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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很惊讶罢了,其实那个晚上我也在想你。”
那笑靥只看了一眼,他便痴了,眸光深幽的注视着她,被那样的眼光看着,她的脸有点红,垂了眼尾眸光。两个人都没有看到王府甬道上站着一个人,直到一声清咳,二人才回过神来。
她一转眸,竟是清源站在那里。她心里诧异,不知为何少年的脸也是红红的,眼神还闪躲不定,一旁的温良男子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夏侯凉是不认识清源的,此刻转眸看她却是认得的模样,心中一动,出言问道:“竹心,这位是――?”
魏小双一愣,这才想起来要介绍,于是指着清源笑道:“他是无情宫的宫主,来无影去无踪的,难怪你没有见过他。清源啊,见到夏侯王爷还不行礼么?”
清源一愣,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规规矩矩的跪下给夏侯凉行礼。
他万万都没有想到那个神秘的在三国之中都有关系的无情宫的宫主居然是眼前的少年,心里虽如此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叫人起来。
之后,他便对着魏小双笑道:“你在无情宫里做什么?随宫医官么?”
她闻言扑哧一笑,和清源对看了一眼,才道:“你也真会想,我才不是什么随宫医官呢!我是无情宫幕后的主子,这小子是明面上的宫主,其实我才是。不过,我也没有做什么事,全是他在打理罢了,只是有事的时候他才会来找我的。”
她含笑解释,不意外的看到夏侯凉眸中的一抹惊讶,之后便湮没了。
她转头对着清源道:“我回来才一两天的功夫,你怎么又来了?有什么事儿啊?”
清源抿嘴,微微拧眉的样子,似乎要说的话不大好开口,眼角余光还不时的看看夏侯凉,她见清源如此模样便微微蹙眉,抿嘴道:“清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夏侯王爷也不是外人。”
“是,”清源这才抿嘴道,“方才我接到了青桓的飞鸽传书,是直接到我手里的。我看了之后,就来找姑娘了。”
她蹙眉,青桓,不就是跟在宣哥哥身边的那个侍卫总领么?他有什么事需要跟青桓说呢?脑中念头一闪,心中一紧,忙开口问道:“什么事,是不是尚宣出事了?”
清源抿嘴,一脸的为难,说重了又怕她听了着急,说轻了又怕青桓的嘱咐完不成,他也不好交代,现在便是左右为难,可看看她的眸中俱是焦灼,已是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一咬牙,还是如实道:“姑娘,青桓来信说,确实是宣王爷病了,病势沉重,宣王爷也不肯好好吃药,谁也不见谁劝都没用,孟姑娘前儿闯了他的院子,还被轰了出来。这信是青桓背着宣王爷发出来的,他希望姑娘能去看看。”
她心中一沉,忙蹙眉问道:“病势沉重?怎么个沉重法?好好儿的怎么会生病呢?”
清源一叹,这才道:“青桓说那天宣王爷是连夜撤军回去的,路上大雨,他命令将领就地扎营等雨停了再走,自己却是一人一骑一路淋雨回的皇都,当天夜里就发热了,烧糊涂了,口口声声都是喊的姑娘的名字,可用了药清醒了之后却不让青桓来找姑娘,也不肯吃药,只有昏睡的时候才灌得进药去,所以这病就时好时坏,总也好不了,原本只是风寒浸体,可眼下这样一闹腾,听说有添了别的病,宣王爷也不肯好好配合医治,青桓实在是瞧着不好,也拿他没有办法,才来找清源的,所以清源就来找姑娘了。”一番话说完,清源就抿嘴看着她,等着她拿主意。
她却半晌不语,眸子里暗沉沉的,明明灭灭的眸光瞧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心底的担忧不安。
若是去,势必又会一番纠缠,这是她所不愿意的,当初在宛城的护城河边,她已经说的清楚明白了,那一次他的心疼她都知道,可是没法子,只能这样。这一次若是再去,又能怎样呢?还不都是饮鸩止渴么?
见与不见,都是一样。决裂,放手,放弃,不要,本来就是痛,是撕心裂肺,剐皮剥筋的那种痛,可是,只要经历过了,痛过了,自然就好了,这――总是需要过程的。而这过程里,她必须硬起心肠来。
深深拧眉,闭眼之后再睁开,眸中已是风淡云轻一片清澈,刚要张口说出她的决定,清源却忽而递给她一张纸,低声道:“这是青桓夹在信里的,说是宣王爷写的,他偷偷抄了来给姑娘看看。”
她不肯接,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只是盯着那薄薄的纸张发呆,她不愿看也不能看,就在怔忡间,脑中忽然想起宛城一别时,他的背影来,心里一酸,低低一叹,到底还是把那纸接了过来。
轻轻展开来一看,看完之后,却怔愣在那里,不能言语了。
从来不知道,他的心思竟是这样了,原来他终究不曾想过要放手,她心里重重叹息,自己倒是痴心妄想了,以为能撼动他的心思分毫,却没想到,他那样的爱恋,岂是几句话就能要他放弃的?
那上面的词句,她是认得的,不过,是仓央嘉措的情歌,她从前做魏小双的时候,还是很喜//。345wx。欢仓央嘉措的,曾看过他不少翻译成汉语的情诗。眼前尚宣写的,就是她最喜//。345wx。欢的一首。
她不是不惊讶的,尚宣并非穿越的人,怎么会知道仓央嘉措呢?可是,这词句里的心情也并非只有仓央嘉措一人才有。情到深处,自然便是如许的心境的,只可叹,他是情到深处无怨尤了。
那样的心情,是守护了她十年的尚宣最好的写照,难怪他会写出来,几乎就和他是一样的。那词句之间透露出的浅浅哀伤绝望,她看了心疼。
那纸上的字不是尚宣的,话却是尚宣写的,那烂熟于心的词句再次入眼的时候,她的视线骤然模糊,一滴眼泪落下,染开了墨迹。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她在心里默默念着,心里的酸涩一点点冒出来,手指一点点的收紧,指节一寸寸的泛白,纸被揉皱了,她却隐忍着,硬是要把眼中热泪给***回去,通红的眼圈和一点点隐没的水光,让面对着她的清源心里一酸,低低一叹,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夏侯凉站在她侧面,她的表情他也看到一清二楚,看她黯然,看她落泪,看她心痛,自己的心里也是一点点的钝痛,想开口问问那信里写的什么让她这样伤心,却又不敢开口相问,怕得到的回答让自己难受。
三人各怀心事,庭院里一时寂静无声,过了半刻,她胡乱擦了擦眼睛,然后转眸看他,抿嘴低声道:“我要去看看尚宣。”
他没说话,没再看她,眸光浅淡落在别处,声音里透着难受:“那我呢?”
她拧眉:“夏侯凉,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和尚宣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可以发誓!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你不要乱想,我就去看看他,过几天回来一定全部给你解释清楚,你好好照顾离儿,只要他病好了,我就回来!”
他没多说话,只抿嘴浅浅一笑,答应道:“好。”
第12章
当下并不迟疑,蹙眉转头对着清源道:“你去告诉青桓,说我就来,叫他不用着急,你也不必跟着我去了,就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等我去看看离儿之后,晌午过了我就走。”
清源抿嘴答应,然后朝着夏侯凉行了一个礼,之后便走了。
她回头看了夏侯凉一眼,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里的薄纸都皱的不成样子了她还紧紧握在手里,低垂着眸光,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夏侯凉见她如此模样,心中已知***,走上前来对着她淡淡一笑,然后牵着她往府里走去。
她一愣:“你做什么?”
他回眸浅浅一笑:“你不是说走之前要去看看离儿么?我同你一道去看看离儿啊。”
她抿嘴,见他没有再提及之前的事,低低一叹,咽回了嘴边的话,也微微笑道:“好,我们一道去看看离儿。”
青离因为一大早上看不见他亲娘,还哭闹了一回,现在正窝在冬草怀里委屈,一见魏小双推门进来,吴妈才松了一口气:“姑娘可回来了!离少爷一直闹腾,我们都快哄不住了呢!”
她抿嘴一笑,把青离从冬草怀里接过来:“离儿,怎么了?不肯吃饭呀?那好,娘亲喂你吃啊!”
夏侯凉看了二人一眼,也在桌前坐下,眸光温暖而浅淡:“离儿之前还是很乖的模样,你一回来他就变的这般模样,当时都说他是人小鬼大,现在恐怕是见了娘什么都忘了,就喜//。345wx。欢粘着你撒娇。”
她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