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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丹青揉了揉鼻子。
“丹青,你得风寒了?”冉孤生关切地问道,得来丹青白眼:“呸,别胡乱咒我,我才没有得风寒,是有人挂念我!”
“可能是拂云道长或者是碧霄道长在挂念吧。”
碧霄会挂念?还是算了吧。丹青腹诽。
冉孤生带着丹青直接往校场去,远远地就看见严凌余和严将军马上交战,兵戈在空中交击,稳坐马上,边控制着马匹边错身交手。
严老将军就在边上观察着两人,偶尔提点一二:“凌余,下盘要稳,不要太过在意马下,敌人才是你应该注意的!”
严凌余没有答话,但明显得已经少了顾及坐骑,转而注意与严将军的拆招。
“很好,拆招的时候眼睛也要注意到敌人的破绽,这破绽可大可小,只要攻击就一定会露出破绽,如何从敌人的纠缠之中脱身一举击破,并将敌人打下马,就是你现在要做的。”
冉孤生安静地来到严老将军身后,朝他行礼,丹青稍落后冉孤生一步,见状也跟着他一块行礼。
严老将军的余光扫到冉孤生,“哦,你回来了,你也在这看看,学一学。”
“是。”冉孤生不作声了,就待在严老将军身后看着。
严凌余握长枪的手同样很稳,在交击中被严老将军提点过后身体也不见有晃动,大概属于那种稳中求胜的人。
而严将军则不同,身经百战,人、枪、马达到一个平衡的默契点,手中的大枪出手快,攻击凌厉,带着破空的气劲,冲着对方的死穴要害,一点也没把严凌余当儿子看待,而是将他看作是战场上的敌人,毫不留情。
枪尖出现的地方刁钻,严凌余渐渐从攻击演变成防守,被带到对方的攻击节奏当中,再后来力不从心。
严凌余落了下风了,丹青看出现在的情形,也看出了严凌余没有放弃讨饶,始终咬着牙硬撑着抵抗,横亘、拦截、挑枪……哎呀,错失了攻击的机会!
丹青看到严凌余的动作,感到有点可惜,若是他挑枪的时候,动作再快上一步,就可扭转形势,起码不会落得被动挨打。
“孤生,看到这里,你有没有想问的地方?”严老将军的眼睛始终都注视在不远处的两人,问的却是他身边的冉孤生。
冉孤生想了一阵:“孙儿想到了一点,但不知想的对不对,还请外公指教。”
“说。”
“严凌余落了下风,因为他的破绽都被舅舅识破,贸然出手只能挨打,更甚是被打下马,所以只能处于防守的状态,他的防守做的也很漂亮,一时间无缝可穿,因而就会拖成消耗战,就看谁先露出了可攻击的破绽,严凌余的挑枪实际就是舅舅的试探,舅舅卖了一个小破绽引敌深入,而后封锁对方的动作,所以严凌余没有趁机攻击是妥当的……”
冉孤生顿了顿,不好意思地问道:“不知道孙儿说的对不对。”
严老将军回头过来,流露赞许的目光,这孩子长大了。
“你说的不错,看来这些年跟你那位师傅没有白学。”说着他指向严凌余和严将军,“你看,你舅舅的打法是险中求胜,而凌余的打法则相反,一个求险,一个求稳,到底凌余还是没有上过战场的缘故,不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一说,现在还是校场仍能这样,但身在战场,两军交战前,若主将在千军万马前还一味的防守,不能突破逆转乾坤,会影响士气。”
校场可以是两个人的事,但身在战场,就不只是两个人的命运,牵连到的是身后带领的千军万马,以及国家。
所以说,擒贼先擒王就是这个道理——若要知士气如何,可观将领人如何,看他生活习惯、行军打仗便得知他带领的军队士气如何。
士气,谋略,必不可缺。
冉孤生也明白士气的重要,他恭恭敬敬地再行一礼:“孙儿知晓。”
“凌余天分不错,假以时日必能成一方大将。”
场上,严凌余虽落了下风,但仍未退缩,他的防守无缝可穿,招架得吃力却也没让严将军得逞,但严将军未露焦急,依然带着三分破绽的试探,七分凌厉破击来应对严凌余,还不时卖出一个看似有机可乘的陷阱让严凌余跳下来。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最后严凌余吃不住严将军的一记回马枪,连人带马击退了几步,严将军趁机将严凌余击退下马,胜负可见分晓。
“好,打得不错,凌余有进步了。”老将军拍手道。
严将军翻下马,伸出一只手将严凌余从地上拉了起来。“爹,这小子不怎么样,你夸他干嘛。”
老将军吹胡子瞪眼,“你都快踏入不惑之年,能跟一个未及弱冠的小孩比较,你羞不羞,你在凌余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是掏鸟窝,捉弄同学,相比起来,凌余比当年的你好多了!”说了一通,老将军转过脸面向严凌余时,顿时慈祥可亲,如寻常人家的爷爷。
“凌余啊,这次你做得很好,下次你会更好的,注意到战斗的节奏,不要被敌人的战术迷惑了眼,从而被带入到敌人的节奏当中,知道吗?”
“是。”
“把你的马牵来,我们来一场。”严将军的话让冉孤生稍微愣了愣,很快一口应了下来,跑去马厩牵马。
他重新翻上马等待着冉孤生。马蹄声嘀嗒,马厩方向扬起了一阵灰尘,是冉孤生骑着他的素月提着白蜡枪向严将军奔了过来,“直接来吧!”他喊道。
“甚好!”严将军夹紧马腹,霜夜驹嘶鸣一声,朝冉孤生冲去。
“锵!”枪尖同时抵住,两人同时用力,两把大枪从枪尖刃边擦过,带出一串火花。
丹青莫名激动起来,心里暗暗为冉孤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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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影现 第一百六十章 指教
迸溅的火花下,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拆招过招。
没想到,一把大枪也能耍出比它更为轻巧的花枪招式!
冉孤生和严将军互不相让,开了个好头!谁也不落下风,一时间只见枪头漫天飞。两马交错擦过,从六尺距离缩短到零距离的拳脚并用,短短的一息,两人见招拆招不下数十招!
距离拉开了,两个人心有灵犀般的调转马头,再一次向对方冲锋。“锵!”又是一次互不相让的枪尖相抵,只是这一次,两人同时收力,两把枪尖只离开了一厘,又再一次刺向对方!
严将军的霜夜驹和冉孤生的素月都在向对方跑动,枪头指向对方,冉孤生,你是回力防守,还是勇往直前?丹青掌心攥出了汗水,眼巴巴地瞧着两匹良驹的距离在马蹄纷沓中不断缩短了距离,迎面相亲。
谁也没有收力,枪尖寒芒烁烁。冉孤生一袭布袍,只是换上了护膝护手,胸前多挂了一块护心镜,而严将军则是一袭士卒的盔甲,护心镜打磨锃亮,冉孤生的白蜡枪在护心镜中,不断地放大,越发清晰。
谁都没有收力!是要两败俱伤的节奏?
“砰。”干脆利索的两根长枪撞在一起,缠在一块,白蜡枪杆的柔韧度这个时候体现出来,双方变成比拼腕力,仿佛是定步推手的周而复始。
力争牵制对方,推手过程中通过向下牵引,横向分化,再用肘关节制约,令其失去平衡,趁机将对方发放出去!
在丹青眼中看来,这推手不过以两根大枪所代替罢了。
缠,是一种技巧。锻炼一个人的耐心。
冉孤生和严将军都有足够的耐心,在缠的过程中,通过牵引的力感觉到力度薄弱某一个点,从而一举分化力量,制约住对方,说不定还能提早结束比试。
不光是他们两个有过这样的想法,就连丹青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现在的丹青看得入迷,联想起了太极推手,在没人与她过招比划的情况下。自个的两只手开始尝试各自为营,双手互博。
严老将军不经意留意到丹青,微微吃惊。丹青沉醉在自己的世界内,虽然眼睛是盯着的校场上两人,实际已经看不见两人现在的状况,脑海全被推手的动作给占满了。
手臂沾接、捧架对方,筑成防线为“掤”。顺势向侧方或向后牵引为“捋”;“挤”,向前挤压,逼迫;“按”,向下、向前推按;“采”,向下牵引;“挒”,横向分化或进击对方;“肘”。用前臂旋转或肘关节制约、攻击对方;“靠”,以肩、背挤压。推手时,两人手臂相搭。按着一定的程序互相推挽,周而复始,俗称“打轮”。
脑海的推手一次又一次在她眼前重演,但她始终不得要领,双手还没到“按”。力度就没了,而且。还开始混乱起来,她摇了摇头,重新再试一遍。
“丫头,双手互博是好,但你并非是一心两用的人,这样做只会对你有害而无益。”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