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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白发青年有一段距离,完全听不见他和看守天牢的人说些什么,只见看守天牢的人走进去了一个,不用多久,进去的人又出来了,同时还有两位女牢头押解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纤弱身材的女人。
说是押解,其实是拖,那人似乎已经奄奄一息,白发青年从衣袖中掏出了药瓶,女牢头接过倒在他掌心的药丸塞入了女人嘴里,女人的身体动了动,白发青年在前头带路,让女牢头带着女人跟他走。
几人离去了,丹青还在附近找那个老人,灵光一闪:“不对,那人身上的画卷怎么那么眼熟!”
马头策返,追赶那几人去。
幸好由于带着个孱弱的女人,她们的脚程并不快,远处伫立石坊——北天门。
北天门的天气不太好,云头攒动,乌云蔽日,电光雷鸣,和天培那边的天气比起来,恶劣极了,女牢头在北天门前给女人解开了枷锁,“草民告退。”她们毕恭毕敬地向白发青年作揖,接着离去,速度不输于脱兔。
女人伏在地面,勉强撑起身子。
白发青年蹲下,拨开女人的头发,露出一张令丹青惊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的脸。
她不丑,钟灵毓秀,但……现在不是照镜子啊……
没错,女人有着一张和丹青一模一样的脸。
“这……”丹青迟疑,想听白发青年说了些什么,看女人的朱唇亲启,应该交代了些什么,她都想知道,但,她不敢。
没有她后悔地余地了!
因为,就在女人合上嘴的时候,白发青年一掌拍在她天灵盖上!没有太过于惊悚的画面发生在她面前,丹青依然缩了缩头,她似乎都感觉到掌风在她头上擦过,女人一声没吭就倒下。
一缕银光从女人的天灵盖溢出,缠绕在白发青年的之间,他带着一缕银光和画卷纵身就跳下了北天门外万丈深渊!
“太疯狂了……”丹青瞠目结舌,这是情杀呢,还是仇杀。
画面一转,她发现她居然还在青年的附近!
大雪漫天,纷纷扬扬地下了个不停,屋顶、地面积了一层厚如被褥的雪毯,地上比天上还要亮。
青年身上已经披了一件黑色斗篷,将整个人都包裹在斗篷内,严严实实的,他在雪毯上留下一行延伸的足迹,楼阁高台灯火通明,他提步跃上高楼,身法轻盈简直不是人类,惊讶都在后头,她想她或许知道这个白发青年在哪里见到过了。
“相约不守时是我的错,我在来时的路上捡了样玩意,猜想你会喜欢的,带来的时候花费了些时间,由是迟到……”
丹青轻功甩上落在檐上,一阵恍惚,拂云的视线沾在斗篷内的大衣之中。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就是这样了……另外她身上还放着这两样东西。”一卷半人高的画卷就这样夺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我的画卷!”丹青已经惊呼,这是她携带的,原来她就是这样来到知味观的吗?
“好了,丹青留下,你可以走了。”
“你会带孩子吗?”
“不会,但不需要你管。”
拂云已经抱着襁褓里的她下楼,客人轻叹了一声,紧接着化作一道墨芒穿过门缝直冲天际,留下丹青一人怔愣。
——
将泰山从山脚爬到玉皇顶,真心的感觉山门那段弱爆了!说回来,存稿君有着8点半发文的优良品质,杯子应该向它学习……
画影现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来历
书墨推门而进,笑道:“丹青,你看好了吗?”
“老实说,我看懂一点,却又没看明白。”丹青苦笑地摇了摇头,难怪会觉得那名白发青年的背影如此熟悉,曾经与他有过一个背影的缘分,是拂云说的过路人。
“你前世是我的同僚,我的好友丹青女官,因在社稷山河图上留下墨迹被断去灵根作一世庶人……”书墨歪头想了一阵,“这样说又有不对,毕竟是天帝将你亲手送与一位修道之人抚养成长,还将社稷山河图交与你保管。”
“这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这里的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还会回家的呢!”丹青觉得好笑,简直是天方夜谭,否认书墨的说法:“说不定真正转世的丹青女官早在出生的时候就夭折了,我不过是一缕异世的荒魂,你是修道的人,应该掐指也算不出我的来历什么的。”
“这里就是社稷山河图里的乾坤,天帝将我封入了图内,等待星君们的觉醒,好阻止烛九阴的阴谋。”
“刚刚还不是打得如火如荼的,何况你这样说,那烛九阴定是至今还没有得逞,也用不上我这个卑微的小人物。”拯救天界这种类似救世主一样的人物,怎么都不会排到她,她好吃懒做,学而不精,武艺也是三天打鱼两日晒网,细细数来,缺点一箩筐的。
救世主那样的人物,应该是有颗壮志凌云的心,胸怀天下,武艺超群,学有所精,风流倜傥邪魅狂狷等等等的优点数之不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妹纸见了往上贴……
一句话总结:她?不可能!
书墨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再劝:“破军那边应该也看完了,我送你们出去吧,十五虽是过去了,一家团聚也不算太迟。”
“我们会在哪儿出现的?该不会还是那个古怪的地方吧?”能够离开这里,丹青一想到原先的秦川异境,再想到那些甲士,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帝都。等你想通了,就来问我,不是我自夸,我可是博古通今,读尽天下书墨。”
“依你所言,我岂不是画尽天下风流,怎不见我精通丹青?”丹青反问一句,“好了,我可想外面的世界了,快送我出去。”
眼前景色光怪陆离,十五年前的一幕化作碎片,炽亮的白光从记忆的碎片穿透,丹青闭上眼睛,吵杂的声音由远及近。
“客官?客官?”丹青睁开眼,路边茶栈的小二提着长嘴铜壶狐疑地看向她,离得远远的,像看疯子一样,冉孤生也在旁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迷茫。
“啊,小二,这儿离帝都多远?”丹青清咳一声,寻了个空当的位置把冉孤生拉过来一同坐下,问道。
“不远,就在前面十里路就到城门了。来一碗大碗茶嘛两位?”小二指过了路推介起他的大碗茶,“这儿还有馒头,菜包,吃饱才能更有气力到帝都去,客官,来一份不?”
“那就来两碗茶,一份馒头吧。”
前往云中城的路上喝了不少露水,丹青不太觉得饥饿,似乎好久嘴里都没有嚼过东西了,就要了吃的。
小二取来两个青花大海碗,背扛起了长嘴铜壶,滚烫的茶水流经长长的壶嘴注入海碗里,咕噜噜的倒满了两碗,又端上一盘热气腾腾,刚从蒸笼夹起来的高粱馒头。
“客官慢用。”
丹青喝了一口茶,没有多少茶味,茶汤的颜色轻浅,不过是加了丁点茶叶和一大壶开水冲泡的,就叫作大碗茶了。
“丹青,我们这是回到了帝都?”冉孤生又回到了懵懵懂懂的状态,第二人格目测潜水去了。
她点头。“还有十里的路就到帝都了,你不是像回去看看严将军他们怎样吗,这下好了,我们不用披星戴月,日夜兼程。”
冉孤生用力地点头,“嗯,那我们现在就走?”
“喝口茶在赶路吧,都到了帝都,吃点东西填下肚子,感觉好像好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丹青拿起一个高粱馒头,倒吸了一口气,馒头在双手之间交替着,太烫了!
冉孤生也拿起了一个馒头,他的双手因长期练武,起了一层厚茧,倒没有丹青那么怕烫,刚拿了起来,就要凑到嘴边,然后又放了下来。“算了,我肚子不饿,等你吃饱了我们再走。”
听他这样说,丹青也将手中的馒头放了下来,“小二,结账!”
找小二要了一块干荷叶把馒头包起来,两人接着就上路。
迎面不远有一个乞丐,拄着竹杖,端了缺口破碗,浑身伤痕累累,拖动坡脚,沿路乞讨。“大爷姑娘好好心,给点吃的吧……”
丹青动了恻隐之心,低头看了看怀揣的馒头,“冉孤生,你还要不要吃,我看那个乞丐挺可怜的。”
“各位大爷,各位姑娘,大发善心,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乞丐端着破碗,一个个走到面前的乞讨。
有的人快步离去,有的人丢下一个铜板在地上也是快步离去,乞丐拄着竹杖,缓缓地矮下,在地上摸那枚掩在尘土的铜板。
“一边去,臭乞丐,别脏了我的衣服!”路过的人一脚踹开乞丐,乞丐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来之不易的铜钱,“别打我……别打我……”
“我看他也挺可怜的,我不饿,馒头拿去给他吃吧。”冉孤生明白丹青的意思,和她一起走到乞丐的面前,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