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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她的怀表居然不翼而飞了。
会去了哪里?那不过是块镀金的怀表而已,是自己方才遗失了吗?
赵小玉记得,方才催眠李娃的时候还用过,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呢?她忽然想起李娃听到怀表是“无价之宝”那两眼放光的模样,竟然与自己看到宝石时的神情,如出一辙,顿时大悟,恨得牙痒痒:“该死的李娃,唉,指不定那表让她顺便偷了。到底是烟雨楼的名妓啊,一听是“法宝”,岂有放过的道理?更何况她还缺钱?只有改日去长安那什么烟雨楼问她讨回来了。”
看着吴菲菲一脸狐疑的盯住自己在道袍里掏了半天的手,想着如果令狐行那家伙跑过来使一招什么“凌空点穴”,然后她就可以把这傻妞带到僻静处,告知身份,可望望令狐行,现在正被围在人堆里,自身难保呢,哪里有闲工夫理会她这档子难事?
唉,改天一定要令狐行教授两招绝世武功,这到了古代没有武功还真的不行。谁让这是古代呢?人人都靠武力解决问题,不会武功的确不方便。
赵小玉叹了一口气,忽然没有了主意。却听道观外,忽有一人尖声道:“谁说今日大仙就不可见了,咱家来此,定要见上一见。”
“走开——走开——你这臭老道何以专挡咱家去路?看咱家不奏明皇上,砍了你这疯道士的头!”
咦?怎么又来了个“挟天子令诸侯”的?
赵小玉和吴菲菲同时转头,寻声望去。
但见一个红衣官袍的人站在不远处嚷嚷,红光满面,一脸的富态。
清虚子不知道何时回来了,头上戴了顶草编的环圈,正围着那红衣大官瞎转悠,定是又玩疯了,口里唱着不知是何时想出的歪词:
“胡子长,
胡子短,
没有胡子想胡子,
没有娘亲想妹子,
没了妹子想婊子,
你要怪莫怪你儿子,
我说要怪且怪你老子,
将你生下便没胡子”。
那红衣官人气得干瞪眼,要说他好歹也是堂堂太监总管兼右监门卫大将军啊,,这太监没胡子,是因为受了宫刑,那男人的老二没了,当然不会有胡子了,一跺脚道:“真是个疯道士!看咱家见过了玉机子,不禀明皇上把你这疯道送到宫里做咱家管下的老太监,让你倒皇上的‘虎子’,叫你以后还敢不敢胡子不胡子的。”
这“虎子”是源于西汉,《西京杂记》上说,汉朝宫廷用玉制成“虎子”,由皇帝的侍从人员拿着,以备皇上随时方便。这种“虎子”,就是后人称作便器、便壶的专门用具。一直沿用至后世的宫廷之中。
当然这是清虚子听不懂的,他依然自顾自的打着哈哈,突然跑到吴菲菲和赵小玉面前,傻愣愣的问道:“两位丫头,老道我出一题,打一物,什么东西太监入宫前有,入宫后没有,和尚有但没用?”
吴菲菲想了想,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答案,顿时羞红了脸,瞄一眼旁边的玉机子直纳闷:“明明这里就只有一位丫头,这道士偏偏说两位,看来真是疯了,要不也不会跑到女子面前,出这么个疯癫淫邪的谜题?”
清虚子见吴菲菲双颊突而通红,哈哈大笑疯道:“如何?这小丫头猜中了不成?猜中了请你吃碗‘君子肉’,是什么是什么,快快道来?”
吴菲菲涨红了脸,一挥衣袖赶他,怒道:“你这疯道,还不快走?再不走信不信我打你——”遂扬起衣袖,一脸羞怒,作势便欲打去。
正文 第28节:双生花(六)
更新时间:2008…8…23 18:46:44 本章字数:2528
清虚子见姑娘怒气腾腾,倒却觉得无趣了,道:“奈何你们都恼我这老头儿,欺负我,我不跟你们玩了——”言毕,一颠一颠地跑进观里去。
吴菲菲心想,她一个现代女子,居然让一个古代疯老道YY了一次,越想越气,一阵碎步,跑到那红衣官人面前,娇嗔道:“公公,我说,你不如别见那什么玉机子了,不如回去禀明皇上杀了这疯道士和那玉机子,这修仙观也请拆了吧,依本姑娘看,这儿不是疯子便是骗子,就应该统统杀尽!”
红衣官人也听到了方才那清虚子出得谜题,虽然是对赵小玉和吴菲菲说的,但只是那清虚子声音过太,让他也听到了,本就被那“胡子歌”给气了,现下一听那谜题,再一想答案,更觉这疯道着实是在戳他痛处,想他10岁便入宫成了阉儿,伺候大周朝则天女皇,而后是李唐家中宗,其次是睿宗,一直至今的玄宗,已是李唐第三代了,这等闲气如何受得?
他便怒道:“好!咱家回宫便禀明皇上治这疯道士的罪,不过——”
但瞄到不远处站着的赵小玉,却露出一副和善讨好的模样,指了指那白衣道士道:“这玉机子乃得道仙人,世间难求,咱家还有事儿要问他呢?皇上吩咐的事儿,就指望仙道了。”
赵小玉见此人甚是眼熟,尤其是那身红彤彤的官服,锦衣玉带,一点不曾改变,她喜上眉梢,嘿嘿,老娘刚舍了银子,这财神爷又来了!
到底是老天疼惜我啊!
原来来人竟是——那日在范阳郡街头差点便以千两买下赵小玉的右监门卫大将军,如今官封渤海郡公高力士。
赵小玉立即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高力士身前,道:“哎呀呀——高公公,我道刚才刮的什么风呢?原来是您老这财……神风啊~~”
高力士拱手还礼道:“玉机道长果然是神人啊,仙道从未见过咱家,居然也识得咱家名讳?”
吴菲菲瞪了那一身白衣的闷骚“玉机子”一眼,不无反感道:“公公,你可别给这骗子给骗了,指不定合伙跟方才那疯道骗你来呢?说不定又是瞄到了您的腰牌了?”
一提方才的疯道,高力士便黑了脸,但见眼前的玉机子却如见仙人,解下腰牌对吴菲菲道:“韦姑娘——你看咱家这腰牌上只写了官爵‘渤海郡公’,哪里写下咱家的名号,韦姑娘便不要多心了,玉机道长可是难得一见的得道仙人啊!莫再胡说,惹恼了仙道可不好了!”
吴菲菲凑近一看,果然那块玉质腰牌,流光溢彩,只阳刻了“渤海郡公”四个大字,确实不曾有高力士名讳,她虽然不相信玉机子是仙道,但一时又找不出任何破绽来。
想他们一行人千里迢迢从长安来到范阳,的确不曾见过的,虽说高力士在京城可是名号响亮的大官,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但要传到这幽静偏僻的群玉峰修仙观,倒也不太可能。
她扁扁嘴,有些不服气的嘟起了樱桃唇,暗自嘟囔。
赵小玉暗叫不好,方才看到“财神爷”降临,自个儿一激动,便稀里糊涂的道出了高力士名号,称人家“高公公”。
要知道,现在她是风度翩翩,神气凛然的玉机子啊,不是当初范阳街头卖身葬爷的小玉儿。
她吐吐舌头,差点露馅,还好有个“仙道”的名号遮掩,仙道嘛,自然可以神机妙算的。
看那高力士一脸不高兴地盯着观内,想来定是还在为清虚子那个老头儿气愤,赵小玉干笑两声,轻声咳了一下,捋捋胡须道:“刚才贫道师叔的谜题,高公公无需介怀,其实不是如常人所想的一样,谜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想必高公公如此见多识广的高人,定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了吧!”
高力士闻言,原来方才那奚落他的疯道士,竟然是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玉机子的师叔。
他暗自苦闷,本欲回去禀明皇上治那疯道的罪,这下却和玉机子攀上了关系,他可犯了难,嘿嘿两声皮笑,尴尬万分,那玉机子又提到了那令人难堪的谜题,还说他不会和常人一般作想,这顶高帽叩下来,倒也巧妙得很,他不便发作,立即转了话题,装出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轻道:“哦——原来如此,那疯……位道长竟是玉机道人的师叔啊?无妨无妨,方才所言,对咱家而言,不过是区区笑谈,无须介乎?”
赵小玉见他笑得勉强,暗自好笑,再看一旁的吴菲菲一脸酡红,便知他们想歪了,轻言笑道:“其实贫道师叔乐于玩乐,刚才那题,谜底就是——胡子。想高公公如此见多识广之人,德行情操便在我那师叔之上,这区区小题,无伤大雅,公公定是早已心中明了,不是?”
什么东西太监入宫前有,入宫后没有,和尚有但没用?
高力士暗自回忆方才的谜题,恍然大悟,忍不住大笑出声,便连方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道:“是啊,果然是胡子,胡子,哈哈——”
忽而想到玉机子说自己早知道,立即强忍住笑,一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