量了祁景年好几轮。
不!公!平!啊!
为什么从他身上找不到半点有可能发胖的嫌疑?难道这就是穿衣服显瘦,脱衣服有肉的标准身材??
哦,不……想到这里,林伊恨不得抽死自己——谁让你想到脱衣服那儿去的?
祁景年于是又很困惑地看着林伊,他承认自己从来就没百分百的把握推测到林伊到底在想什么,或许这也是林伊让他着迷的另一个原因。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困惑表达的太明显,只是轻轻地推了推鸡蛋羹到林伊面前说道:“吃吧。”
这就是一个救命的鸡蛋羹啊,林伊赶紧埋头猛吃。吃着吃着又觉得自己这么着是不是会把祁景年惹毛?说实话,她现在跟祁景年相处总觉得怪怪的。
对感情,林伊确实是个不算敏感的人。就在她暗恋莫子期的七年间,有很多人追过她,可是往往她就把他们当做好兄弟对待了,甚至好兄弟突然不再理她了,她才后知后觉的被桃桃告诉说,当年好兄弟到底有多喜欢自己。
所以,一边吃着鸡蛋羹的林伊,想起了之前祁景年对自己说的话——
不如,我们真的在一起。
这……是代表他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吗?
林伊偷偷地抬起头来看着祁景年,他吃东西的样子一如既往的优雅,气定神闲的似乎还有功夫看着窗外的景致。
她不确认,确认了的结果更加不敢去想。在林伊内心深处,她还是认定自己喜欢莫子期的,任何其他的人,自己肯定不会再去喜欢。
那祁景年又该怎么办呢?她不知道如果祁景年真的迫于家里的压力或是什么别的理由要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会不会坚定地拒绝。
或许不会吧?
林伊就这样乱糟糟地想着自己的心事,间或从碗间抬起头来偷看祁景年的表情。终于在无数次偷瞄之后,林伊被祁景年逮个正着。
当林伊在偷偷看他的时候,祁景年也在看她。许多年后,他们才知道正是这样许多的小默契小巧合拨动了彼此的心弦,汇成一首歌,从此再也无法抹去。
可此时的林伊只觉得丢人的快要到地底下去了,她脸一下子红了,头是真的不敢再从碗中抬起。她感觉与祁景年四目相对的时候,心里有个什么好像被弹了一下,震得整个胸腔似乎都在发麻。
凌晨的夜,终于是静下来了的。
安静地除了勺子与碗壁的碰撞,在没有其他的声音。两个人都沉默着,越沉默却越尴尬,越尴尬只能让他们越沉默,真的是一个恶性循环一样。
虽然祁景年看起来似乎还是一如往常的成竹在胸,其实他此时也不如平时那般冷静。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林伊身上,即便被林伊发现了也没有。
简单来说,或许他此时看起来更加镇定,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脸皮更厚罢了。
多可爱的女孩儿啊,祁景年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还会害羞呢,真是有趣。如果林伊知道祁景年此时心里是这样想的,一定会大跌眼镜地看着他,从此在林伊心目之中祁景年的形象一落千丈。
又沉默了一会儿,祁景年终于想起作为挑起这种沉默的罪魁祸首,作为一个汉子,他有必要打破冷场的局面——其实更重要的是,粥已经见底,再不找点什么来说,大约他就要说再见了……
所以琢磨了一会儿祁景年说道:“身体不好就得多注意,今天也是,怎么不早说呢?”
多么正常的一句关心的话啊,可是明显,林伊天生就是冷场的高手,居然听到这话的林伊能够脱口而出地反驳道:“我不是一早就在程少爷让我喝酒的时候,说了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似乎……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酒场上的话又有几句能信呢?客户请你喝酒,就算这客户再不重要,你再不想喝,也不能当面拒绝。实在推脱不过了,总得找一两个像样的借口,比如说身体不舒服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几乎是最保险的招。
她那时候是说了,可是真的说出来,又有几个人信呢?
许多时候,假话说多了,真的,也就变成了假的。
祁景年想起了程思俊的脸,心中莫名地不悦:“所以,如果当时你不是不舒服,那酒就真打算喝了吗?”
林伊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么多年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那些难堪的,不想回首的过往,过去了就不会再想起。
而此时被问起,她不得不沉思:真的不会喝吗?
其实喝酒对她来说早就成了工作的一部分,既然是工作,除非是会要了自己的命,否则还是会答应的吧?
那种情况下,虽然喝不喝的接过都是一样的,可是如果只是身体状况好的时候的一杯酒,至少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不是?
林伊思索着,点了点头:“可能会吧。”
“那么,你不觉得委屈吗?”祁景年又问道。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委屈?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林伊的心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生生地发疼。
或许祁少从来不知道,对于林伊这样的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多大的委屈。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有的人在塔尖俯瞰众生,而有的人只能在塔底背负着一切沉重。
林伊自认为自己或许没有混得差到在最底层,却也远远不是顶层那样碰到一点点小的不如意就会觉得委屈。
只是既然祁少发问了,她就该去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已经多久没有因为工作的事情而觉得委屈了?林伊偏头看向窗外,委屈这个词陌生地好像是初次见面娆。
夜凉如水,虽然已经入春,可是夜里依旧冷的让人发颤。幽暗的路灯发出晦涩的光,仿佛路灯的存在不是为了照亮,而是为了显得这夜更加深沉。
林伊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莫名地感到寒冷——这鬼天气,到底还要不要转暖了?林伊还是看着窗外,仿佛看得很远,其实茫茫然的,什么都看不清。
委屈吗码?
她想起自己刚调来对公业务的时候,每天都觉得可快乐了。对比起做柜员的时候,对公业务简直是天堂一样。
不用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不用每天吃午饭都担心吃太慢影响柜台效率;更不用避免自己少上洗手间而尽量不喝水。柜员的生活,简直是磨砺,人人都以为银行高薪又轻松,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自己隔着玻璃窗骂骂咧咧的小姑娘们的压力有多大?
那时的林伊最快乐的,就是再也不用担心每天晚上的结算了。不会钱比帐多的时候一笔一笔去核算,更不会钱比帐少的时候,还要把自己工资倒贴进去。
这样的快乐持续了不长的时间,终于在林伊和范子健第一次出去见客户的时候终结。
那天是个盛夏的晚上,因为很热,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现在想起来,那个客户挺好的,并没有刻意刁难过谁,也不是贪杯好色的主。甚至之前一直项目进展得都挺愉快的,这算是林伊名下的第一个项目,数目在往后林伊的项目里绝对能够排倒数。
林伊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