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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说完,又是咯咯一笑,神态甚是魅人。
“本宫?”令狐行自言自语,难道这女人是皇宫中的人?本宫?岂不是皇后?
他惊愕得抬眼看去,他实在想不到师父和这五毒教教主二十年前与人有什么过节,竟然连宫中的皇后也惊动了。
“小道长,你方才似乎说过本宫老了,现在你看,我美吗?”那声音竟然若黄莺入耳,甚是娇怯动听。
令狐行举目一望,正好对上那女子的蓝色双眸,但见那双明眸,蓝色精芒大盛,甚是摄人。他从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睛,那般的颜色,心下不由得一动,竟然有些焦躁不安,目光渐渐呆滞,逐渐心驰神往,口中喃喃道:“美得很,美……”
“不要看她的眼睛!她会幻魅之术!”忽闻一人惊叫,一掌拍在他后背,一股真气顿时窜入他体内,令狐行便即回过神来,甩甩头,额上冒出沉沉冷汗,赶紧侧目而视,不敢再直视那女人的眼睛,回头一看,方才出言警告之人竟是辰弑!
令狐行出于感激的冲辰弑笑笑,心中却是惊慌不已,“若是再晚一会儿,恐怕我的心神已被那妖妇所摄,届时若做出不仁不义的丑事来,定然为世人耻笑,令师父蒙羞,更……更对不住小玉了!”思及此处,已是冷汗涔涔,背心一阵发凉。
辰弑笑道:“想必这位就是蓝香楹的母后,小儿的岳母大人了吧!小儿拜见岳母大人!”
蓝后冷冷一笑,收起媚俗之态,眼中那蓝色精芒转瞬即逝,转而犀利道:“听闻五毒圣子擅长那五毒幻音,想来也必定精专摄人心神之术,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不要忘了,你和楹儿已经解除了婚约,可不要胡乱认亲,乱了方寸!”
辰弑笑笑,依然不愠不火,一摊双手道:“只可惜,好似公主不是如岳母大人这般想的!”
蓝后提及蓝香楹,双眼腾地一亮,那团浅蓝色的火焰又升了起来,她轻轻一哼,道:“圣子常用‘五毒幻音’的本事四处魅惑少女,恐怕今日一时半刻之后,这世上,会有很多女子对本宫的手段感激不尽!”她言下之意,是再明白不过,对眼前这四人,已是瓮中捉鳖,自信满满,玩弄于鼓掌之间,也就是一时半刻之事。
辰弑耸耸肩,不再理会她,毕竟现下不是与敌手强辩的时候,他故作轻松,可心中却如惊雷作鼓,擂动不止。蓝香楹一直倾慕于他,虽然他却是和许多女子欢好过,可却从不强迫对方,只是这事后惹下的风流债却是不少的。
他看了一眼令狐行,正好撞见对方怒目而视的眼神,定然是在为赵小玉而恼恨他的。一想到赵小玉,如今不见踪影,还望她能躲过此劫要好,最好是走得越远越好的。
蓝后转头看向一直秉神敛气的两个人,同样的年纪,一个已是须发全白,一个虽然早该归于黄土,鹤骨清风,却依然若她二十年前见过的一般精瘦年轻,脸上不曾有半点岁月停留的痕迹。
她侧头凝神看向这个人,忽而笑了,道:“我差点把你给忘了,李淳风不要白费力气了,今日之时,我南宫楚楚不知等了多少时候了,好不容易逮到你这两个老鬼斗得你死我活,我是不会白白浪费这大好复仇机会的。”
她顿顿,蝴蝶面具下,红樱若素,说出的话也甚是犀利,神情甚是高傲倨然,复又掩嘴一笑道:“哦,不对,应该称你为神算子——松鹤子先生才对!”
“松鹤子?”令狐行转头看向师父,有些不解。
李淳风适才一直凝神运气,如今却不得不归气于心,暗暗叹了一口气,道:“老夫如是行走江湖多年都不曾被人识破身份,一个本该死了的人,如何能够再在江湖立足?老夫更名改姓,想不到还是被你识破!”
蓝后又是咯咯一笑,忽而精芒大盛,道:“说吧,那骚狐狸现在何处?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李淳风道:“老夫实在算不出她在何处?我只知道她如今不在三界之内!”
蓝后闻言,身子一震,凝视了半晌,忽然仰头大笑,片刻才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三界之外?你的意思是说,那骚狐狸已经死了?”
李淳风淡然一笑,却忽见一旁运功的申屠夔身子一震,眉头紧蹙,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分了心神。
李淳风正色道:“也可以这般说的,因为老夫只觉得这些年来,所能算出她的命线越来越弱……”
“一派胡言!”蓝后忽而打断他,怒目而视道:“你说你算不出那骚狐狸在何处,那好,就由本宫告诉你,她在何处!”
李淳风脸上陡然失色,“你当真知道?”
申屠夔也突而放弃了运功的最紧要关头,倍受震惊道:“什么?你……你这妖妇胡说什么?绿儿方才明明在此!”
蓝后冷言轻哼道:“我自然是知道她在此,否则我千里迢迢带这么多武林高手来这仙鹤峰作甚?”
她瞥了申屠夔一眼,继续道:“经过本宫派人多番查探,果然探出那贱人原来这么多年来,一直潜伏在宫中,只是身份掩饰得很好,甚至可以装得完全不会武功的样子。”
申屠夔道:“什么?你说绿儿这么多年,不肯来见我,却是到了宫里?”他忽然想到了风坡岭那亲手所制的墓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我……其实我当年亲手埋了她的!”
申屠夔看着自己的双手,忽而老泪纵横,总算说出了多年自己不肯说出的事实,只因他不肯面对,再见赵小玉时,便宁可选择忘记这段过往。
有时,忘记一件事,以为,便可以痛快一世,其实,是痛快还是痛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李淳风闻言,一把抓住申屠夔,不相信道:“不可能,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娘子……她……她已经死了……”他神情骇然,继而愁苦,“难怪我算不到她在何处?难怪我总是要算到她这些年来,一直在三界之外!”
令狐行却不知师父的痛苦根源,只是从不曾见过他如此愁苦,道:“师父——”神情甚是关切。
辰弑也惊愕不已,回身拉住他爹爹的袖袍道:“你说什么?爹爹,你说你亲手埋了娘亲,可却怎么一直说要找她的!”
但见申屠夔神情颓然,风啸啸吹过,他爹爹满头的银丝随风而动,在风中诉说着寂寞的哀伤,辰弑心中忽地一紧,酸涩得难受:“这么说,我的娘亲早就死了!”
蓝后狂笑几声,道:“可笑之极,可笑之极!若是沈绿萼见到你等这样为她伤心,她不知会多么得意当初的诈死杰作!”
“什么?”众人脸上尽皆失色。
蓝后道:“本来我也不想告诉你们这两个老鬼的,任由你们痛苦!不过我却不愿便宜那只骚狐狸!这些年来,她更名换姓,为她着迷的男人,她是骗了一个又一个!先是皇子,然后又是皇帝老子!还有什么是她这贱人做不出,想不到的!”言毕,她一拍双掌,身后便有两个白衣蒙面人押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走了上来。
那老头子已是很老了,他双手打颤,身形孱弱,一看便是不会武功之人,适才定是被人押上这仙鹤峰顶,吃了不少苦头,一见蓝后,便双手打颤作揖不住求饶道:“娘娘别杀小人……娘娘别杀小人……”那两个白衣人将老头轻轻一按,那老头双腿一软,便跪倒在蓝后脚边,颤抖不已。
蓝后道:“只要你答得好,把你昨日对我说过的话,对那边的人再说一次,我自是不会杀你!”她浅笑盈盈,伸手向前一指,那束缚在金丝网中的人尽皆神情警鷙戒备,不明白蓝后叫此人来做甚。
那老头儿急忙对蓝后叩了几个响头,继而依旧跪着,转身向那几个人叩头道:“几位大爷饶命,小人何常发,是长安西市何福记棺材店的老板,小人做生意多年,全凭诚实可信,经营有道,客人的要求尽量满足,生意是长做长有,一次多量的话,还可以给些折扣,保证做到老少皆宜,童叟无欺……”
那金丝网中众人闻言,皆神情恼怒,愤然不已,看这蓝后将这何福记的棺材店老板也找了来,显然今日是要众人命毙于此,可这般羞辱,也太让人愤恨。
令狐行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这妖后,若是想要吾等性命,尽可拿去,叫一个棺材店老板来相欺,太过卑鄙龌龊,就不怕江湖人耻笑!”
蓝后咯咯一笑,道:“我倒是不怕的,江湖上,哪个人的话不是狗臭放屁?自问清高道义,可他们又做到了多少?早在二十年前,我同我表哥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再计较这些昏话了!”
申屠夔大笑道:“好个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