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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后看了看旁边的皇上,见风立天毫无动作,便急急走下殿来,扶起欧阳雪夜,“唉……让母后怎么说你啊!明明你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你这不是让母后心里难过么!现在该让太医来给你诊诊才是,万一你也中毒了,让哀家如何是好?”
“臣妾让太后忧心了。”欧阳雪夜可不大愿意一直跪在这冰冷的地板上,戏做过了也不好看,也就顺势站了起来。
“都下去吧,朕自有定夺。”风立天说完摆摆手,闭上了眼。
“臣妾告退。”欧阳雪夜干脆的带着可心和小路子离开了懿元殿。
行至途中,欧阳雪夜开口道:“小路子,去打听一下,小喜子关在哪里,然后回来告诉我。”
小路子立马朝一条小路急急离去。
“娘娘,吓死奴婢了。”可心这才拍拍胸口,小声嗔道。
“怕什么?这才开始呢!你觉得皇上会不知道咱们这点小伎俩?他不过也是在跟咱们玩儿游戏呢!”欧阳雪夜笑笑说道。
“什么?”可心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那……那皇上怎么……”
“怎么不降罪?他还没玩儿够吧,大概。”
欧阳雪夜刚到临月殿,小路子就回来了。附在欧阳雪夜耳边说了几句,欧阳雪夜便让所有人退下了。
无月的夜总是方便做一些事。
欧阳雪夜此刻匿身于夜色之中,悄悄的靠近敬事房。这里今晚也热闹过一阵,不过这时已经安静下来了,亮着的房间里有人被镣铐锁在木桩之上。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吓晕的小喜子。还没清醒,不过从身上的伤看来,这次是被打晕的。旁边看守的小太监已经打起盹儿来,看来打人也是累人的差使。
欧阳雪夜轻轻走进屋内,以她的功夫,自然不会惊扰到谁。举手点下,动作干净利落,已然点了看守小太监的昏睡穴。不多耽搁,也给小喜子来了一下,解下小喜子的镣铐,抓住他的腰带便施展轻功出了这屋子。衣角翻飞,黑色的身影携着小喜子在宫墙上飞上跃下,不多时已经越过外宫墙来到了皇城根下。
远远来了一辆车马。
“大哥,麻烦你了。”欧阳雪夜对赶车人说道。
赶车人取下斗笠,不是欧阳沁霆是谁!他从车厢内提出一个麻袋,把小喜子丢进车厢,“不要跟我客气,我说过,只要是你让我做的,哥哥我绝不含糊!”
“大哥……谢谢!”欧阳雪夜只能说出这两个字了。
“别再耽搁了,天亮了就不好行事了!”欧阳沁霆催促道。
欧阳雪夜点点头,提起那个麻袋,扭身一纵,消失在重重宫墙之中。欧阳沁霆也赶着马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返回敬室房,欧阳雪夜把麻袋打开,里面是个已经没有气息的死尸。她利落的把死尸绑到木桩上,拿出准备多时的易容膏,几番涂抹,又一个小喜子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带上门,朝临月殿掠去。
“欧阳姑娘……”正待进殿,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欧阳雪夜一怔。转过身,只见身后立着的竟然是玄王风立扬。
“玄王有什么事吗?”欧阳雪夜决定探探风立扬的口风再作打算。
“我本来以为欧阳姑娘会出事,现在看来,我似乎担心过头了。”风立扬落寞一笑,他本来是怕王美人的事欧阳雪夜会被王兄责罚,再则上次的事也让王兄生疑,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看到欧阳雪夜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玄王如果担心臣妾的安危,就应该少来见臣妾,更应该把今天看到的全都忘了。”欧阳雪夜冷冷的说道,她实在不愿意多牵扯人进来,毕竟这是她跟风立天两个人的游戏而已。
“是吗?这样就可以吗?”风立扬痴痴的说着转身离开了临月殿。
欧阳雪夜见风立扬离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望了望已经泛白的天际,这一夜委实漫长了些。转身,进了屋子。
惩罚
王美人害人终害己,念其丧子,罚闭门思过。月贵妃不知情误伤皇脉,不计其罪,罚凌心殿为奴三月,不得有下人随伺身边。小喜子赐死。小英子赐死。
欧阳雪夜抱着托盘靠在凌心殿西厢房门边,一大早为风立天上朝东跑西忙,直到他离开这才有些时间坐下来歇一下。
风立天的心思真让人难以琢磨,这么安排表面上是处罚,实际上,在这个大家争先恐后想呆在君王身边的后宫里,这根本就是一桩美差!他看她的眼神永远让她难以揣测,为什么呢?这桩桩件件是为什么?欧阳雪夜想不明白。如果说自己接近他是有目的的,那他这么对自己又是为什么?欧阳雪夜眯起眼,管他的!只求目的不是么!既然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总没有白白错过的道理。
茶是滤过的第二道水,清香飘逸,青翠的茶叶在水里恣意展开。欧阳雪夜微笑着端着茶立在凌心殿门口等着风立天下朝。
“皇上下朝。”远远传来一声声太监尖锐的通报,没让欧阳雪夜失望。
风立天一跨进凌心殿便脱下朝服换上了小宫女手中的锦袍。欧阳雪夜把茶轻轻递到他手中。风立天一饮而进,不多言语,坐回龙椅翻看起今天的奏折来。欧阳雪夜站在案桌前慢慢的研着朱砂,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风立天。他那如刀刻般俊毅无暇的面孔上此刻透露出一股无比严肃的君王气息,此刻的他是在为国事而认真的天子,没有任何事能扰乱他的情绪。他的一皱眉,一撇嘴,一抬笔都是稳重而深沉的。几天了,欧阳雪夜每日见到的风立天都是这样的,从下朝到深夜,他都一直坐在案桌前处理奏折,没有多的言语,甚至没有撂牌子,就连身边的欧阳雪夜,仿佛也真成了他身边的伺女,多一眼的举动都没有。只是早上伺奉他更衣时偶尔会感受到他不可名状的灼烈的眼神。
看着研出的墨汁已经够他用了,欧阳雪夜转身自西厢拿出茶壶给风立天斟茶。一个急急的身影冲了进来,欧阳雪夜下意识没有躲避,她还不能让风立天察觉她会功夫,就只得直愣愣被撞了个趔趄。滚烫的热水毫无意外的泼洒到欧阳雪夜的手上。
“嘶……”欧阳雪夜忍不住冷抽一声,忍痛勉强没让茶壶掉到地上,额上却顿时冒出冷汗来。
一道凌厉的眼光射过来,一道身影飞一般掠过来,一双手抢过欧阳雪夜手上的茶壶,“茶壶重要还是你的手!”冰冷的语调中隐约有着丝丝的焦急和……关心?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这才看清撞到欧阳雪夜的是一名手捧明黄奏折的小太监。明黄的奏折,风立天皱了皱眉,那可是边关十万火急的军情。
压住心中腾起的火苗,“何公公,马上去取些冰来,给贵妃冰敷,再传御医来给贵妃看看,告诉他,贵妃的手要有一个疤,他就把脑袋卸下来放午门外!”风立天说罢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奏折回到龙倚上认真看起来。
立马,欧阳雪夜的烫伤的手成了宫中此刻最宝贵的东西,一堆人围着她替她冰敷上药包扎。而这么大的动静似乎都没能再打扰到风立天,他就一直埋首于那堆奏折中,再没多言语。欧阳雪夜远远望着他,微微皱了皱眉,轻轻叹息一声。
夜里,欧阳雪夜居然发烧了。一对秀眉拧得紧,只迷迷糊糊的咬紧嘴唇。一双烫伤的手不停的乱挥,包好的绷带居然被扯得七散八落,有些起泡的地方被弄破皮渗出血来。风立天闻讯匆匆跨进西厢房,一个大步坐到床沿抓住欧阳雪夜的手腕,大声吼出来:“你们这群庸医!怎么让贵妃越来越严重了!”
一旁的御医宫女太监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刘太医抹着额头的汗说道:“这只是并发症,皇上无须太过担心,臣开几副退烧药,娘娘服下便无大碍。”
“那还不赶快!”风立天厉声吼道。
“是!是!”刘太医连忙开了方子嘱咐下人去煎药。
不多时,药端来了,风立天想也没想,扶起欧阳雪夜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但抓住她手腕的手却不敢松开,怕自己一松手有让欧阳雪夜把自己给伤到。
“快来喂贵妃喝药!”风立天吩咐端药的小宫女。
那小宫女立即上前来,吹冷勺子里的药喂到欧阳雪夜的嘴边,却发现欧阳雪夜怎么也不张嘴。
“可恶!”风立天一声低吼,吓得小宫女差点没把药碗给打翻。“你把她的手抓住!”风立天喊过来一名小太监,把欧阳雪夜的手交到他手上,然后自己拿过小宫女手中的药碗,一口吞进,转过头俯上欧阳雪夜的唇,慢慢的用舌尖撬开她的嘴,把药汁给她喂下。
抬起头,望向刘太医,“你确定喝了这药贵妃就能退烧?”语气稍有缓和。
“是的。”刘太医感觉自己的衣衫都被汗湿了。
“你们都下去吧,刘太医在宫中待命,如果贵妃有什么情况马上过来。”风立天吩咐完,给了何公公一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