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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前,毫不意外地接到了郎总忙里偷闲的电话,“合同签了吗?我要是稍微有点空就陪你一起过去了。没办法,昨晚接到通知去北京开会,这会儿眼看就上高速了,有什么事儿你先顶着,一切等到我回来再说。”
“哎——你咋说走就走啊,提前也不跟我说一声。”转头看了看挑眉点头的老板娘,意会了对方的应允,“就你一个人吗?”
“啊。我好容易混辆公车,能便宜司机吗?”
“那——你回来接我呗。我搭个顺风车去趟北京。我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D城呢,好容易碰上不花车票的机会。。。。。。”
“不上班了?当心颜如玉把你开除了!那脸一黑起来,谁看了不渗得慌,我要是聂琛,我早得心脏病了我。”口无遮拦,不知道嘴里念叨的“母夜叉”就在电话边上。
卓芙蓉一脸坏笑,将电话推到了颜如玉嘴边,使了个眼色。
颜如玉对着电话一捂嘴,“咳,咳咳。”一句话都没说。
哎呦我的妈吔!郎释桓眉头一紧,尴尬地陪着笑脸,“呵呵,颜老板也在呢,抱歉抱歉,多多包涵哈。我说的都是真话,您看您把我给吓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未等对方开口,迅速转移了话题,“怎么着,打算给小卓放假?店里不缺人手吧?”
颜如玉借着一口怨气,半真半假地窝囊他几句,“你小子跟傻子睡了?几天不见咋成这样了?叫你回来你就回来呗,磨磨叽叽跟个娘们似的!接是不接,给个准话≯看过年了,丫头想去趟北京采办点年货,你要是不方便我给她想别的办法。”
“方便,太方便了!吃住全包,带三陪的。”
“我给她安排地方住,你回来的时候顺路拉上她就行了。”成心折磨对方。
“京城那么大,她人生地不熟的。。。。。。”
“我让红莲过去接她。”
“您就饶了我们金总吧!他要是一不小心再多看一眼,他那大肚子婆娘还不把他整残了?”
“也是。”假意叹了口气,“女人一大了肚子心眼就更小了;男人的胆子反倒大了。。。。。→理需要啊!”
“就是啊,您这不是成心逼我们金总犯错误嘛。”
调侃对方一顿,心里也算解气了,无可奈何地说道,“算了算了,你安排吧。你可把人给我看好了,万一跑丢了,或是让京城的狼叼走了,回来我饶不了你!”
左顾右盼,惬意地把着方向盘,“放心吧,我把她栓裤腰带上,呵呵。。。。。。赶紧收拾收拾,让她到门口等。我十分钟就到了。”
就这样,卓芙蓉顶着流氓兔的卡通耳包,第一次踏上了前往异乡的旅途。满脑袋富庶繁华的幻想,无比向往雄伟壮丽的天安门广场,无比向往传说中灯火辉煌的王府井。。。。。。
“想什么呢?”车子稳稳驶入了京D高速,郎释桓终于打断了女人魂游太虚的遐想。
“呃。。。。。。想北京。”毫不隐晦地张罗道,“长这么大,我还从没离开过D城呢。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什么样?”
“没听歌里唱嘛: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没去的时候全是精彩,去了之后全是无奈。”
“这是为什么?”眨巴着白痴兮兮的大眼睛。
“精彩不属于我,这还不无奈吗?所以,我在无奈之后,终于夹着尾巴回来了。”
“你本来可以拥有精彩,是你自己放弃的。”掏出一枚口香糖,塞进对方嘴里,“照我看,那个高干子女怎么也比这护士强。”
“是啊!”忍不住长吁短叹,“这到是实话。我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将就将就。好歹占一头。现在倒好,要嘛嘛没有!”
“那你为什么非要娶她——就为了孩子?”小嘴一嘟,“赶明儿我也养一个,看你怎么安顿我!”
“呵,你逼死我算了!”假惺惺的失落,心里美得屁颠屁颠的。
扬手一拍对方的肩膀,看起来很江湖,“小子,别太张狂了■人要低调,不是每个女人都把你当香饽饽的,非你不可♀世界上的男人多了,比你帅的不少吧,比你有才的不少吧,比你有钱的不少吧,比你懂得心疼人的更是不计其数了。姐身后的林子大了,才没心思跟她争来争去呢!”
我一农村葫芦娃还干不过你城市奥特曼
一路走来,漫天的风沙。在官厅水库附近吃了顿嘎鱼,临近傍晚的时候,风终于退。
沃尔沃徐徐汇入拥挤的车流匀速开向市区,车水马龙的繁华令人应接不暇≯睛渐渐开始不够用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实在没法想象四小时车程之外的D城与首都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莫名有些自卑,刻意扬起嗓门,“活了23年才知道北京是个啥样。你说,我是不是太失败了?”侧目瞟了他一眼,舍不得放过窗外一座挨一座的高楼大厦,“比起我妈强点,我妈去趟县上吃顿羊杂就觉得这辈子活成人了。”
“没到过D城吗?”想起卓家热情朴实的老太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去过三四次。一次是四十年前跟我爸结婚的时候采办东西;一次是送我上大学;还有两次是带我爸看病。倒是总去县上,背个烂麻袋捡一堆破瓶子烂罐子,换两个钱,供我和我弟念书。”
“你妈是强人啊!”换现在的女人,早跟人跑了。
落寞地望着窗外,“心强命不强——生我这么个废物。还指望我换座金山呢,差一点血本无归。”
“行啊,好歹给你弟换一工作。”成心找啐,假情假意的安慰。
“哪儿呢?工作在哪儿呢?我弟还没考技校呢。等念完了,你还能认账吗?十有八九又白睡了,我就是一赔钱货!”
腾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安慰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说过的话就算数。他啥时候来找我,我啥时候替他安排工作。以前你信不过我,现在还信不过吗?我为啥让他学挖掘机,吊车?手底下建筑工地那么多,我大小也是一老总,安排不了一个人吗?”
猛然转回身,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说好了,我要是嫁到台湾回不来,我就让东东自己找你。到时候你必须管!”
“管,管!”撇着嘴角,满心郁闷地挠了挠头,“你就认准嫁给那“茶叶贩子”了?不知根不知底的,当心人家把你卖了。”
“对你倒是知根知底,还不是照样受骗?”狠狠剜了他一眼,“当了老总干嘛瞒着我,怕我讹你的钱?”
“不是怕讹,是怕你图谋我的钱。我就的女人是为了钱才嫁给我。”
横眉冷对,再好的风景也顾不上了,“你敢说那护士不是为了钱吗?”
“应该不是。我在她面前基本是个名不副实的‘财主’,生意濒临倒闭,连房子都卖了。可她还是愿意嫁给我。”淡淡自嘲,“彼女无财无色,唯有真心一颗。我不就图这个么——值了!”
当着她的面表扬别的女人,卓芙蓉心里一百个不爽,愤愤咒骂道,“搞不好是被谁搞大了肚子找你当替罪羊呢。就你傻B一个!”
“诶!”轻声呵斥,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有这种可能吗?除了他之外,胡苡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男人?沉思片刻,轻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是你呢——天生一副轻浮违章的涅。就她那样的,给个讲究点的男人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大哥,你知道从哪儿下手不?你能下手,别人咋就下不了手呢?”
“我不讲究,是个母的就行——”挤了挤眼睛,假意咳了两嗓,“咳咳!玩笑。相比之下我更看重‘内在’,‘外在’很多年前就被哥当做浮云,望穿了。”
白眼一番,恨不能咬他两口,“切!注重内在你勾搭我干什么?姐没内在,姐有的都在外面长着呢。”心里一百个不服,就他那护士也算“内秀”?
“我说的不是有多大的学问,也不是有多高的智商。我就想找个真心喜欢我的人。”
“喜欢你什么呀?你有什么值得人家喜欢的?还不是看着你有一破公司,能挣两个钱嘛,不然她干嘛非得黄金地段的‘百尺豪宅’才肯嫁?”一脸不屑,视线再次投向窗外,“虚荣!再好也是租的,我才不稀罕呢!”
窃窃扫过燃烧着妒忌的小脸,成心想把她气死,“等她生完我就买。”借用《大腕》里李成儒的台词,惟妙惟肖地模仿道,“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 买,就得买最高档次的公寓—— 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也得四百平米的!什么宽带呀 ,光缆呀,卫星呀,能给他接的全给他接上!”
“得得得——”学着“黑土大爷”的涅,将耳包往脑袋上一扣,“我还是把这玩意带上吧我!你那鬼话没处听去。等你买上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