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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不如我们离开洛阳去江湖吧?”小芬试探性地道,说完又近乎自言自语地道:“奴婢知道,你还是放不下三小姐。洛阳王已经答应照拂于她,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纤云姑娘,到我府上小住几日,就几日。”见纤云淡然的神色,柴运拿不准她的心思,又道:“洛阳王府永远欢迎你,你住多久都行。若是柴逍看到你今日这模样,指不定会有……”
她害怕听到“柴逍”这个名字,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快速应道:“好,我跟你去洛阳王府。”
小芬大喜,道:“大小姐,奴婢去收拾东西。”
“谁说要去洛阳王府?”门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散而至,冷得没有一丝情感。皇甫曜迈着八字步,扫视冬霜馆,目光在纤云身上凝住。从第一次看到纤云与柴运在后花园纠结,他就知道,柴运动了心。
柴运道:“怎么,不可以吗?”
皇甫曜笑容依旧,看着他的笑,纤云只觉一股寒意漫延至全身。“当然不可以,洛阳王这是什么意思?是公然诱拐我的妻妾吗?”
“皇甫曜,我不是你的妻妾?”
“将军府上上下下叫了你几个月的冬夫人,这是与不是由不得你,得由本将军说。”
“我不是。南越朝规矩,所谓妻妾,明媒正娶,拜天地谓夫妻之名,入洞房方有夫妻之实……”
“哟——如此说来,你现在是在怪我么?要不今晚……”
“住口!”这两字不再是皇甫曜吼出,而是由纤云说出来,“皇甫曜,我不会再留下!”纤云决定了离开。
“江纤云,你的故事的确编得很精彩,为了离乱我们兄弟情谊,戏也演得不错……”
他说她一直是在演戏,纤云觉得可笑。“是,我就是要离乱你们兄弟,你们兄弟离心,江家人就可以趁虚而入,再谋荣华……”
“你终于承认了?”
作品正文 风波袭卷(10)
更新时间:2010…11…2 13:11:48 本章字数:1446
“皇甫曜,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江平之这只老狐狸,为了翻身,无计不用,连这等不是亲生女的计谋都可以想出来。想想看,他无情无义,出告示逐纤柔,为自保,不惜毁人良缘……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你相信。”
他不相信她,她也不相信他。
纤云不想发怒,可是听到他热嘲冷讽的话,她无法不怒。纤云诡魅地怪笑着,看不出是喜是忧,但觉她的笑疑云密布,若晴若阴,“皇甫曜,我就挑拨你们兄弟情了。那又如何?”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你敢!”
“我就敢了!”
皇甫曜看着柴运,他是真的动了心,倘若这真是江平之的诡计,他们兄弟兄离心,结局难以预料。他赌不起,赌不了的。“你离开洛阳——”
“我凭什么要离开洛阳?我偏要去洛阳王府。”
柴运一头雾水,不明白皇甫曜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婆妈,会与一个女人争吵。不过这纤云还真是狂妄,吃了皮肉之苦,依旧一副傲慢不让人的态度。两个一样的傲,一样的狂,谁也不让谁?
“离开洛阳!”
“我不离开!”纤云固执地大喊着,他不就是显摆嗓门大,她的嗓门也不小。
“只要你离开,我就答应你善待江纤柔。”
“真的?”
“真的!”
纤云诡计得逞地笑着,这种笑显得怪异而张扬,不待二人反应过来,道:“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洛阳王,你听见了吧?皇甫大将军说,只要我离开洛阳,他就善待纤柔。”
皇甫曜方知上当,她就是要故意激怒于他,用手指指着她的脸:“你……”
“我?我怎样?大将军熟读兵法,这叫兵不厌诈。”她甩过头去,不再看皇甫曜,这家伙怪,她就要比他更怪。
柴运见此,不由笑道:“皇甫曜,你也有上当的时候?哈哈,纤云,这家伙狡猾得像狐狸,你厉害!”翘着大姆指。
纤云抬手就去打柴运的大姆指,柴运躲闪一边:“你打不着!”
看纤云与柴运打闹嬉戏,皇甫曜的心里有一种莫名而怪异的冲动,很想冲上去把二人分开。不喜欢他们此刻无忧的打闹,更不喜欢柴运与她之间的亲近。
“天亮之后,你立刻离开,本将军不想再看到你。”皇甫曜道。
纤云淡淡地道:“回大将军话,奴婢也很厌恶大将军那张铁面罗刹的脸。”
她自来就口舌不饶人,与江平之如此,与江家兄弟如此。
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雄鸡报晓声,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鸡鸣从远而近地传来。
纤云道:“五更了……”
柴运道:“天要亮了!”
“是呀,要亮了。我终于要离开这里,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终于……可以回家了。”纤云忘记鞭痕上的痛楚,忘记了漫漫一夜所经历的事,移到门口,平静地凝望着东方的鱼肚白。
“纤云,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在柴逍坟前弹的那首曲子——很好听。能不能……”她折断了琴弦,曾说过终生不再弹琴。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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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正文 淡然离去
更新时间:2010…11…2 13:11:48 本章字数:1796
“可以,但只能吹箫。吹与你一人听。”纤云浅笑着。
离开了,她应该高兴,皇甫曜已经承诺善待纤柔,她已无牵挂,纤柔幸福不仅是过逝母亲的心愿,更是纤云的心愿。
纤云吩咐道:“小芬,备纸墨!”
不希望纤柔难过,就算要远行,也希望纤柔明白,无论天涯海角,她牵绊纤柔的心始终如一。纤柔是纤云一手带大的,如今要走,即便有了皇甫曜的承诺,她还是有太多的不舍。
小芬用心砚墨,看着砚盘上逐渐变黑的墨汗,纤云主意已定,她愿把自己最轻松、自在的一面呈现给纤柔。
皇甫曜的心情是复杂的,江纤云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赶她走是自己的本意,为何心底会升起莫名的云雾,迷蒙了他的心,也迷蒙了他自以为释怀与轻松的心情。
皇甫曜走到门口,冷冷地道:“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天一亮本将军就宣布江纤云有违妇德,被本将军正法了。”
就算要走,他也要扑她一身脏水——够狠。就如他所说,他从来没有信过她的话,始终拿她当江平之的女儿。
“多谢将军!”纤云浅笑着,离开之后,她就不再是江纤云,她只是她自己。她本就不是江纤云,或者说江纤云本来的声名就不好,她只淡然的面对这一切。
皇甫曜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纤云坐在桌案前给纤柔写信。在天色还未大亮之前,她与小芬都必须离开。
没有相送之人,唯有柴运主仆。
纤云主仆从厨房边的小门出来,就如当日她从此门进入将军府。
下人们看着一袭平常打扮的纤云:一身粉色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浅蓝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白色绫纱绡。芊芊细腰,用一条浅蓝色绣着深蓝锦绣花边的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粉色的丝带系起,左鬓处垂下一条小指粗细的发丝,右鬓飘垂着粉色的丝绦,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细腻。未施粉黛,一张素颜却清丽卓绝。
这一袭装扮正是当日她从厨房小门进入大将军府的模样,同一件衣裙,同一条丝绦……那双明亮的眸子,是她容貌里吸引人的地方,万千言语蓄于其间,平静而明亮得像夜深静寂时的月亮。
所有下人,都好奇地打量着纤云与柴运,谁也不敢问,可个个都用好奇的目光审视着二人。纤云留给厨房下人们的印象,是那袭不变的粉色,是那副淡雅的装扮,像个不闻世事的世外之人。
小芬到马车铺子租了一辆马车,出了城,纤云从包袱中取出长箫,吹一曲熟悉的曲子,没有说保重,更无半句道别的话语。
柴运望着渐行渐远,越来越低的箫声,怅然若失,皇甫曜不要的,也不让他得到。
铁蛋似看出了柴运的心意:“爷,为何不留下她。”
“她终是要离开的……”她有一颗最自由的心,没有人能留下她,唯有离开了洛阳,她才不至于再受伤害,离开好,就离开吧。“铁蛋,派人留意她们的行踪。”
“爷——”人家去哪儿也没说,这要如何留意。
东方的云霞染红了半片天,洛阳城挥映着华丽的云锦,华丽而辉煌的,几只燕子掠过晨色中的美景,给绚丽的色彩增添了几分的生机。
纤云的马车走远了,化成了一个蚂蚁似的小黑点,最后淹没在一片山林之中。
“爷……”铁蛋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我们回去吧!”柴运转过身子,心里莫名的失落,看着马车远去,他的心也一点点被抽空。“一定可以再相逢。”
“是,是,一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