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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琢磨了一下,拨通了老妈电话。老太太在电话里暴跳如雷,在医院里苦等了一天都没逮着他的影。
谄媚一笑,委屈地解释道,“公司这不是有事嘛!刚立了个大项目,正忙着筹集资金呢。我这办公室都关不上门了,一窝蜂跑来送钱的。。。。。。”一五一十地将伟大的“魏都复兴”计划描述了一下,又说政府支持参与什么的《资稳妥高回报,老太太听着听着就动心了。
“哎,咱自己不能投点吗?”对比银行那少得可怜的利息,郎老太太眼前堆满了钞票,何况经手人是自己的儿子,一百个放心啊!
“我倒是想来着☆少十万,我掏得出来嘛我?”心里猛抽自己的嘴巴:混蛋小子,生你干嘛?胳膊肘往外拐,实实在在的坑爹啊!
“我跟你爸说,让他动老本!”一听就是当家做主的。
“额滴神!我老爸不是号称没钱了嘛,还有老本没动啊?”不讲道义!他股市覆没打算跳楼的时候,老爷子愣是连一个大子儿都没掏出来。
“没多少,动了也不够,回头再跟金宝她妈挪兑点。不行还有我们活动队里别的老太太,你就别管了!”
一屁俩谎,“要这么说,我可帮您留一份儿了。三天截止,过期不候。。。。。。”暗暗调侃自己:21世纪什么最宝贵?人才啊!他郎释桓没干传销太屈才了。早动这歪心眼,早就成名震江湖的大骗子了。
其实,骗子这工作挺可恨的,专找思想简单的老人和女人下手,就因为他们太单纯,容易被欲望蛊惑。说到底还是贪欲障目,自己骗自己。一个人对自己诚实,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欺骗得了他。只当是给老妈上了一课吧,幸好坑爹的人是他,要是碰上真骗子,他老爸的棺材本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低头翻看着下一个电话号码,苏敏敏的。。。。。。
自作孽啊,他还好意思给人家打电话吗?
然而在他交往的人里面,对方还算是小有能力的。不能放过,还指望她扛大头儿呢!
宅电吧,手机号百分之百已经换了。出来混,号码迟早是要换的◎定了片刻,硬着头皮拨了过去,半晌,无人接听。。。。。。
轻声挂断,隐约感到几分失落,默默地安慰自己:伤了人家的心,欺骗了人家的金财和感情。。。。。。不再联系了,明智的。。。。。。
来不及拨出下一个电话,刚刚拨出的宅电又打了回来,耳边随即响起阔别已久的温柔陕普,“喂,释桓,在哪哒呢?咋忽然想起给额打电话咧?”
喜上眉梢,索性开门见山,“在家。有件重要的事儿想求你。”已经欺骗过一次,不能再欺骗了〔么叫大恶?欺骗就是大恶!
“啥事,你说。”
“实不相瞒,我遇到了麻烦,需要一大笔钱救命,你那儿能帮上忙吗?”一辈子的亏欠,不由自主的心虚,局促地摸了摸后脑勺,“哦,你也不用太为难,不方便就算了。我也是逼急了,才恬不知耻地求到你门上。”
“啥事,犯了官司?”天生一副刨根问底儿的爽利性格。
顿了几秒,落寞地长叹一声,鼓足勇气坦白道,“我朋友被绑票,正等钱救命呢。”
“女的?”不是女朋友,犯不着这么心急吗?
“嗯。”明白就好。含蓄,不是有意隐瞒,而是出于尊重。
“要多少?”了解了其中缘由,爽快地应了下来。
“数目太大,单靠一个人可能不行,大家凑凑,当然是越多越好。”想不到对方还会伸出援手,这就是宽恕,这就是豁达,以德报怨的活菩萨!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突然冒出个似曾相识的男声,“是卓芙蓉吗?你是说卓芙蓉被绑票了吗?”
“呃。。。。。∏的。您是?”听这口音好像是。。。。。。
“我是蒋茗梵。阿芙出事了么?”
“呃?”震惊!诧异地合不蚂,“你们。。。。。。呃,你和敏敏?”
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呵,我们,结婚了。很意外吧?说来话长,总之,一切都是缘分。。。。。。”
感慨世事难料,发自肺腑地祝福道,“恭喜恭喜,祝愿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心中暗暗感叹:这小子活儿挺霸道的啊!佩服佩服,自愧不如。
梦中人说梦中事 糊涂虫聊糊涂天
深夜,东郊的小院里还亮着灯,面包车去而复返,上房里时而传来男人们放浪的笑声。。。。。。
卓芙蓉凭着最寻常的生活经验判断,老平房最薄弱的环节就是窗子〃常就是几根杂木条横竖交错,天长日久,多半都已腐朽变形了。
颜如玉此时正在土炕上的杂物堆里寻找着顺手的“兵器”,基本上都是闲置了几十年的老物件,破箱子烂柜子装着破鞋烂袜子。能称得上工具的,唯有那台大卸八块的脚踏缝纫机,纯钢制的机身和脚踏板,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满意地撇了撇嘴角,轻声呼唤到,“芙蓉,这玩意儿能砸烂窗子吧?即便砸不烂窗子,打破人头肯定没问题。”
卓芙蓉接过脚踏板,掂量了掂量,信心十足的说道,“没问题!就那破窗户,一脚就踹稀塌了。”
“那你咋不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打屁。
“窗户太高,我叉不了那么大‖能上去,脚上不去。”
两人摸着黑,蹑手蹑脚地将老衣柜抬到了窗户底下,又将一个破衣箱架在了上面,试了试,觉得高度差不多了。
颜如玉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压低声音嘱咐道,“等火着起来,你先出,如果南房没动静,就接住我递给你的火种,务必扔进隔壁院里,然后就扯着嗓子喊‘着火了’。”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问题——咋咋呼呼是你的强项,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我不行,我基本是个哑巴,清净惯了,连大声说话都成问题。
仿佛肩负重任的壮士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放心吧。我保证把一个村的人都喊起来。”
“不能心急,得等大火窜上房顶再砸窗子,南房的人即便看见你爬窗出去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有人及时赶到,你就负责把他的注意力引开。放火的事儿交给我,嚷嚷的工作还是你来做≤之,见机行事——咱都在一起相处那么久了,这点默契应该还是有的。”凑近眼前问道,“害怕吗?许多未知的因无法确定,结果究竟无法预料。”
“不怕。之前,有点的。豁出去了,反倒轻松了。”怯怯地瞄了眼南房的灯光,“等死也是死,折腾一把,大不了死。人要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还有什么可怕的?”
“人生出来就必死,没人能逃得过。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怕的?应该保持这种心态,往后的人生就不会再有什么困扰你了——”竖掌前伸,做出无畏的法印,“施无畏!无畏布施,得健康长寿。”
“我妈说,人说不怕死是假的,人到将死的时候都不想死。”
“佛弟子应该没有很怕死的,他们把生死看得很淡,每个事物都有生,住,异,灭的过程,灭是生的结果,这就是‘无常’。‘黑白无常’来索命了,就是这个寓意÷死没用,无常还是会来的。一个人没有担忧,没有牵挂,没有悔恨,就会死的比较安详。”一边说,一边招呼小丫头把那些破鞋烂袜子碎木条堆在炕上。
“阎罗殿太可怕了,我妈最畏惧的不是菩萨,是阎王。”抱起两双老棉鞋,嚓啦一声撕下糊墙的旧报纸。
“你知道死后的世界什么样吗?”
“不知道,这辈子没死过,上辈子转生就记不得了,我觉得十八层地狱都是人编的,吓弧孩的。”
“你知道异度空间么?”
“呃。。。。。∨国荣的电影。。。。。。姐,别说这个,说得我毛都炸起来了。”丢下烂鞋子,抚慰着小臂上的鸡皮疙瘩。
“不是说电影,是现实的情形。鬼可能就跟你站在一起,你和他彼此都不知道。”
“啊——”牙根咯咯地打颤,“别说了,三更半夜的。”
“怕什么呀!你要是看不见鬼,鬼一定也看不 见你。”
“是吗?”恐怖片里都不是这么演的。
“一个人要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基本上说明她积累了太多不净的业,或者说她距离变成那东西的日子已经不远了。遇见这种情况,求法师念一万遍经都没用,真心忏业吧,清净自己的罪障。”
“那个,不是迷信么?”
“推荐一本书,要是活着回去不妨看看《科学的迷信,迷信的科学》,看完了,你就明白什么是迷信,什么是科学了。”
“我一直觉得我妈磕头烧黄纸,烧元宝蜡烛是愚昧无知。”
“你妈是真的迷信,因为迷,所以信↓信佛弟子做每一件事都要如法,都有真实可靠的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