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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两眼一亮,仿佛捡到了金子,赶忙应承道,“我儿行,能吃苦!我家几十亩地,种、收全靠他一个人帮我拾掇。”瞬间转喜为忧,露出几分焦虑的神色,“就是怕被学校哄了,学出来不给分配。”
一拍胸脯,赶忙给老太太宽心,“咱学上真本事还怕啥?让他学,毕了业分配不了,让他找我。”
“呀——我儿命好,遇上贵人了!咱乡下人啥啥弄不明白,可把我给愁死了。”
卓芙蓉心不在焉地剥着煮熟的土豆皮,偷偷瞥了“贵人”一眼,心里暗暗思量:这小子当真是空手套白狼来了,只要她弟有了工作,老妈备不住真把她舍出去了。
只是这牛皮吹得挺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到时候要是一句空话,就算结了婚她老妈也得逼着她改嫁。。。。。。
酒足饭饱,卓芙蓉终于把郎某人送回了下房,抱来自己的被子,安顿他迷瞪一会儿。
南房里,泡着饭碗儿的大铝盆在小煤炉上嘶嘶作响,一家人相对无话,给卓老爷子喂饭的五姐忽然开了口,“六女,你们打算啥时候结婚呀?”
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羞答答地解释道,“五姐,甭介瞎说,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
卓老太太不知哪儿来的无名火,接着老五的话数落道,“你就是一愣货!成天不知都跟些啥俅人瞎混,强会儿碰上个正气后生,你就不好好给自己张罗。”哗哗地洗涮着筷子,狠狠瞥了蹲在窗边剥桔子的死丫头一眼,“懒得说,你就好好在那一棵树上吊死哇!”
卓芙蓉吮着橘子,假意试探道,“他长得又不好。”记得当初欧阳堇进门的时候,老妈也夸人家漂亮来着。难得见着个城里的俊后生,拿人家当祖宗哄着。
“男人长得漂亮有个屁用,能拿脸当存折使吗?妈看那车比以前那个的好,妈不认得啥牌子,一看就金光闪闪的。”
冷冷地翻了老妈一眼,“呵呵,我听明白了,您儿是看上车了,不是看上人了。”
“人也好,进家随便。那个一进家,妈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也好,可一看就是知识分子,高干家的,跟咱们村里人坐不到一搭々个各有各的好,要妈说,还是这个。”
“那是,将来还能给我弟安排工作呢。”阴一句阳一句,反正老太太听不出好赖话。郎释桓说的不错,她家就出这个品种,心直,脑袋天生短根弦儿。
满心郁闷地吃完了手里的橘子瓣儿,将完好无损的橘子皮团成了一个空壳,心里面骂骂咧咧,起身出了房门。。。。。。
郎释桓刚刚迷瞪着,电话里的《般若心经》就响了起来。满心不爽,闭着眼睛从衣兜里摸了出来,懒懒按下了接听,“喂?”
耳边骤然响起聂琛的暴吼,“姓郎的,不管你小子在哪儿,咱们俩就此绝交——我往后没你这个朋友!”
心里骤然一惊,认定出了大事∧急如焚,望着愤然挂断的电话迅速拨了回去,一连播了几次,对方终于接了起来,心急火燎地问道,“怎么回事,你总得有句话呀?”
“你之前那傻B护士怀孕了,她家那老泼妇站‘了缘堂’大门口指着窗户骂我家颜如玉勾引人家男朋友。老婆背着我养小白脸,你T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姓郎的,我跟你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你这样的朋友我实在交不起,你在外面花红柳绿的,我们家还得过营生呢!”
后脑勺嗡的一声,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轰然起身,啪啪地拍着脑门,“唉——这事儿闹的。。。。。。你说,你说她们这么闹腾有什么意义啊?”
191 来生 记得早点来娶我
卓芙蓉举步进了门,敏感地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味。来不及坐下身就开口询问道,“怎么了?丢了魂似的。出了什么要紧事儿?”
郎释桓心里乱作一团,直挺挺地靠在湿冷掉皮儿的墙壁上,愣了半晌,迷迷糊糊地应承道,“‘了缘堂’出事了,我的——”
等不到对方说完,心里就咯噔一下,开口质问道,“出什么事儿了?是颜姐还是店里?”最的的还是自己坐镇的那间小店,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让她怎么跟颜姐交代?
“对不起。。。。。。。”眉心紧锁,焦虑地抬起眼帘,“蓉蓉,我的。。。。。。我的这次可能会连累你失去工作。。。。。。”聂琛都打算和他断交了,还能指望颜如玉留着她吗?
赫然一愣,“为什么?”
沉默半晌,吭吭唧唧地坦白道,“萌萌她。。。。。。怀孕了。。。。。。。”
话音未落,卓芙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炕沿上,胸口阵阵憋闷,已然丢了魂′入窗口的阳光旋转着迷乱的光晕,耀眼的锋芒狠狠灼烧着她的心◎定了片刻,尽可能冷静地询问道,“那和我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她妈去了‘了缘堂’。。。。。。”
“找我?”
“不,找颜如玉。”后脑勺咣咣地撞着后墙,紧闭着双眼说道,“谁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太好像误会了我和颜如玉的关系。指着窗户骂人家背着老公养小白脸。唉,偏偏聂琛又是个死爱面子的火爆脾气,这下可好——要和我断交。”
坐立不安,哗啦一声站了起来,在巴掌大的小屋里连走了几个来回,看了看箱盖上足有七八十年的烂座钟,伸手抓起堆在床头的棉衣,“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大不了我去跟那护士解释,这事儿跟颜姐没关系!”
“够乱的了,你能不能不添乱?”出于一片好心,的对方吃亏,长叹一声,抑制住恶劣的口气,“你甭急,从北京一回来我就去找胡苡萌问个究竟。。。。。。”
下巴一扬,情绪骤然失控,愤愤地叫嚣道,“还问什么问?人家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还能逼着人家流产?”忽然想起老妈方才那副市侩的嘴脸,索性将心一横,“桓子,算了吧。。。。。。可能,可能咱们俩真的是有缘无分。。。。。。”挑起食指,抹去漾出眼角的泪珠儿,“好歹是你的骨肉,你怎么能不认?我知道你不舍得,只是,只是怕负了我。”
“这事儿先放放不行吗?”眉心一紧,忍不住唧唧歪歪的,“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我T比窦娥还冤枉呢!”
“你啥时候种的自己还不知道吗?别告诉我两人处了那么长时间还守身如玉来着!”
“问题是,戴套了。。。。。。。难道那零点零几的失败率,就被我赶上了?”
“不少人一不高兴就拿针去超市扎避孕套。。。。。。也或者,你就是受害者。”
“算了吧你,除非她能证明那孩子就是我的!”
“如果人家拿出证据了呢?”幻想,跟着是焦虑。
“分手——”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结婚,安安稳稳当个好爹。”
失望,情绪化地埋怨,“说了半天,还不是一样!”顶着光环的天使告诉她君子成人之美;长着犄角的魔鬼却说,爱情原本就是自私的。
“那要怎么样?我把孩子抱回来,你养?” 歇斯底里地大吼,无意间暴露了心底的沮丧。年年打鹰一朝被鹰啄了眼,自作孽的恶果,花里胡哨半辈子,爱情看似唾手可得,报应也跟着到了。。。。。。。
“凭什么?”杏眼一瞪,愤愤地嚷嚷道,“我又不是不会生?就你目前挣的那点钱,养得起两个孩子吗?”
“如果——”他养得起呢?突然说出来,对方心里会怎么想?
“不用如果!我这人认吃独食。我当不了继母,隔层肚皮隔层山,我做不到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别人的孩子!”
“那就算了。话说道这个份儿上,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披上外套下了床,强忍着想要放声大哭的情绪疾步冲向门口,“你说的对,咱俩没缘分,往后——各走各的!”
凄然一声轻叹,如释重负,唇角忽然挑起一抹惨淡的笑,望着阔步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呵,来生,记得早点来娶我。。。。。。”
在家人面前装作没事人一样跨上了邻居大爷的摩托,匆匆赶到车站登上了开往D城的末班车§唇咬得惨白,眼泪还是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望着空旷而寂寥的田野神经兮兮地笑着唱着:“听那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此时,独自驱车赶往北京的男人与她有着同样的沮丧和失落。觉得自己像一只不知不觉堕入黑暗的飞蛾,被自己精心编织的华丽茧子包裹着,无力挣脱。。。。。。
能怪谁呢?
不知何时,车窗外落下了零星的雪花,来往呼啸的车声仿佛在为他无力挽留的爱情唱着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