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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淡淡扫过大屏幕上搔首弄姿的美女,笑容略显尴尬,“呵呵,不自在吧?”
“还好吧,这地方看起来好像挺正规的。”扬起尖尖的下巴,下意识地瞄了眼门外。
“正规——”宠溺地抚过她的后脑,打量着清澈见底的眸子,“不把公的关起来,能把母的放出来么?重口味的在后面呢,这帮鸟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一脸孩子气,任性地捏着对方的鼻子,“看一个人的心术,要看他的眼神;看一个人的身价,要看他的对手;看一个人的底牌,要看他的朋友。”
忍不住长吁短叹,身子重重地嵌进沙发里,“男人是一种矛盾的混合体,有应酬吧——烦;没应酬吧——也烦。处在社交圈中是一种烦恼,而超脱出来简直是一场悲剧。你不能融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很快就把你遗忘了。你在圈子里变得无足重轻,世界有没有你都行。”
“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你这样的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无可奈何地皱起眉心,“但是,男人是需要存在感的。。。。。。。”回忆起刚刚逃回D城的时候,忽然间丧失了存在感,这个世界有没有他都行,裙子、盘子、轮子、色子都成了过眼云烟。满心感慨,伸出双臂索求一个拥抱,“抱抱——安慰安慰我这个受伤的孩子。”
妖娆一笑,满足了他一个温暖的怀抱,放任微凉的鼻尖如一只贪婪的蝶儿般,逡巡流连着呼之欲出的白皙。
男人微微抬眼,眸子里窜动着慾望的火光,唇瓣微微擦过香颈,注视了她半秒,狠狠将她拥在怀中。。。。。。
忽略了喧闹而嘈杂的乐声,世界忽然变得很静很静。贴着坚实的胸口静静聆听着砰然有力的心跳,就像熊熊燃烧着的爱情。。。。。。。
包间的大门赫然推开,一群浓妆艳抹的“兔女郎”热情洋溢地冲入气氛郁闷的包房。现场冷淡的气氛霎时被女人们的燕舞莺声引燃,半死不活的男人们转眼间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郎释桓始料未及,蹦蹦跳跳的“兔子”们一进包房就开始脱衣裳,怀里的小丫头霎时间面红耳赤,紧皱着眉头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咬牙切齿地咒骂到,“裸陪——玩儿得挺花花呀,没看出来还有这点嗜好呢?往后滚远远的,跟你划清界限了!”
郎释桓满心委屈,瞄了眼不远处花红柳绿的男人们,用力推拒着‘暴虐成性’的小手,脸色有些仓皇,“说不带你来,你非来;来了你又生气。早知道这样就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宾馆里!”
“嫌我碍事了是吧?”嘟着小嘴,打量着焦躁不安的眸子,“大不了给你腾地方——甭拦着我,我现在就走!”话未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一把将她拉回身边,连哄带吓,“你给我坐下!不闹不行吗?说什么也得把今晚的戏唱完了♀黑灯瞎火的走什么走?当心一出门让人当鸡领走了!”
隔着茶几的“老同学”仿佛看出郎释桓和带来的小妞有些拧巴,拎着酒瓶满面堆笑地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小丫头的另一侧,“怎么了美女?怎么说着说着就恼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跟我说,你得把我兄弟陪好了。”
郎释桓嘿嘿一笑,极力掩饰两人之间的矛盾,扬手将一脸尴尬的小丫头裹进怀里,不给任何‘咸猪手’留下可乘之机,“没事儿没事儿,不发脾气不使小性儿还叫女人吗?刚才故意逗她,跟她闹着玩儿呢。”低头注视着余怒未消的眸子,双臂一紧,半真半假地呵斥道,“听话,不许再闹了!有事回去说,给我点面子不行吗?”
220 人永远不知道哪次说了再见之后 就再也见不到了
事实证明,她是个自命清高的女人。
面子值几个钱?他根本不能体谅,她夹在一屋子光着P股的女人中间是什么见鬼的心情!
类似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不由回忆起跟着燕燕开房间打麻将那次,忽然明白,那时候的她白痴透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了供他人逢场作戏的“野鸡”。她甚至还妄想那个姓牛的老头儿能帮她投资生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越想越气,赫然起身,推开半哄半吓的男人甩门而去。不管那份轻蔑是不是真的,她已经厌倦了逢场作戏。。。。。。
顾及面子,郎释桓并没有立刻追出门外。看似不当回事,却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心里的不安。点了支烟,一言不发地闷坐了半个小时,找不到莺歌燕舞的心情,掏出电话翻看了几眼,终于以公事为由撤出了Y乱的包间。
走进大厅的时候,抬眼望见大门外蓝光闪烁,围观的人很多,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忽听有人在身边议论,外面好像发生了车祸,不知什么人被车倒撞了,刚刚被人抬上了救护车。
心忽悠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急急忙忙掏出电话。彩铃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始终无人应答。。。。。。
慌了,一脸茫然,咬着牙根沉沉咒骂:“真T妨着大祖了。。。。。。”姓卓的,你倒是接电话呀!
夜色阴沉,救护车拉响了警报扬长而去,围观的人群轰然炸开,茫然之下,拦住一个半大后生神经兮兮地询问,“刚刚怎么了?撞什么人了?男的女的?”
“好像,是个女的吧。”一脸仓皇的小后生诧异地摸了摸后脑勺,“一个挺漂亮的女的,可能是个小姐。一地的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
赫然推开眼前的男人,疾步冲向事发现场,肇事车辆还在,眼看着出事的司机被呼啸的警车带走了。
一地血迹。。。。。。
除此之外,没留下任何线索。隐约觉得心脏有点超负荷,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轰然瘫坐在三九天冰凉的马路牙子上。
郁闷隔在胸口,顶得眼圈微微发红,落寞地点燃一根烟,借着昏暗的夜色久久注视着不远处浓黑的血迹:人永远不知道哪次说了再见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世界随着耳边车流的轰鸣放大,生命变得越发脆弱而渺小。缘起缘灭,弹指即逝,而他一直醉心于经历,却忘记了珍惜。。。。。。。
“对不起。。。。。。”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隐约觉得自己在做梦。赫然抬眼,长长出了一口气,“额滴神——你跑哪儿去了?也不接电话,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车撞死了呢!”
“呃。。。。。。”满怀歉意地看了看对方,“电话落在宾馆了,害你的了。”
出窍的半个灵魂霎时落回了身体,两腿依旧发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没事儿就好◎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只能以死谢罪了。”双臂圈着她的脖子,注视了她良久,一切仿佛做梦一样,“还生气呢?我也不知道这哥们玩儿得这么离谱。早知道这样,我哪敢把你往这儿领?我承认自己不怎么样,那也不至于堕落成这样!信不信由你吧,我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夜场。”
“用不着跟我解释,我有什么资格管你的事,爱去什么地方是你的自由,只要你女朋友不介意就行。”举目眺望着十字路口不土烁的汽车尾灯,勉强挤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刚刚跑出来也不是因为你,忽然想起过去做过许多糊涂的事情。。。。。。”
眉心骤然一紧,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不是吧——裸陪过?”
“瞎说什么呀!”气得干跺脚,左顾右盼,差一点冲上去捂住对方的嘴,“拿起话就说,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就是一时心急。。。。。。”双臂一拢,紧紧将她拥在怀里,“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贴着温暖的肩窝,伸手圈着他的身体,“干嘛那么紧张我?”
沉沉苦笑,“在乎吧。。。。。。我还有资格说爱吗?”压抑已久的情感像汹涌的洪水般冲破了堤防,若非如此,打死他也说不出这番话,“刚刚那救护车开走的时候,我死的心都有了。我都想好了,你要真因为这场车祸没了,我立马上五台山当和尚去,谁也拦不住我,什么我都不要了。”
一缕温热濡湿了凌乱的鬓发,想不到,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也会落泪∑开横在眼前的肩膀,扬手擦干他泪迹未干的脸颊,想要说个笑话,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哑巴。。。。。。
抓住覆在颊边的小手,对视半晌,扯开一抹尴尬的笑容,“呵呵,我一直觉得我挺有幽默感的,说了这么大个笑话,你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笑吗?”
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千头万绪堆积在心头,“爱,有那么好笑么?有投入,有欢乐,有悲伤,有失望,总比小心谨慎地过一辈子值得。因为爱情如果不是生命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