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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日后,若还能再得你对我展颜,我定不会在辜负你了。
司徒奉剑站在中军大帐外,也看着护城河边那两个人的身影,眸中深幽,瞧不出神色来。
“王爷,看入神了?这都到了晚膳时间了,不如跟末将去喝一杯吧!末将可是从南都带出来的好酒呢!”安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着司徒奉剑豪爽大笑。
除去公事不论,安鹰和司徒奉剑没什么过节,安鹰是郦帝的左膀右臂,司徒奉剑在郦国也算是个逍遥王爷,除了刑部是掌握在他手里之外,还真看不出来这个老是喜//。345wx。欢眯着眼睛笑的男人有什么能干的地方,不过,也就是因为他藏的深,所以安鹰总是对他很好奇,在南都忙于公事不得私下相见,现在在这宛城郊外,倒是想和司徒王爷好好喝喝酒。
“你就让她一个人去,你心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司徒奉剑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眯着眼睛不看他,挑眉问道。
安鹰嘿嘿一笑:“王爷,她是你喜//。345wx。欢在意的人,末将怎么敢打她的主意呢?你也听到了,她的金蚕蛊可以让十多万人丧命,末将要是派人跟去,岂不是死的很难看?再说了,末将看得出,她可不是要助末将攻打宛城呢,她是去劝那晟国的宣王爷退兵的!”
司徒奉剑微愣,继而挑眉道:“你不像是这么精细的人,怎么看出来的?”
安鹰得意一笑:“不是末将看出来的,是临出发之时,皇上就告诉过我了。皇上说,他把这丫头看透了,也能猜到末将此番前来会遇到什么情况,也把会发生的种种情况与末将说了一遍,也告诉了末将如何应对,所以,末将才让她一个人去的。”
他的嘴抿成一条线,冷声道:“皇兄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安鹰一愣,歪头道:“我们?司徒王爷,末将没有听错吧,王爷你居然说我们?难道你问的不应该是皇上打算怎么处置那丫头么?――哎呀,您不会和那丫头来真的吧?”
他这才回头看了安鹰一眼,眯着眼睛冷笑:“怎么,你以为我在逢场作戏?安鹰,你自己妻妾成群就不要把别人也和你想的一样,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鹰嘿嘿一笑,凑近他身边:“王爷,您跟我还不能说说体己话么?那事儿,嘿嘿,其实皇上早就跟我明说啦,您放心,都是自己人,我――”
“你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本王定叫你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他霍然回眸,狠狠的盯着安鹰,目光犀利的几乎要在他身上戳一个洞出来。
安鹰却一个哆嗦退后一步,脸上还带着满满的笑意,继续嬉皮笑脸:“哎呀,原来不能说的呀,您瞧,皇上交代给末将的话我又给忘了,嘿嘿,好,我不说不说,”说到这里,安鹰也把视线投到护城河边,抿嘴笑道,“王爷,真的不打算和末将喝几杯么?您就站在这里干看着,也不能把她看回来呀,咱们这儿离的远,也不知道他们在说啥,嗯,大概是在谈条件,皇上跟末将说,这宣王爷啊,心真黑,本来晟帝都答应了愿意跟咱们两分青国的,没想到这宣王爷不同意,非要跟咱们以苍城分治,唉,毕竟是咱们求人家出兵,就只好答应咯!”
他眸色沉沉,冷声道:“你干嘛跟本王说这些?你什么意思?”
安鹰夸张一笑:“王爷难道不明白我说的话吗?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尚宣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相与的人,他可是个强劲的对手呀,听说当初她离开郦国,还是被这个宣王爷接走的呢!”
他微微眯眼,挑起眉尾道:“又是皇兄跟你说的?”
安鹰尴尬一笑:“是是,我知道,我又多嘴了。”
他微微一笑,看着远远的青色身影,眸中全是势在必得:“你无须担心。这丫头跑不了,她这辈子都是本王的人,赖都赖不掉,不论是谁,都是不可能把她从本王身边带走的。”
他说话的语气也平淡,声音也不大,但是听起来却叫人不得不信服。
安鹰却也点点头,收了脸上嬉笑之意:“对,王爷说的不错。”
“王爷,您真的不跟我喝酒么?”安鹰不死心,又接着纠结这个问题,可惜司徒奉剑看都不看他一眼,安鹰抱着酒坛子往大帐里头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嘀咕一句,“王爷,末将已经三请四请了啊,是你不肯来喝我的酒,一会儿不要又说是我安鹰藏私怪我啊!”
安鹰说完,抱着酒坛子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进了大帐,果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本王陪你喝酒!”
在那里看也不能看出花来,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听不见说什么,但是他相信她会回来,索性不等了,随她去吧,倒是跟安鹰喝酒来的实在。
残阳如血,照的护城河边有种黄昏才有的温暖。
魏小双见尚宣一直望着河水沉默,便抬眸去看他,他还是那个样子,眉目俊朗,只是眉间的沟壑又深了许多,眉心纠结着,她知道是她让他为难了,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法子。
“你。。。。。。你在想么?”她低声说道,“我们在这儿站了很久了,好是不好,你给我一句准话吧。你若是觉得没有好处回去不知如何跟皇上交代,你就说还是我干的好事,反正你家皇上鞭长莫及,我又不在他身边,随你怎么编派我,最好把过错推到我头上就好,让他恨就恨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怪罪宣哥哥你了。”
他又被那句宣哥哥刺痛了一下,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半分来。静了半晌,他才微微笑道:“心儿,我没说我不退兵。再说了,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会不答应呢?皇上那里我自会解释,我不会把过错推到你头上的,我一直不说话,站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其实,就是为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不再往下说了,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眸光温暖而清澈,带着不加掩饰的柔情。
她被他的眸光所迷,竟低低的问道:“为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牵起嘴角温柔的笑意,亦是低声答道:“不过是为了能和你多待一刻罢了。”
他心里清楚的很,此一退兵,还去何处见她呢?他对她的心思再了解不过了,她是不会跟他走的,也不会回青国去,她自然是要跟着司徒奉剑回郦国去,以身犯险的事情,她做的不比别人少,只是偏偏,所有的事情别人都无法代劳,只能靠她自己。
她心口一抽,单单为了他说的这一句话,多待一刻,多待一刻,听起来竟是那样凄伤温暖。
她抬眸看看天色,太阳都落山了,残阳真是残阳了,不管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时间终究还是会一分一秒的流逝,她不愿被他看出自己心里的难过,抿嘴一笑,轻声道:“时候不早了,这郊外寒意太重,你若是连夜赶路的话,恐怕对身子不好,不如明早再走吧?”
尚宣低低一笑,眉梢眼角露出失落,却还是在笑:“没事,我可以赶夜路的,既然答应你要走,我就不想在此久留了,免得夜长梦多。对了,心儿,我走了,你多保重。”
他不是不愿意留下,只是现在多留一刻都是煎熬,怕舍不得走,舍不得离开她,更会让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再度崩溃。所以,他还是走了的好。
他不接受她的提议,坚持今夜就走,他的心思她多少都明白的,只是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她居然有一种整个世界都跟着他一起走了的感觉,他走的不快,却让她感觉在这残阳里他似乎一下子就会消失了一样,然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除了青离,再没人伴在身边了。
她往前赶了一步,对着他的背影低声唤道:“宣哥哥――”
他是不想停下来的,可是身后的人又叫了一声,他脚步一顿,到底停了下来,只是不肯回头,微微蹙起眉心:“还有什么事?”
过了半晌,身后传来她低低的声音:“――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345wx。欢听我叫你宣哥哥,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你,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们、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怕像从前一样叫你师兄,你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其实我这么叫你哥哥,我心里、心里也不好受的。。。。。。”
“那就还和从前一样叫我师兄不好吗?”他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她心里也是这般难受。
她低低一叹:“不是不好,是不行――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在我看到那些信的时候,我们的之间的关系就该发生变化了,我们应该做出调整,不能再向从前那样了,你爱我十年,现在是该放手了,我们重新做回兄妹,不好么?――还有,我现在跟司徒在一起了。”
他一皱眉,一低头,眼里就有水光出现,此刻真想大踏步的往前走,不再回头,不再理会她说的什么,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实,他是可以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