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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穿什么？”嘟着小嘴，闷闷不乐地坐在他身边。
“那身——”扭头指了指立在角落的一个模特，“大开领的白色蝙蝠袖内搭黑色修身小吊带，判短裤，爵士鞋，很潮很有活力，应该很适合你。”忽而想起除夕夜遇见她时的那身装扮，那是印象里最入他法眼的一次。
“那我。。。。。≡试去？”不知疲惫地奔向立在一旁闲聊的服务员，照样拿了一套进了试衣间。几分钟之后换好走了出来，将怀里的白裙子交还给了导购，来不及照镜子，就先询问等候在沙发上男人，“怎么样？”
“那还用说？我从没怀疑过自己的眼光。”起身抻了个懒腰，从屁兜里再次掏出张信用卡递给了前台的收银员，“就它了，穿着走人。”
卓芙蓉垫着脚尖站在试衣镜前照了又照，抿着嘴唇一个劲儿地傻乐，“呵呵，我还从没试过这种类型的衣服呢！我选的一般都比较大众，这件款式有点另类。”
“混搭啊，撞色啊，内衣外穿，这件都沾点边。”前半句貌似很专业，后半句再次印证了郎氏风格，“跟我这种潮人在一起，不打扮的潮点怎么行呢？穿大众审美的衣服伤我的面子，好歹咱都是90后的。”
“汗！你是九零后毕业的吧？”捂着嘴巴，笑得前仰后合。
仰脸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上零星的胡茬，“我真90后的，就是长得有点急，提前二十年就打娘胎里蹦出来了。你看我这非主流的长相，非主流的发型，非主流的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儿【头，知足吧！天底下多少人羡慕你啊，这么年轻就认识我了。”
收银员和导购都忍不住掩口喷笑了出来，互相交换了个眼色，频频望向雷死人不偿命的“活宝”。
郎释桓四下扫了一眼，手足无措地望向抹着眼泪的卓芙蓉，诧异地问道，“感动了？你这是哭呢还是笑呢？真感动就自己把钱付了，往后咱俩只谈感情，甭谈钱。”
导购趴在收银台上将信用卡传交给收银员，私下里交头接耳，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顿觉失礼，慌忙垂下涨红的小脸，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
郎某人赫然转回头，神经兮兮地问道，“笑什么笑啊？有什么好笑的？我长得那么好笑吗？”语气咄咄逼人，仿佛真的生气了。
卓芙蓉深深理解同行的难处，赶忙上前解围，“好了，不是真的生气了吧？人家忍不住了才笑出来的，谁教你那么能耍宝。”
导购迎上前来说明，与银行的信息已接通，密码器可以照彻用了，借机表达了两人深深的歉意，“哥，真不好意思，请您原谅。我们俩就是觉得您太幽默了，太会哄姐开心了，没其他的意思。”
“道歉有什么用啊？我好好的心情已经被你们二位给搅合了。”严厉地表情霎时软化了下来，笑眯眯地商量道，“打个八折吧，打个八折我就不生你们的气了。。。。。。”
我娶的是你后半辈子 为啥前半辈子也得我来报销
付过款，打包了旧衣裳，小情侣推推搡搡，追逐嬉闹着出了店门。
一阵凉风抚过，郎释桓弹了弹夹在指间的信用卡，望着星光黯淡的夜空怅然哀叹道，“唉——一千大几又没了！两件破背心值那么多钱吗？早知道这么破费，还不如依着你买那条裙子呢。”
小女人开心得合不蚂，高抬着下颌，得意洋洋地晃动着手提袋，“原想给你省点钱来着，既然你强烈要求大出血，我总不能辜负你的一片好心吧？套在模特身上的衣服，通常都是应季热卖的高档货，我一般也就在衣架上的打折区翻翻，捡个断码，淘腾几件尾货穿。”
收起卡片，扬手揽过女人的肩膀，凑近耳边询问道，“喜欢么？”眼中一片泛滥的温柔，宠溺地抚过她的后脑，“喜欢就值了。”
驻足打量着他，某种浓烈的东西袭上心头。尽量使自己淡定下来，歪着脑袋傻里傻气地问道，“哎，干嘛忽然对我这么好？”
对视半晌，唇角邪邪一挑， “从了我吧？从了我往后天天对你这么好。”
双颊绯红，与他四目相对，“什么意思——打算包养我啊？”让他说个“娶她”咋就那么难呢？
“抬举我！就凭我这点经济实力，除非遇上3000包三年的。”
“甭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怕我狮子大开口啊？”
紧攥着她的小手，走向停在路边的沃尔沃，“男人没钱的时候就想着结婚，有个伴儿，还省钱。男人有钱的时候不在乎结不结婚，多少女伴都约得起，因为不差钱。我是个穷光蛋，所以我迫切地想娶个老婆。你就发发慈悲，跟我一起去领个结婚证行吗？”
“可据我所知，你的收入好像不错。怎么听着跟揭不开锅了似的？”径自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郎释桓绕过轿车，打开驾驶位的车门，放任身体重重跌进椅子，仰首哀叹道，“挣的多架不住窟窿多，收入高架不住应酬多。车是公司的，油是自己的；业务是公司的，团队是自己的；客户是公司的，关系是自己≯腾这一年把半，省吃俭用也就剩下卡上这小20万，年底凑合着能买一套面积委屈的旧房，装修还没着落，更甭说你那汽车和你妈那让人惊心动魄的彩礼了。酒席、婚车、拍照、结婚旅行样样都得花钱，实在不行我T真得去卖肾了。”转回身握住膝盖上的小手，“要不然都交给你算了，免得一买东西你就嫌我小气※后你爱买什么买什么，反正花一分少一分，花没了咱俩就睡大街。”
“买车旅行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可我妈那边。。。。。。”头些日子打发五姐探了探老妈的口风，毕竟她跟彦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老太太一张嘴要了十八万八，她私下里跟彦虎透了个底，对方简单合计了一下就痛快地答应了。
也怪她心急嘴快，回头就把这话跟老妈翻了一遍♀下可好，老太太心里有了那十八万垫底，备不住真得逼着他卖肾了。
“有个具体的数儿吗？”心悬着，探头探脑，活像被按在砧板上的王八。
“早说了不想连累你。算了，不说这些了。。。。。。”满心丧气，转头望向窗外：爱归爱，可单凭爱就能结婚吗？婚前婚后都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前世造下的罪，无法摆脱的业力。
“说说嘛，让我也惊喜一下。”对方避而不谈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还是有些不甘心，非要死皮赖脸地问个究竟。
卓芙蓉沉默了几秒，疲惫地回应道，“我妈养了我二十二年，吃喝拉撒每年5000块，多吗？”
“嗯，说得过去。”
“从我一上高中家里就开始拉饥荒‖同四年大学的学费住宿一共五万。”
“嗯。”
“我爸妈都老了，每个人得预备一万多块棺材本，算尽孝吧。”脑门阵阵发胀，仿佛要炸开了一样，轻叹一声，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加起来总共十八万八。呵，你觉得咱们俩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没商量吗？”情绪一落千丈，似乎已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你妈这帐是怎么算的？我娶的是你后半辈子，前半辈子的吃穿用度也得我来报销吗？哦，从你一出生就由我一手抚养长大，那是老公吗？那是老爹！赶明儿咱也不用办结婚证了，直接办领养得了。”摸出支香烟夹在指间，四下寻不着打火机，脸上愁云密布，恳切地说道，“回去跟你妈商量商量，八万八——你的学费和二老的棺材板子我出了‘万块以下我想办法找人挪兑挪兑，再多，我可真扛不动了。”
莫名一股邪火，脾气糟糕透了，扯着嗓门嚷嚷道，“谁叫你扛了？自个活得轻松点不好吗？条件好的有的是，干嘛非跟我在这儿耗着？”
情绪脆弱，禁不住刺激，当下顶了起来，“2B的不只是铅笔，还有我！我T吃饱了撑的才跟你在这儿扯JB淡呢！我找不着条件好的了，非得围着你屁股后面转？苏敏敏，陆云佳，随便拉出哪个都比你强得不是一点点。你要是对我没那份儿心思就早点说，别轻易对别人说爱，又说自己跟人家闹着玩儿呢。”
“爱是爱，结婚是结婚！即便不能结婚，我心里还是会惦着你。”鼻翼发酸，泪水悄然湿了眼眶，“桓子，别那么固执，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好朋友可以做一辈子。。。。。。”
“对不起，哥不缺朋友。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女人来自火星 男人来自木星
卓芙蓉干脆利落地挑起大拇指，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好，说得好，有性格！不缺朋友是吧？绝交！”
眼看着女人推门下了车，郎释桓隐约有些后悔了，满心沮丧地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暗暗责备自己：该死！他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