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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小二多给他上坛酒,最好是能引导飘香院去,找个姑娘好好套套话。”善柔眸子掠过了算计。
飘香楼是酒楼,飘香院是妓院,这可是利用极少的出宫机会,开起来的,宫里那点月俸打点下人都不够,更收买不了多少人心。
“主子,上回玉荣大少爷那一万两银票可是查的到的,万一……”红玉想起这事来,仍是有些不安。
“查出来,也是出自他玉荣,那大少爷逛过多少窑子,查下去也不止飘香院一家。”善柔却是不以为然,宗人府定的案子,除非皇上点头,否则玉太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再重审。
“是是是。”红玉退了出去,楼下独孤影大人已经好几坛酒下肚了。
刚下楼,连忙有退上了几步,只见独孤大人提着朝柜台而来,一身锦白长袍,腰系玉带,外披墨色裘袍,高贵而脱俗,俊美无涛的脸上没有一丝醉意,深邃的眸子冷敛,没了平日里的闲适和温雅。
独孤影将一锭金子随手扔在了柜台上,淡淡问到,“这楼里的菜都是谁做的?”
掌柜很是欢喜,连忙收起了那锭金子来,道,“客官方才用的,都是出自咱楼里的徐大厨之手。”菜色是幕后老板亲自选配的,徐大厨子亦是老板一手带出来的,只是这可不能说出去。
独孤影没再多问,又付了一锭金子当酒钱,便转身离去了。
红玉这才匆匆上楼去禀告,没想到这大人的酒量那么好。
独孤影出了酒楼,很快融入了人群,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俊脸上始终冷漠无比,犀眸冷敛,薄唇轻抿。
岁末的喜庆气息萦绕在身旁,满是欢声笑语,老老少少皆是欢喜。
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一旁是一个卖发簪首饰的小摊子,一眼扫过去,皆是做工拙劣。
“公子,买个送心上人吧!”摊主是个慈祥的老叟,乐呵呵地说到。
独孤影没有说话,视线依旧落在一摊子的发簪上。
“公子,买个手镯回去哄哄,姑娘家最喜欢这东西了。”老叟取起一只玉镯子递了过去,那位公子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定是同那姑娘吵架了吧。
“你怎么知道她不高兴?”独孤影接过那玉镯子,淡淡地问到。
“因为公子不高兴啊!”老叟笑了笑,继续说到,“这小两口子,岂会有一方不高兴,另一方高兴的呢?”
独孤影收起那玉镯子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放下了一锭金子,便继续朝前而去。
身后老叟皱着眉头追了几步,却怎么都赶不上,不过几文钱的镯子,收了这金子如果能安心?
独孤影不顾身后的叫喊,仍是冷敛着双眸,越走越快,最后索性使起轻功来,不一会儿便到了玄北门。
“独孤大人!”几个门卫一拥而上,好几个月没见这侍卫统领了。
“独孤大人,好久不见了,皇上派了什么好差事过你了?”
“是呀是呀,独孤大人,都以为你年内不会回来了!”
独孤影看了众人一眼,没有回答,径自走了进去,众人皆是纳闷不已,平日里这大人都是一脸闲散的,还是头一回见他这幅模样。
一入宫,便缓缓将那玄色昆仑奴面具带上了,足尖轻点,身影掠过,朝栖凤宫而去了,那个女人定不知道,十四岁遇到她后,自从他便时常练习轻功,只是,速度虽快,时至今日,亦追不上她。
栖凤宫后,凝脂白玉池,守着的依旧是小札和青奴,又是一个多时辰了,青奴不再多问,低着头静静地远远地站在小札身后。
“怎么那么久了,娘娘还不出来!”刘嬷嬷走了过来,紧皱着眉头问到。
“你不知老早睡下了怎么来了?”小札蹙眉,连忙催促,“老人家赶紧去休息啦,这大半夜的!”
“皇后娘娘都还没歇下,当奴才的怎么能睡下?”刘嬷嬷厉声问到。
小札反驳不了,撇了撇嘴看向了另一边。
“这温泉哪能泡这么久?!”刘嬷嬷说着便要往里走。
小札连忙拦下,“皇后娘娘交待了,不用伺候,当奴才的能违背主子的意思吗?”
“你!”刘嬷嬷亦是语塞,反驳不了。
这时,紫萱缓缓走了出来了,眉间透着一丝疲惫,全然没有沐浴后的闲适和轻松。
“娘娘!”刘嬷嬷眸子掠过一丝不悦,道,“娘娘,这温泉可不能泡那么久,瞧着一脸疲惫地。”
紫萱浅浅笑了笑,道:“我就是怕冷,贪暖,下回不会了。”
“主子,风大,赶紧走吧。”小札一如既往地催促,将手中白色的狐裘大袍又替她披上。
两人护着紫萱朝卧房而去,青奴远远地跟在后面,皆不见一旁树上一个白色身影跃了下来。
伺候好了紫萱入睡,在小札的催促和隐隐的质疑下,刘嬷嬷终于肯回房了,一转身便沉下双眸,德公公和容嬷嬷都寻了大半个晚上了,依旧寻不到那臭小子,他究竟去哪了?
已是深夜,待刘嬷嬷屋中的灯火也灭了,整个栖凤宫便只剩下宫前和花园里的几盏灯笼了,一片安静,而整座后宫亦是安静了下来。
冷宫,正中央的大殿上突然亮了起来,一个黑衣蒙面人提着一盏灯笼,缓缓走了进去,淡漠无情的双眸将地上的尸体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玉妃身上。
只是,眼神依旧冷冷清清,也不过停留了须臾,便抛下了灯笼,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他至今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只是,心突然好痛好痛,莫名而陌生,说不清道不明,也没多想,现在,既然她死了,是不是以后就不用来了?
165何如此卑微?
当夜寒王并没有到栖凤宫,接连几日,皆不见寒王踏入栖凤宫半步。
又是一日过去了,紫萱如同往常一样,在白玉凝脂池里泡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刘嬷嬷今日难得不在一旁念叨,只有青奴和小札在。
“主子,再去趟御书房吧?”小札小心翼翼地问到,仿佛心照不宣一般,不敢多过问,也不知寒王和主子之间又是怎么了,那日出了冷宫还亲自送主子回来的,从那以后竟越来越生疏了,仿佛又恢复了最早那样子,冷冷清清的,十分的生疏,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他忙,别扰他。”紫萱淡淡地说到,便朝卧房而去了,御书房她自是亲自去过几趟的。
“主子,我炖了汤,要不你给皇上送去?”小札再次提议,青奴远远地跟在后面,低着头,已经好几日没开口说过话了。
紫萱仍旧快步走着,却在岔路口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对小札道,“快去取来吧。”
“马上去!主子稍等!”小札一乐,连忙小跑着朝火房而去了。
紫萱拢了拢裘皮大袍,挨着一旁凉凉的石凳便要坐了下。
“主子,凉!”青奴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肯说话啦?”紫萱一笑,自是知道这石凳有多凉的。
青奴又低下了头,不言不语。
“青奴,小札他……”紫萱蹙起了眉头,该怎么说呢?青奴并不知小札先前的事呀!
“小札最近冷落你了,他心情不好,别怪他。”只能这么说了。
“不怪他。”青奴抬起头来,双眸清明澄澈。
“后天便是生辰了,有想要的东西吗?”紫萱拉起青奴的手来,笑着问到。
青奴却是大惊,道,“娘娘,你的手好冷。”
“嗯,自小便这样,冬天过去了就没事了。”紫萱浅浅地笑着,继续问到,“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我说。”
“没有。”青奴如实回答。
“好好想想,再回答嘛!”紫萱不由得蹙眉。
“是。”青奴点头。
“主子,来了来了!”小札的声音远远传来,本就大嗓门,这夜深人静地更听得清清楚楚,已经没有以前啊嘹亮了。
紫萱放开了青奴,拼命地眨了眨眼,扯出了一抹笑容来,“这么快呀,这炖的是什么汤?”
“猪肚莲子汤!”小札乐呵呵地答到。
“你倒是很少炖着汤。”紫萱想接了过来,小札却躲开,努了努嘴,道,“我端着,主子走前面。”
紫萱无奈,只得右拐下了几层石阶,朝另一个方向而去,心中却隐隐不安。
夜了,他还在御书房忙吧,这几日她天天都过去送莲子羹,只是他一口都没有动过,似乎换了个人似的,或许,也可以说,仿佛回到了先前那般,对她冷冷清清,形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