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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会儿在哪儿呢?”
“多余问!让你丫知道我住哪儿,我还怕生命安全没毕呢。”
“这话呱嗒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能成心害你吗?”
“放你妈驴屁!谁跟你是夫妻?你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啊,没球事甭跟我联系!”
“甭这个个样。出来哇,给个机会让我安慰你一下?有些话不知道该咋说呢。我心咋想的,你真一点都不明白。硬跟你要那点钱真不是目的,你知道不?我心里可恨你,往死了生气!我咋么你了?你咋能一声不吭就搬走了呢?”
当下打住,懒得跟他废话,“没事了吧?没正事儿挂哇,明儿我还得上班呢!”
“蓉,我是真喜欢你。想跟你呱嗒几句,出来哇,不行我过去接你。”
“扯你妈淡!喜欢我还好意思逼我还钱?以前,我是不待见你,现在纯粹不把你当人看!”轰然坐起身,骂骂咧咧地收了线。
手机震动继续嗡嗡地叫个不停,瞄了眼屏幕,还真有这种百折不挠的贱人!连续挂断了几次,紧接着又收到了短信。看都懒得看,直接按了删除。
一时间,不知哪儿来的委屈,眼泪如一场突入起来的大雨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人生在世十之八九不如意。该打电话的那个偏偏不打,不该打电话的咋就那么执着呢?
巧的是,郎释桓此时正面临着同样的烦恼,望着手机屏幕上再一次亮起的号码,躁闷地心情突然失去了控制。轰隆一声推离了办公桌,照着身后的椅子狠狠踹了一脚,犹豫了几秒,抓起电话按下了接听,“喂?”口气极冲。
“忙着吗,还是在家?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胡苡萌,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嗯,刚喘口气。” 瞄了眼一桌子五花八门的表格,强压着火气走向窗口。
“这么晚了,还没回呢?”
“呵,忙过这段就好了。”调整情绪,口气稍稍缓和了一点。
“吃了没呢?不会又吃泡面吧?注意身体。”
“谢谢。”难以抗拒的善意,淡淡一笑,瞬间找回了正常的自己,“泡面早没了,喝了点西北风先垫吧垫吧。差一点就弄完了,回了家再说吧。”
“傍晚接了几个急诊,一直忙到现在。好容易都安顿住了,人都快散架了。科室刚叫了加班饭,要不要替你叫一份?”以为对方还在电信公司,距离医院并不太远。
“别,我这儿荒郊野外的,订了也没人送。”
“呃?”荒郊野外?
“呵呵,不顺路。我上个月底就把那份差事辞了,换子了份工作。”下意识地隐瞒,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名下的公司即将开业大吉。
“哪个单位,做什么的?”
“老本行——跑跑业务,拉点赞助,有个不错的投资项目≌益还不错,可惜咱自己没钱,干看着!”
“呵呵,哪天带我到你们公司咨询咨询,我这会儿编制也落实了,收入还行。。。。。。呵,后半辈子也没什么事儿了℃能碰上个靠谱的投资项目也不错,这年头把钱存银行里也看不着利息。”
瞎猫撞上个死耗子,霎时来了兴致,装镊样地臭屁道,“唉,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怕我做不出业务被老板炒了,成心便宜我挣提成呢?放心,业务提成我一分都不要,钱我帮你看着∷一万步讲,真出了问题,叼谁的也不会叼你的。不过,年前是不行了,手头上还有几个客户得搞定,过了年吧,过了年我抽空约你。”
“哎,不是非等到过了年吧?过年的时候联系我吧,孤孤单单一个人,挺没劲的。。。。。。”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长得轻浮也违章 小时候我们固执地挺着胸 长大后我们学会了低头
无聊的时候,就想找个人聊聊天。遗憾的是,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她好像一个朋友都没有。
平日里,能说几句知心话的只有颜姐,然而在她心目中,那始终是个长辈,或者是因为年龄的差距,亦或是因为雇佣关系,她想要的朋友是那种可以陪她放肆的同龄人。
网吧满座,是因为人心寂寞№边若真有一堆朋友围着,谁还有功夫上网呢?
卓芙蓉百无聊赖地翻开了笔记本,屏幕下方的qq随即跳动了起来。又是“鸟人”的留言——呵,不是找她的。。。。。
放下饭盆儿,点开了自己的“交际圈”,那些曾经熟悉的头像十之都已成了历史。如果把无话可说的人都拉黑的话,这个qq号基本上可以注销了。
不晓得该去什么地方发展几个网友,d城红极一时的聊天室不知什么时候关门大吉了。关闭的原因是风气日渐堕落,不是流氓寻找一夜情,就是妓女联系嫖客,五好公民基本绝迹,最终被警察叔叔给和谐掉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莫名的兴奋,飞快的接了起来,“喂?”
“姐,是我。”
隐隐失落,终于等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可惜属于自己的弟弟♂理着凌乱的心情,换了一口方言有气无力地问道,“东东,吃了没呢?咱老娘做啥呢?老爹这几天还好哇?”
“我在市里呢!前两天就上来了。”
“呃?不在家好好复习,跑上来做啥?”莫名火,口气相当严厉。忽然明白是自己心虚。就她目前这个状况,怎么安顿弟弟?
“姐夫给妈打电话吆喝我上来的。汇考成绩下来了,毕业证已经稳了,我不打算参加总复习了,反正也考不上个啥。”
“啥情况?妈同意了?”
“废话。妈乐得跟朵花一样。念技校也是为了将来好找工作,这下钱省了,工作有了,嘱咐我跟上姐夫好好干,早早就把我打发上来了。”
“啥时候的事儿?”全家人都跟着那姓郎的折腾,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前天下午上来的。”
“吃的,住的都安顿下了?”
“我一个人,就睡公司。暂时打杂烙毛,兼职保安,姐夫也能省俩个钱※后跟上人们跑跑业务,学学人家的套路。慢慢混哇,反正不急着结婚。”
很想问一句,他们那公司在哪儿呢。无奈,对着弟弟实在问不出口。关系到面子,照理她应该比别人更清楚才对。满心郁闷,改口数落起了弟弟,“工作一安顿,咱老娘肯定托媒人给你打问媳妇。你不急着结婚,你看看老娘能不能让你!”
“我不要!要娶她娶。娶个媳妇搁家里做啥?我又不回村里。”
“你娘啥岁数了?家里没个人能行?”
“家有五姐呢。”
“五姐不再寻个人家了?一辈子烂在家里?”
呵呵一笑,突然间转移了话题,“哎呀姐——还有个大事儿忘跟你说了。咱家老七有信儿了,年上回呀,把女婿引回来见见爹妈。”
“哪的?”
“内蒙的。说是开车回来,又说要给妈在县上买房子,口气可冲了!”
“妈咋说?”心情没来由的一阵失落,不知出于什么。或许是嫉妒?嗯,是嫉妒吧,她那胡作非为的小妹妹居然钓到金龟婿了。。。。。。
“妈这会儿还顾得上说话?就短跟村口贴个大字报了!‘四女家买上大煤车了,老七年上回来订婚呀,老六女婿开个大公司,把东东工作给安顿了’——没事儿就去大娘家吹牛逼。打咱爸一得病,被村里人笑话了半辈子,这下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呵,妈挺幸福的。。。。。。”熬了大半辈子,终于等到了苦尽甘来的时候。一锅山药稀饭养活了儿女八个,守着个瘫在炕上的老汉点灯熬油地挣点药钱。相比之下,她的心怎么就那么脆弱,因为曾经犯下的过错挨了几句挖苦,哭一场闹一场就卷铺盖走人了。
唉,人生——
受一点委屈,动不动就心灰意冷了。一时的得意,分不出输赢,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英雄!
“姐,想啥呢?”
被东东的问话打断了沉思,“呃,没,没想什么。就你一个?你姐夫忙啥呢?”
“下面还没装修完呢,跟聂哥蹲在门口看着工人干活儿呢。”
“吃了没呢?” 隐隐有些窝心:某人一直忙着开公司,她却一点忙都没帮上。
“没呢。有一点活得返工。姐夫说,等弄完了吆喝几个干活儿的一起去对面的小饭店吃。”
“跟你姐夫说,忙完了早点回家。叫他少吃点,我给他预备饭了。”
“姐,弄啥好吃的了,没我的呀?你你你太偏心了!”
“哎呀——干你的活去吧!别占着公话聊私天了。记着跟你姐夫说,听见么?哪天不忙了你来家,姐给你炸糕,让你姐夫给咱把肉炖上。不说了,挂哇。”卓芙蓉急匆匆挂断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穿起了衣服。熄灯灭火,一路小跑拐进了灯火阑珊的小巷。
临街的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