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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小的我给这位姑娘添点水吧!看把这姑娘渴的!”一个样貌精明的店小二,将一张白毛巾搭上自己的肩头,递了大茶壶过来给赵小玉添水。方才辰弑给她的那杯已经被赵小玉一边骂一边喝光了。
那店小二一边添水,一边盯着赵小玉看了又看,嘴里还发出啧啧地赞叹声道:“这位客官真是有福之人,这姑娘长得可真是貌美如花啊……”
赵小玉一见小二夸赞自己,心下甚喜,即刻笑逐颜开双手捧了茶杯过去,连连称谢,见那水加满,便转头对辰弑道:“这家茶寮的服务态度还真是不错啊!虽然小是小了点……”话没说完,却被辰弑眼中的神情吓了一跳,手兀自一抖,那杯里的茶差点洒了出来。
“这厮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那么不怀好意地盯着人家店家小哥?难不成是人家夸了我两句就气成这样?还动了杀心?”赵小玉再笨也觉察到了身旁辰弑眼中的杀气,撅了撅小嘴,心中暗道:“算了,这厮小气,我还是不要招惹他,免得他再下毒害我!”她一想起那个叫什么“百步夺命” 的穿肠毒药,便不寒而栗,遂又捧了那杯清茶,嘟了嘴轻轻吹上一口气,便要喝去,却又被一只大手按住。
赵小玉诧异地抬眼一看,竟又是辰弑那厮,她急着喝水,有些不耐,问道:“哎哟~~就是喝你的口水我也认了,这回你又怎么了?”
哪知辰弑这回根本没有理会赵小玉,只是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喝下那杯茶,神情陌生,双瞳冰冷,却是看向那店小二的,淡淡道:“你来,把这杯水帮这位姑娘喝掉!”
赵小玉一愣,怎么这回换成是那店小二喝了?好好的,怎么这厮就不让她喝好一口水啊?正欲出声,那店小二却说话了。
“客官……真是会说笑,这位姑娘喝过的杯子,小的如何能喝?男女授受不亲啊!掌柜的找小的有事,这便退下——不打扰二位用食了!”那店小二看向那边带着布毡帽的土布衣掌柜,使了个眼色便欲退下。
果然听那边穿土布衣的掌柜高声叫道:“小黑子,快去蒸点包子!不用做事了?这么磨磨蹭蹭的?”
“哎——来了来了!”那店小二顺着那厢喊叫,提了大茶壶就要下去,却被辰弑一把抓住。
店小二手上提了大茶壶,被人掐住了手腕大穴,却不敢运气抵御,生怕暴露了,心道:“那人说得没错,这五毒圣子果然厉害!我不过是又给那姑娘的水里加了点料,莫不是他这便怀疑了?”嘴里却不动声色,瞬即似笑非笑道:“哎哟~~客官好腕力,小的可不是什么练家子,哎哟……这手快要断了!”
顷刻间,他便疼得弯下身子去,大叫饶命,再也笑不出来了。那厢店掌柜一看这情形,心知不妙,趁着这茶寮和路过的人驻足看热闹的时候,便赶紧转身溜了。
那店小二的求饶喊痛声,惹得周遭路人纷纷向辰弑坐的这张桌子看过来,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赵小玉不知辰弑怎么忽然会和人家一个店小二过意不去,兀自来了气,将那杯茶使劲顿在桌上,一拍桌子,站起来道:“辰弑——你干什么?又发什么疯?人家不过是夸了我一句貌美如花罢了,你至于这样不依不饶的吗?”
那店小二再也不敢不拼力抵御那股自腕处推进的霸道内力,再这般下去,他的手恐怕真要废了,遂反手一抓,挡开辰弑的手,跳将开去,知道这五毒圣子不好惹,咬咬牙道:“你想怎样?”
辰弑忽地松手,心道:“果然暗藏武功!”便笑笑道:“不怎么样?只要你喝了这杯茶,就放你走!”
众人看向这边,都不明白这白衣客官如何非要这店小二喝那茶,都觉得他有些不讲理,纷纷指手画脚,低声议论,想这江湖上的恶人很多,却也不敢大声指责。
鲁空灭环视一周,看了看,那掌柜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辰弑,见他向自己颌首,便心领神会地闪身,穿过那围观的几个过客,消失不见。
那店小二没有答话,见那五毒圣子,依然笑笑坐在桌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难道他早有准备?心中一惊,吓得倒退两步。
辰弑一个长身,手臂陡然长了一截,向那店小二肩头抓去,那店小二身形一闪,头一缩,便欲从辰弑手臂下钻过,却还是被辰弑抓着不放,只是一个旋身又回到桌前。店小二竭力反抗,奈何他的武功修为,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个由五毒教教主亲自悉心调教的五毒圣子?他只来得及和辰弑对上几掌,便已被制住。店小二身往后仰,被辰弑按压在桌上,兀自挣扎,却又动弹不得。
辰弑轻轻一笑,一掌挥去,一招打向那人肚脐的气穴,令他痛得本能地张开嘴,他端起方才那杯这店小二替赵小玉添过的茶水,顺势倒进了他嘴里,只听咕噜一声,已被那店小二咽了下去。
辰弑这才放开了他,一个闪身,站立一旁,轻摇那柄折扇,唇角含笑,看这场好戏。
店小二急忙伸手扣喉,却不能吐出,忽然双眼暴突,退后两步,已是踉跄不能成步,又连续走了五步,到第七步的时候,身子后仰,一手指了指辰弑,只道了一句:“你你……好狠毒——”便仰面倒地,扑腾了几下双脚,双手死命得扣向喉头,口喷黑血,末了便连那七窍,眼耳口鼻都流出了一股黑血,神情着实恐怖,眼见也已不能活了。
“哼——”
辰弑轻哼出声,收起了折扇,心底有了个究竟:“果然还是这七步散!这七步散毒性与教中那百步夺命虽不能比,却还是穿肠毒药,中此毒性的人,死状恐怖,最多走到第七步,必死无疑!但此类毒药,却是江湖上各大药铺都能采到的毒药,甚是常见!看来这一直在幕后用毒之人甚是狡猾,让人不易猜到这用毒的来源。”
众人一看出了人命,哪里还敢过问这等闲事,即刻四散逃掉了。
眼见辰弑伤了人命,赵小玉看那店小二顷刻间便口吐黑血,四肢抽搐,瞬即死在她面前,吓得整个人已经傻了,说不出话来。但心中却是气恼辰弑一言不和便狠下杀手,伤及无辜,只颤声道:“你你……怎么无故杀人?”
赵小玉正兀自气恼他,却见辰弑忽然转身,看了她一眼,两手箍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拖行一段路,似是要她远离那死人。她三步并作两步都没能追上,只觉得脚在地上的沙石中磨行了一段路,疼痛让她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完了,定是他杀红了眼,现下恐怕连我也要杀了。”这番一想,心里顿时没了底气,那些骂出来的话,从她嘴里出来,竟有些颤抖:“干嘛……拉着我走?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你们五毒教的人,个个心狠手辣,总是喜好伤及无辜!全都是……杀人凶手……”她又气又怕,已经快哭出来。
“杀人凶手?”辰弑将她拉过来,在路旁停了下来,端视着看她,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
赵小玉兀自有些发毛,却逼迫着自己看向辰弑的双眼,将那逼视瞪了回去,心想:“死就死吧!”便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淡淡道:“难道……你不是吗?那店小二,不过是夸了我两句,你就这般取人家性命!简直跟个吃人的妖怪……没什么两样!比白骨精还白骨精!”
“白骨精?吃人的妖怪——”辰弑停了下来,瞪视着这个女人,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女人就看不出这个店小二明明是会武功的吗?这店小二突然上来掺茶,却兀自提了个笨重的大茶壶,她不觉得奇怪吗?这些浅显的破绽她都看不出来,这十几二十年的江湖,她算是白活了!”看她皮肤光滑嫩白细腻,那年龄,他倒是猜的。
忽然他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臂处,感到一阵轻微地瑟缩颤抖。他看向她,见她面色惨白,却还是强迫自己抬起头,睁大她那双黑如夜色的眸子看他,他方才紧张的神经忽而就松弛了,感觉到她现下双肩抖得更厉害,却还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辰弑忍俊不禁,又一次连名带姓唤她的名字,道:“赵小玉——”见她眼神迷离,看向自己,又是一笑:“你在害怕吗?我就这么可怕?”
“我哪有?你这白骨精……有什么可怕的?”赵小玉兀自嘴硬,心中却在暗骂:“NND,谁说白骨精不可怕?月光下的尸变妖精!妈的,可这妖男又偏偏喜好穿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