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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预想的那样发了信息,两秒钟之内就得到了聂大老板的批准〗人相视一笑,迅速起身梳洗,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佛珠,兴高采烈地出了家门。
打车前往市区,在东坊削面吃了顿简单的早点∝着车水马龙的大西街并肩而行,打老远就听到挖掘机震耳欲聋的轰鸣。
卓芙蓉紧捂着耳朵,趴在郎释桓耳边大声嚷嚷,“你说——‘了缘堂’会不会已经拆迁了?”
“拆,是中国特色,不然怎么叫‘INA’?只要你生活在INA,早晚会被拆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慢慢就习惯了。”
沿着钢筋林立,乱石堆叠的施工现场走进了一片狼藉的古文化街∠届领导的面子工程,此刻已然成了新任班子勒令拆除的违章建筑。
烈日当空,尘埃落定,‘了缘堂’早已从华严寺对面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残断的瓦砾。不禁有些扫兴,白走了这么远,要知道这样就该直奔商业医院对面的那间分店。
清净的《般若密多心经》穿透了嘈杂的城市噪音,郎释桓有些纳闷,在这种见鬼的施工现场居然能听到这么微弱的手机铃。
打电话的正是颜如玉,电话里的声音不冷不热,让人无从猜测对方此时的心情,“聂琛打电话说你们俩今天打算来看我〔么时候过来?我在新店,刚刚煮好了斯里兰卡红茶,早点来吧,晚一会儿就没了。”
119 没有心灵的摩擦 哪来爱的火花
“了缘堂”依旧,只是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尊红绿松石镶嵌的铜胚舍利塔。郎释桓为此眼前一亮,露出一脸垂涎欲滴的神色,“这个太漂亮了!我一不信佛的都忍不住想把它搬回家里了,我估计金总看见这东西就走不动了,非把它搬回家不可。”
卓芙蓉全然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回想着上次在医院被“容嬷嬷”的一通数落,自打进门之前就开始浑身打哆嗦。只消颜如玉能耐着性子听她解释几句,她已经是个“伤残人士”了,就请对方看在佛祖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发发慈悲,饶了她吧!
卖场之外的颜如玉此时还没有完成一天磕一百个长头的功课。跪地,绷腿,匍匐,全体投地,跟大昭寺门口的大娘大婶都是一样的姿势∠师给她唯一的作业就是,先磕十万个长头,每天一百个,不论刮风下雨,小病小灾,固定时间雷打不动。
隔着珠帘看见一双男女进门时只是点了点头,指了指紫铜壶里的红茶,示意两人自己招呼自己,一边候着。她得一个人在小佛堂里把作业做完才能出来接见他们俩。
卓芙蓉很快就被佛堂新换的珠帘吸引了注意,静止垂下时看得出分列两排的八个图案:有鱼,有伞,有花,有瓶子,有轮子,有海螺,还有一个跟‘中国联通’类似的标志。。。。。。
小女人正聚精会神,郎某人欣然捅了捅她的脊背,摆手示意对方一起去欣赏一下乌木柜里琳琅满目的佛珠。诚恳地竖起三根手指,轻声说道,“300块以下。但愿能赶走你的霉运。还得给你留600块吃饭呢,贵得请不起。”
“要不然。。。。。。算了。。。。。。”对方并没说不买,卓芙蓉自己却先打起了退堂鼓々人都穷得叮当烂响,哪儿还有闲钱买这些没用东西?
郎释桓原本也有过这个打算,可他之前已经答应人家了,不愿食言,也不忍对方失望,“唉,买吧买吧,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花吧花吧,花完拉倒!”
颜如玉此时已抹着脸上的汗水出了佛堂,一只手悠闲地扇着凉风,“难得郎总今儿这么大方,你丫头就行行好,成全人家的一片好心吧。买还不买个贵的,什么沉香啊,蜜蜡啊,三万五万的,看好了就拿,大不了分期付款,别客气啊!”
郎释桓眉峰轻扬,露出一脸色米米的表情,“我看行!不过嫂子也知道我现在的经济状况。要钱没有;要人嘛,可以商量。。。。。。”挤眉弄眼,活脱一块“男*宠”的材料。
颜如玉会心一笑,倒了杯茶递到卓芙蓉的手上,“丫头啊,有一种男人天生犯贱,喜欢被女人折腾,喜欢被女人宰,甚至喜欢女人有暴力倾向。就像民歌里唱的那样: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每天拿着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上这样的极品千万别手软,该宰就宰,你不宰他那钱也剩不下——”狡诈的目光淡淡扫过男人的脸,“你不舍得花,有人帮他花。”
“别呀嫂子,这话怎么冲着我来了?我是那种犯贱的人吗?”仔细琢磨琢磨,操T还真是!暗自捶胸顿足:卓芙蓉啊卓芙蓉,你看看你把哥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人各有志,‘贱’也是一种性格。我可不是骂你啊桓子,我就喜欢‘贱’男人。我家老狼就太‘贵’了,穿着一身大丈夫的铠甲摸不得碰不得。你要是暴力他比你还暴力呢。”
郎释桓得意一笑,诚恳地劝解道,“哪个男人还没有点脾气呀?在我印象里,老狼一直是很有男人味儿的〃常快乐的单身汉都是我行我素、有棱有角的,直到有一天喜欢上一个女人,他才真正学会了容忍。我觉得他比上学那会儿收敛多了。在我印象里,他天生就是当古惑仔的料。开牌机,包歌厅,跟校长唱对台戏,拎着菜刀劈社会人。有时候觉得,他这辈子要是没遇上你,可能早混成扛把子了!当然,也有可能已经被‘和谐’了,我就是想说,他真的为你改变了很多。”
颜如玉沉默良久,万分感激这番金玉良言。对方若是不提,她几乎把从前那个品性恶劣的“街头霸王”给忘了。。。。。。
聂琛是爱她的,爱得很深沉,只是不屑于甜言蜜语,而她一直期望有个男人“懂她”。期望着有一个男人能知她所知,想她所想。她跟聂琛的相处由知己开始,婚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冲突就越来越少,而心里也越来越拧巴。。。。。。
天人一般的德行,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真像传说中那么美好吗?不竟然吧!没有心灵的摩擦,哪儿来爱的火花?
所以啊,女人光懂得宽容忍让不行,还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据理力争。
该忍时能忍——水平;不该忍时不忍——聪明;知道何时该忍何时不该忍——城府!
该争时会争——能力;不该争时不争——明智;知道何时该争何时不该争——英明!
忠贞不二并不比睡五个男人更高尚
清净的佛香穿过藏香盒镂空的花纹袅袅腾出,弥散在了缘堂沉静的空气里∠铜油灯忽明忽暗,时间的流动就像渗出岩缝的水滴,忽然变得很慢很慢。。。。。。
颜如玉将描绘得大红大绿的藏式矮桌搬出了佛堂,在下面铺了一条喀什米尔羊毛地摊,邀请来访的朋友坐下来品尝红茶和点心。
郎释桓给卓芙蓉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刚要开口切入正题,就被老板娘挡了回去,“一场误会,其中的隐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跟聂琛之间的确出了点问题,但无关你们俩。告诉聂琛,我并不是针对他,问题多半出在我自己身上,我需要静一静,仔细想一想究竟是哪儿错了。”
郎释桓一挑大拇指,夸张地赞美道,“嫂子就是嫂子,菩萨就是菩萨!我将来的媳妇能有您一半儿的觉悟,我姓郎的就烧高香了。我这辈子碰上的都是‘总理’,出了问题都是你的不是,全是她的理。将来有合适的人嫂子千万别忘了给我介绍一个,我这人要求不高。漂不漂亮在其次,最起码得‘知书达理’。”
“你小子要求太高了!这年头漂亮的好找,知书达理的不太容易。想漂亮大不了去整形医院挨几刀,往脑袋里装东西,貌似没有捷径。”淡淡一笑,“你不是处了个小护士吗?俩人没整明白的时候,还想着再找!治你这种骑驴找马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你常光顾的高档餐厅,趁你和一群同事或现任女友吃饭的时候,把开水泼你裤裆里,然后大哭大闹地逃离现场,治不了根也让你痛快一回。”
郎释桓连吞了几口吐沫,惶恐地摇了摇头,“残忍!我突然体会了聂琛的痛苦。”
“女人,要么忍,要么残忍。我一点都不介意别人把我当成‘老妖婆’。在我看来最没救的就是又不会捯饬,又贤惠的女人¨万不要听那些拿‘内在美’说事的谎言,您有‘内在美’不会捯饬,雇你当保姆的人有的是,没人愿意娶你当媳妇。那漂亮得要死,坏得流油的女人总是被男人抢着抱回家供养得好好的≡古以来,贤惠是女人最自以为是的优点,最后倒霉的全是贤惠闹的。”颜如玉这话是成心说给卓芙蓉听的♀丫头只要在脑袋瓜子里装上脑子,能‘坏’出点门道来,那些闻着腥味儿的男人为她能打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