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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样死亡的感觉会不会好。”
氧气霎时因着他的动作被挤出去,沈歌呼吸有些难受,他很明白温水煮青蛙的道理,而她很悲催的成了那只青蛙。
小脸艰难的喘着气,沈歌终于怒了,脚一踢直接撞在了他的腿骨处,他闷哼一声松了手,沈歌趁机把他的手一弯,那人却早料到她的动作,用蛮力和她抵抗,此时沈歌身后竟然还没动静,她心里一滞,脚再次发挥作用直接踢上那人的要害,在那人痛呼一声之后,麻利的捡起匕首,指着他。
谨慎的注意着那人的动作,沈歌向后退了退,在看清方才一闪而过的物件时,心瞬间凉了,那是一件工作服,方才被风吹起……
血此时在她的脖颈处和胸口处开始慢慢流淌,她嘴唇有些泛白。那人似乎现在好了些,直起身来看着她的眼神杀意更重。一步步靠近,他几乎不再在乎她手里的匕首,一个俯冲过去就把沈歌压在了身下。
匕首被抛掷在一边,他又掐紧她的脖子。
沈歌很想来一句国骂,他除了这个动作还会别的吗?
这样想着意识却是渐渐的模糊了,有纷乱的脚步声过来,沈歌听见有什么被掀翻在地,之后就是不断的打拳声。
她的氧气一瞬间回来了,大口贪婪的呼吸着,待清醒些就看到乔以申揪紧了那人的领子。沈歌踉跄着走过去,在乔以申的注视下狠狠的掐住了那人的脖子,眼睛瞪得铜铃大。
“我让你掐我!”
一刹那间她所有的意识都凝结在了掐死那人上,乔以申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扭脸那人已经翻了白眼,双腿瘫软。
“救……救命……”
他眼神一暗,拿出手铐将那人拷起,沈歌此时力气没了多少,可手还挂在那人的脖子上。小脸完全没血色,那些伤口触目惊心,头发也因为方才的挣扎全乱了,蓬在脑后,整个人狼狈不堪。乔以申眼中瞬间出现一抹狠意,铁拳挥过去后又给了那人一脚,之后搀着沈歌,把那人也提溜了出去。
沈歌回去的心愿落空,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入目就是一片雪白。脖子被纱布包裹的像是木乃伊,她动动就犯疼。乔以申推门而入就看见她皱着眉头的样子,脸色没有起色。
“你感觉怎么样?”他慢慢坐下,看着她。
沈歌嘶了一声,似乎是方才又动了动碰到了胸前的伤口,霎时呲牙咧嘴的。想了想缘由,她的目光有些凶狠,道,“你怎么效率这么慢,亏了那人脑残喜欢折磨人,不然我不还得一刀毙命!”
乔以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凌厉。
“我之前告诫你什么?”
沈歌一愣,说道,“什么?”
乔以申声音冷了些,面色铁青,说,“不是不让你单独行动,你胆子是多大!”
其实想想他真的后怕不已,如果不是那人的BT乐趣,他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一想到这个,难言的痛楚竟然袭上心头,让他发慌。
沈歌气愤的不行,伸出手指几乎指到了他的脸上。
“我胆子大!是你龟速好不好,买个水这么长时间,等你回来那人不早就没了!”说到这里,她皱皱眉头,“那人呢!”
乔以申没好气的说,“被你掐死了!”
沈歌嗤笑,“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知道就好!”乔以申瞪她,扭头看看输液器,注意了下里面的液体。沈歌皱皱鼻子,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发疼,她说,“那那个人为什么这么恨华人?”
“他曾经和华人合作,被一群人骗得倾家荡产。”
沈歌愤懑不已,“那总不能一棒子打死一群人啊!”
乔以申斜睨她一眼,调调速度,又坐下来,说,“他欠了外债,儿子也被人打死了……”
沈歌眼里的敌意瞬间散了些,沉默了一会儿,愣怔着问,“孩子多大?”
“八岁。”
沈歌叹口气,哪个国家的治安都有疏漏的地方,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可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更何况,他报复的对象也不对啊。
“那要怎么判?”
到此为止
“不知道。麺簦孪鼻且陨旮B1蛔樱茨邱拗灞荒ㄆ剑济伤杉绦溃安还阋哺弥溃拦饫锸敲挥兴佬痰摹D训滥阏娴南肴盟溃俊�
沈歌愣了下,感觉到脖颈刺痒的疼,她猛然想到那人当初癫狂的模样,定是遇到痛彻心扉的事才会那样,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句话当真是准确。
沈歌摸摸脖子周围的纱布,硬硬的,摩挲的她十分难受。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她闭上眼说,“这也不是我能定的,最后该怎么判还是法庭上说的算。”
乔以申知道,沈歌这是心软了。扭头看一眼门外站着的警察,他问她,“你睡着的时候警署的同事来了,想来调查情况,看你休息不想打扰就一直在门外守着,现在要不要他们进来?”
沈歌眼神往那边瞟了瞟,想想说,“让他们进来吧。”
看乔以申定定看着她的模样,她挑眉,又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添油加醋。”17690093
乔以申低着嗓子笑,“我怕你听我说这两句直接把那人夸成好人。”
屁!沈歌翻个白眼,她是那么不辨是非的人么。那人杀人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她想给他翻供都不行的好不好!
见她烦了,乔以申扬扬眉起身走到门口。思量了下跟那人说了些什么,那人就进来了。沈歌仔细打量着他,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儿,身材笔挺,一张国字脸上带着憨厚,微微有些紧张。
沈歌笑了笑,之后不做声,等着他开问。
乔以申烟瘾瞬间上来,摸摸口袋,看了眼有些严肃的两人,直接开门出去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乔以申走到室外。外面是专供病人遛弯的花坛,有衣着病号服的老人小孩正和家人有说有笑。他找个阴凉处,倚在墙壁上把烟点燃。
烟雾缭绕间,乔以申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想起了陈文娟昨晚打给他的电话。
昨晚沈歌昏迷,她的手机也被砸了,陈文娟电话打不通就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还是那千恩万谢的语调,告知他们沈海波的案子开庭时间快到了。
这话瞬间点醒了乔以申,他忽然间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和沈歌的关系快要到期了。霎那间竟然有难言的苦涩感悬在心头,这种感觉他品味了整整一晚,最后得出显而易见的结论。
他舍不得她。
有些东西是随着时光流转渐渐控制不住的,乔以申原本以为情感这东西最不起眼最易操控,毕竟他父母当初的离异是那般随意,而他步上他们的后尘后内心除了愧疚也丝毫无痛苦。可面对沈歌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心会不正常的跳动,清晨只要看她在自己身边静静沉睡心都是暖暖的。
然而昨夜那清醒的思考也让乔以申知道他不可能把沈歌娶回家。其一沈歌早就打定了主意案子结束之后离他而去,其二,和薛昭短暂的婚姻生活让他并不保证和沈歌能够持续下去,毕竟现实些讲,他只是对沈歌比对薛昭的好感多一些而已,再者说,沈歌和宋旭还有一段,这样只会让他们碰面碰的更彻底。
看沈歌的样子都是以后再也不会回美国了,这样也好,他们到此为止,她和宋旭也再无开始。可确切一点点明的话,乔以申知道,他其实是不想让沈歌知道他隐瞒了她。1ce05。
那个丫头眼里的恨太有魄力,他不希望她再恨他下去。
乔以申慢慢闭上眼睛,苦笑了下,似乎遇到沈歌之后,他大脑运转思虑总是很多。烟草的味道盘旋在口腔内,第一次让他觉得难受。艰难的将浊气吐出,他捻灭烟头扔进垃圾桶,大踏步朝着医院外走去。
记笔录花了大约一个小时时间,沈歌把知道的事交代清楚之后,小男生说声打扰了就直接出去,空荡荡的病房瞬间沉寂不少。沈歌摸摸枕头底下是空的,半天才回过神,她的手机被砸坏了。
心下不禁有些肉疼,那个手机陪了沈歌不少时间,她可是个念旧的人,玩电脑游戏都是只玩蜘蛛纸牌初级,连中高级碰都不碰,要爱只是偏爱一个。
无聊的内心为手机祷告着,沈歌看了好几眼门口都发现乔以申没回来。想想这里的事情也算是歪打正着的解决,接下来他们该回去了。
严多多的事也是棘手的事情,沈歌想到这里才记起整整一天没有给她打电话。低眼看看自己包扎的跟木乃伊似的伤口,她叹口气,胸口又是一疼。
瞬间沈歌表情有些无奈,迷糊着闭上眼,她想还是先睡觉吧,其他的事醒来再说。
休息几天沈歌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算是万幸那人没刺得多深,全是皮外伤。出院那天,乔以申打了车,把他们的行李也�