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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是张妃说的,可是张妃笑的单纯无辜,让想说她几句的郦帝咽回了嘴边的话,转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魏小双。
司徒奉剑看了张妃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暗好笑,这个女人岂能为难的到她呢?就算她没有准备贺礼,这会儿也是能拿出来的,而且一定会让所有的人都满意,结局会皆大欢喜。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对着她微笑。
魏小双坐在那里看着众人各怀心事各怀鬼胎的眼神,嘴角隐约牵起一丝不屑的笑,这个张妃真是没事儿找事。不过,也多亏了她,让自己能够找到一个送贺礼的理由,不然,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起来,她还是觉得很没有面子。
见司徒奉剑对着她微笑,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她也对着他浅浅一笑。还是他了解她,知道她最能临危不惧。
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和司徒奉剑并排立着。规规矩矩的请安行礼,郦太后叫起之后,她就站在那里,脸上是浅浅的笑意。
“民女其实也没有准备什么大礼,其实很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看了司徒王爷献上的贺礼之后就不敢再拿出来了,想必之下,民女的贺礼实在是粗陋不堪,恐怕入不得太后的眼吧。”
郦太后呵呵一笑:“你这丫头就是古灵精怪,鬼点子多。还在这里跟哀家卖关子,你还是快些拿出来吧,不要让咱们满殿的人都等着你绕弯子呢!”
她抿嘴一笑:“民女遵旨。”
对着郦太后福了一福,然后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青花瓷瓶,递给过来接的宫女手上,然后才解释道:“民女其实比不得王爷用心,王爷会的绣工民女早就生疏了,也忘的差不多了。民女只是略懂医术,倒是看过不少孤本的医书,学了几个保养容颜的方子。民女给太后的这个瓶子里装的是民女新近才做出来的常驻容颜的丸子,闻起来很香,但是吃起来恐怕很苦,民女只做了十二颗,只要每年春分的时候吃一粒,这一年的皮肤都会不错的,十二颗就能吃十二年,所以太后就可常驻青春容颜了。若是平日里不吃了,就要埋在梨花树下,要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吃就是了。只是,这方子的药草极难找寻,民女找了这一两年,也才做成了十二颗,若蒙太后不弃,就是拿来给太后贺寿的。”
郦太后笑呵呵的,吩咐宫女们收好。
“难为你有心啦!你和奉儿都是这么贴心,今年倒是你们俩别出心裁的,把人家都比下去了,哀家也不能偏心,这样吧,哀家赏赐你们每个人一坛宫里藏的竹叶青,哀家一直喜//。345wx。欢竹叶青这清冽的味道,三十年前还在做先帝的皇后的时候就埋下了,但是一直舍不得喝,今儿哀家高兴,就赏给你们吧!”
“谢太后赏赐!”
众人离座躬身齐声谢恩。
司徒奉剑便带着魏小双回了座位,宫女们鱼贯而出,各人都送了一坛竹叶青。郦帝吩咐开席,一阵乐声之后,便是宫女们精心编排的舞蹈。众人喝着美酒,品着舞蹈,各个都开怀畅饮,打算来个不醉不归的。
她却望着面前的酒坛子发愣,又是竹叶青,怎么又是竹叶青呢?她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或者闻到酒的味道,就会想起那种清冽甘醇的味道,就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个人来。
司徒奉剑早就开了另外一坛,给她倒上又给自己倒上,一饮而尽之后,看着她诧异问道:“心心,你怎么不喝呀?”
她一愣,忙笑道:“我不喜//。345wx。欢喝这个。”
他却微微挑眉,奇//。345wx。怪道:“可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最喜//。345wx。欢喝的就是竹叶青啊,因为你觉得它最像我呀!”
她啊了一声,见他还诧异盯着她,慌乱之下什么话都编不出来,只好把酒杯端起,也一饮而尽,笑道:“你别臭美了,我喝!哈哈。”
她的心却因为他的话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当熟悉的清冽味道充斥在口腔之中的时候,她倏然回忆起很久之前的那个春天的夜晚,他带着她去小酒铺子的记忆。
那一晚所有的时候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重放了一遍,她终于也知道为什么他会说要她对他负责了,原来,那一晚她强吻了他,虽然她以为那是香肠,但是其实不是,那一晚,她应该是把他当成了夏侯凉,可惜她喝了酒就是这样,若是无人在身边还好一点,若是有人在身边,她就是人来疯,人越多,玩的越疯,闹的也越疯。
人家喝酒都是越喝越神采飞扬,唯独她这里却是越喝越低落,越喝越失意。
郦太后坐的离他们不是很远,见人家都在讲话攀谈,他们这里却没人说话,心里奇//。345wx。怪,再说她也是很久没有看见魏小双了,心里不免有些惦念,此刻见她就坐在眼前,于是含笑道:“莫姑娘。”
她一愣,见太后叫她,忙起身道:“民女在。”
郦太后挥挥手让她坐下,笑的无比慈祥:“莫姑娘不必这么多礼,这里虽说是宫宴,但其实都是自己人,说穿了也就是个家宴罢了。所以咱们不必拘礼,就坐着说说话,说说家常就罢了。”
她抿嘴点头,然后重新又坐下:“是,我全听太后的。”
郦太后抿嘴一笑,暗道这丫头还是懂事的,面上却笑道:“丫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哀家就这么叫你了,”见她点头,郦太后才又道,“丫头,这么多日子没见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奉儿没有照顾好你么?”
司徒奉剑一愣,连忙叫屈道:“母后,你看你说的,我都担心她这个呢!你还怨我不疼她,是她自己吃了长不胖嘛!天地良心,心心,你说句公道话,我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她抿嘴一笑,对着郦太后道:“太后可别冤枉了他,司徒王爷对我很好的,从来都是很好的照顾我,就连我都没有想到的,他都给我想到了。”
郦太后含笑点头:“好好,那就好哇!”
她停了一会儿,之后却又道:“既然如此,奉儿对你很好,你也愿意和他在一处,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那不如哀家给你们择定一个日子大婚成亲,好不好?”
她恰好喝了一口清茶,就这一句出来,她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幸好喝的不多动静不大,不然全殿的人都会看过来的。
她惊魂未定的看着诧异看她的郦太后还有司徒奉剑,心里正在紧张的盘算,郦太后这个建议提出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每次都用不同的理由搪塞,现在终于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搪塞了,而且每次拒绝之后,郦太后郦帝还有司徒奉剑眼中的三重失望压的她心里沉甸甸的,每次都有一种负罪感,现在这种负罪感就变的越来越强烈,让她现在根本不能出言反对。
她自己手忙脚乱的擦去嘴边污渍之后,看着没有帮忙只是在一边盯着她看的司徒奉剑笑笑,然后对着郦太后呵呵一笑,才道:“啊,我、我只是太过激动了,太后突然提出来这个我只是觉得很突然,我是太高兴了,呵呵,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绪,啊,不好意思啊。”
郦太后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她轻轻抿嘴,看着他轻蹙眉间,心一横,终究打定了主意:“嗯,好哇,那吉时就由太后来定就好了,我是很愿意在这个秋天嫁给司徒王爷的。”
说罢,她脸上一抹灿笑,眉梢眼角都充斥着笑意,把心里的种种真实情绪狠狠的压了回去,笑的无懈可击。
郦太后一听果然高兴,转头就和郦帝去商量吉时去了。司徒奉剑在此期间一直保持沉默,一句话都没说,眉间舒展之后,他对着她笑了一笑,然后才对着郦太后道:“母后、皇兄,我们大婚的事情还是择定了吉时之后,再宣布出来吧,今天是母后的寿辰,自然是以母后为主的,我们怎么好喧宾夺主呢?”
郦帝点头称是,含笑道:“好,朕准了。三日之后,朕会昭告天下,到了那时,也就可以宣布吉时了。”
他便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深了,宫宴也就散了,她手里抱着没有开封的竹叶青和他一块儿回王府里去。郦太后把他们留到最后才走,就是说了一些话,都是关于他们大婚的,两个人都表示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交给他们来处理就是了,因此她没有插话的权利,只有点头说好。
长长的宫道上,他提着灯笼,照着路,牵着她走出宫去。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不要太监来提着灯笼送他们出宫呢?因为她感觉他似乎喝醉了,他把那个三十年的竹叶青都喝光了,然后就像是喝醉了一样,眼睛里头有醉意。
他的眸子里除了醉意,还倒映着黑沉沉的夜色,眸光隐在夜色之后,看不清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